人人都說厲氏總裁厲宴修清冷禁欲,可只有祁語苼知道,他車里一直放著一個箱子。
里面裝滿了隨時準備懲罰她的“刑具”,還有一枚刻著他名字縮寫、為她量身定制的項圈。
此時,他就拽著這枚項圈,粗重的呼吸掠過耳后,引得她皮膚陣陣戰栗。
今天的他格外持久,結束時掐著祁語苼的脖子,和她接了一個綿長又繾綣的吻。
明明是最親昵的姿態,說出的話卻冰冷,“她回來了。所以語苼,我們結束吧。”
祁語苼渾身一僵,睜開眼睛望向這張她愛了三年的臉。
她當然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誰,那個他愛了八年,即將和他結婚之際突然逃婚、厲宴修不僅沒有怪她,反而等了五年之久的初戀女友,楚青青。
片刻后,祁語苼點了點頭,回答的聲音很輕。
“好,我知道了。”
厲宴修眼中閃過意外,似乎沒想到她會答應得這么痛快。
視線劃過她身上的鞭痕,又有些心軟。
他從床頭柜上拿過一張卡,遞了過來,“江邊那棟房子留給你,還有這張卡。以后不用再來這里了,也不要......再執著了。畢竟感情上的事,勉強不來。”
她長睫微顫,默默接過卡,沒說話。
直到厲宴修起身去洗澡,她才苦澀地扯了扯嘴角。
他說得對,感情上的事,的確勉強不來。
可她已經為此努力了整整三年,一千多個日夜。
三年前,她還是厲氏公司的一個實習生。
祁母給她打來電話,說祁父在從老家來看她的路上出了車禍正在醫院搶救時,她正好去給厲宴修送文件。
見她臉色蒼白,焦急的淚水糊了滿臉,他叫住了她。
問清緣由后,他叫停了公司的會議親自送她去醫院,不僅墊付了對當時的她來說天價的手術費,還用自己的人脈為她父親找來了最好的醫生主刀。
那天的他,在祁語苼眼中仿佛救世主,她不可能不心動。
所以在不久后,他被對手下藥、臉色漲紅看起來格外痛苦的那個晚上,她沒有走。
一夜荒唐,她成了他的床伴。
知道了他在床上暴戾的癖好,也聽到了他在頂峰時情難自禁喊出口的那個名字,青青。
她接受他心里還裝著別人,也接受了他提出的條件。
“我知道你喜歡我,但我愛的另有其人。除了這個,我可以給你任何你想要的東西,如果有一天她回來了,我們就結束這段關系。”
仰望許久的月亮終于向她走來,她不舍得放棄,所以她答應了。
人前,她是他的助理,人后,她成了滿足他畸形欲望的床伴。
任由他的鞭子抽在身上,被罰跪在床前,甚至有時為了迎合他的喜好睡在籠子里。
雖然她并不喜歡,卻也妥協又盡力地配合了這么多年。
她以為只要她在情事里足夠配合、在公事上更加努力,就能等到厲宴修愛上自己。
沒想到這一天來臨之前,她先等到了楚青青回國的消息。
祁語苼知道自己該走了,所以早在得知消息的那天,她就將辭職信偷偷塞進了他要簽字的文件里。
卻沒想到,他這樣心急。
一套房子,一張卡,三年青春,明碼標價。
她握緊手中薄薄的銀行卡,任由尖銳的邊緣將她的手指硌到發白,驀地紅了眼睛。
她不甘心。
她不是沒有想過拒絕、想過糾纏,可是,又有什么必要呢?
明明她早知道楚青青的存在,不是嗎?
他在危急時刻的出現和幫助,于她而言已是受寵若驚。
和他在一起的這三年,更像是一場漫長的美夢。
如今只是時間到了,她的夢,也該醒了。
祁語苼強壓下眼中翻涌的情緒,忍著疼爬起身要去洗漱,這時厲宴修從浴室走了出來。
他穿上衣服正要往外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腳步一頓,轉過頭看向她。
“對了,你......辭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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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拆穿的祁語苼聞言一愣,慌忙想要解釋,他卻笑笑。
“我看到辭職信了,其實沒必要,我沒有要趕你走的意思。不過......換個環境也好。畢竟青青回來了,你也確實不適合繼續留在公司了。這樣吧,我會給你介紹一份同行的工作,一切待遇都和現在一樣,你放心。”
他就這樣安排好了她的去向,沒有一句挽留,甚至不等她回答一句愿意與否就轉身離開。
就和過去三年里對她的態度一樣,招之即來揮之即去,像對待一個可以被他隨意擺弄的工具。
祁語苼目送他離開的背影,聲音艱澀地給出了回答。
“不用麻煩了,你介紹的工作我不會去了。因為我已經答應我父母回老家相親結婚,去過正常的生活了,辦完離職手續就出發。”
只是這話和關門聲一道響起,沒有被厲宴修聽見。
洗澡,對著鏡子給傷口上藥,穿上高領毛衣蓋住他在身上留下的痕跡,熟練地做完這些,她走出房門。
厲宴修正和朋友坐在院子里喝茶,聽到他和保姆交代,“明天找人把這間房里的東西都拆掉,重新裝修一下。”
他朋友笑著反問,“你等了青青這么多年,眼下她終于回來了,怎么這么有情趣的房間反而要拆掉了呢?”
“不需要了。”厲宴修搖了搖手中的酒杯,“對青青,我怎么舍得。”
祁語苼站在幾步之外,聽到這話心臟猛地一震,臉色在頃刻間變得慘白。
她顫抖著雙眸看向那張帶著笑意的臉,隨后又僵硬轉身,望向身后那間擺滿刑具的房間。
身上被他粗暴對待過的部位還在隱隱作疼,可仍比不過這句話帶給她心口的尖銳刺痛。
那里像是被挖掉了一塊,血淋淋的。
她看到玻璃窗上映著她此時如遭重創的臉,像是在嘲諷她過去三年的癡心妄想。
原來他真的愛一個人,是不舍得讓她疼的啊。
她卻傻傻地以為,只要肌膚之親的次數足夠多,就能拉近兩顆心的距離,以為他就會心動。
祁語苼苦笑著搖搖頭,第一次沒有道別就悄然離開。
而厲宴修轉頭看著她離開的身影,晦暗不明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類似不舍的情緒,很快又消散徹底。
回到厲宴修送給她的那棟房子里,門口并排擺著的兩雙款拖鞋讓祁語苼猛地愣在那里,隨后蹲在地上,再也忍不住痛哭出聲。
那是她曾經暗自竊喜買過的情侶款,是他為數不多的默許和縱容。
他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她還掐著掌心擔心他會不會覺得自己越界。
可厲宴修只是微微挑眉,無奈地穿上它,走了進來。
她跟在他后面,高興得從臉頰一路紅到耳朵尖。
祁語苼曾以為,這是屬于他們之間的心照不宣。
偶爾的居家溫情,可能是他心情大好時隨手買回來的一束花,又或是他偶爾的事后安撫、愿意抱著她看一部愛情電影。
這些瞬間更是讓她錯以為,他也是有一點點喜歡自己的。
可是現在,在親耳聽到厲宴修說完那些話后。
她不會,也不敢,再繼續自作多情了。
她拿出手機,提前買好了一周后回家的機票。
那天是她離職手續下來的日子,也是她離開這座城市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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