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巴基斯坦的斡旋下,美國與伊朗達成了一項為期兩周的停火協議。根據協議,伊朗將向往來船只開放霍爾木茲海峽,同時雙方將繼續談判,以期達成更具永久性的解決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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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的談判定于4月10日在巴基斯坦首都伊斯蘭堡啟動。屆時,美伊兩國將就伊朗于4月6日提出的一項“十點計劃”展開磋商。該計劃提出,伊朗愿意開放霍爾木茲海峽,以此換取美國和以色列永久停止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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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中的其他條件還包括:解除所有一級和二級制裁;美國從中東地區撤軍;以及由伊朗全面控制霍爾木茲海峽。此外,計劃還提議未來對通過海峽的船只收取200萬美元的過境費,這筆費用將由伊朗和阿曼平分,而伊朗所得部分將專門用于國家重建。
以色列總理本雅明·內塔尼亞胡的辦公室表示支持此次停火,但強調該協議并不涵蓋黎巴嫩。伊朗和巴基斯坦方面均明確表示,黎巴嫩已被納入協議范圍。分析人士指出,這一核心分歧很可能從一開始就會對談判進程造成沖擊。
隨著沖突各方對彼此的外交試探不斷作出反應,信任度成為了一個必須考量的重要議題。3月31日,伊朗外交部長阿巴斯·阿拉格希在接受半島電視臺采訪時直言,伊朗對美國抱有“零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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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進一步補充道:“去年和今年,我們進行了兩次談判,換來的卻是他們的軍事打擊。因此,我們根本不相信與美國的談判能結出任何果實。”
近期,我與伯明翰大學的馬克·桑德斯以及英美安全信息委員會的基婭拉·切爾瓦西奧共同對國際關系中“信任”與“不信任”的互動關系進行了深入研究。我們首先需要明確的一點是,必須將“缺乏信任”與“存在不信任”嚴格區分開來。
在各方既不信任也不防備彼此的情況下,他們仍保留著一種可能性,即談判有望推進到建立信任的階段。一旦存在主動的不信任,至少有一方會確信對方懷有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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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阿拉格希口中的“零信任”,最準確的理解應是一種“主動的不信任”。這清晰地反映出伊朗決策層的一種根深蒂固的觀念:與華盛頓的外交接觸不僅得不到善意回應,反而會被對方利用。
在德黑蘭看來,美國屢次背信棄義。在雙方就伊朗核計劃進行積極談判的當口,美國卻對伊朗核設施發動了“午夜之錘”行動。同樣,在2月28日美國聯合以色列發起“史詩狂怒”行動時,調解人還曾通報談判進展順利,且有可靠消息源暗示協議已呼之欲出。
在接受半島電視臺采訪時,阿拉格希提到美伊兩國曾“在多年前達成過一次協議”。他指的是2015年奧巴馬政府時期,美國與英國、法國、俄羅斯和德國作為共同締約國,與伊朗談判達成的《聯合全面行動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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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協議大幅削減了伊朗的鈾濃縮項目,并建立了一套嚴格的核查機制。據多方報道,直到2018年特朗普政府單方面退出該協議之前,伊朗一直在遵守相關規定。
伊核協議之所以能夠達成,完全建立在美伊兩國外交最高層具備信任的基礎之上。但顯而易見的是,這種信任如今在伊朗一方已徹底硬化為主動的不信任。
信任的建立,要求各方基于對他人意圖的積極預期,愿意展現出自身的脆弱性。因此,當國家步入談判桌時,必須相信對方的誠意,并堅信對方致力于通過外交手段達成一份能滿足各方利益的協議。這需要一種“信任推定”,即愿意將對方視為潛在的值得信賴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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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的古巴導彈危機提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歷史參照。那場將世界推向核對抗邊緣的危機,恰恰發生在美蘇兩國極度不信任彼此的時期。
當時的美國總統約翰·F·肯尼迪與蘇聯領導人尼基塔·赫魯曉夫,在各自核武庫的毀滅性力量面前,深刻認識到了雙方共同的脆弱性。這種認知促使他們建立了一種特殊的聯系,從而為局勢降溫鋪平了道路。
但在那個特定的歷史節點,兩位領導人都堅信,對方清楚其中的利害關系,也明白守信對于緩解緊張局勢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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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格希近期的表態表明,伊朗對美國已不存在任何“信任推定”。通過向外界傳遞“伊朗認為談判會被華盛頓利用而非得到善意回應”的信號,阿拉格希實際上是在暗示:開展外交活動的基本條件,以及隨之而來的信任承諾,已經蕩然無存。
如果特朗普確實對談判抱有誠意,他就必須設法說服伊朗領導層,證明美國的外交舉措絕非進一步軍事行動的掩護。這一局勢留給我們的教訓并非“信任是啟動外交的前提”,而是:當一方或雙方認定自己將遭到背叛時,外交機制便注定無法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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