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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成似乎看出了她的拘謹,沒有再追問,只是安靜地坐著,偶爾翻兩頁雜志,庭院里只剩下風吹樹葉的聲音和兩人輕微的呼吸聲。這份安靜并不尷尬,反而透著一種莫名的和諧,李洳漸漸放松下來,偷偷抬眼,看向身邊的男人。
他側臉的線條很流暢,下頜線清晰,陽光落在他濃密的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他看書的樣子很專注,手指輕輕捏著書頁,骨節分明,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李洳看著看著,竟有些出神,心里悄悄泛起一陣異樣的漣漪,這是她從未有過的感覺,陌生、慌亂,卻又帶著一絲隱秘的甜。
"怎么了?" 張成忽然轉頭,正好對上她的目光。
李洳像被抓包的小偷,猛地低下頭,心跳瞬間加速,慌亂地搖頭:"沒、沒什么。"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張成看著她慌張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沒有戳破,只是輕聲說:"時間不早了,我得進去招呼客人,你要是覺得熱,就回房休息,別勉強自己。"
說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襯衫下擺,轉身往客廳走去。白襯衫的衣角被風吹起,他的步伐沉穩,背影挺拔,漸漸消失在梧桐樹蔭里。
李洳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方向,心跳依舊沒有平復。她抬手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淺淺的、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風還在吹,梧桐葉依舊沙沙作響,可李洳知道,從這一刻起,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那個叫張成的男人,那個只和她說了幾句話的姐夫,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她 18 歲的心里,漾開了層層疊疊的漣漪,再也無法平復。她悄悄在心里記下這一刻,記下梧桐樹下的陽光,記下他溫和的聲音,記下那股干凈的雪松味,這些細碎的片段,成了她藏在心底最隱秘的暗語,無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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