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役法》中的一項新條款,似乎構成了對行動自由的嚴重干預,但官方卻聲稱其實際上不會產生任何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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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相信薩拉·瓦根克內希特的說法,德意志民主共和國東德在復活節星期日死灰復燃了。針對《兵役法》中一項此前被忽視的新規定,這位薩拉·瓦根克內希特聯盟的創始人表示:“男性在出國逗留前必須獲得聯邦國防軍的批準,這讓人聯想到東德和柏林墻時代。”
她認為,這與民主和自由的基本秩序毫無關系。因此,相關負責人、國防部長鮑里斯·皮斯托里烏斯必須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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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僅僅是一個可能限制行動自由的小條款嗎?分析人士指出,至少爆發以來,公眾已經深刻認識到限制措施的出臺可以有多快,邊境的關閉可以有多迅速,這已經深深烙印在集體記憶中。
關于“出境許可”的規定自2026年1月1日起生效。更準確地說,它是“重新”生效:該規定最初源于1965年,在1969年得到細化,隨后在2011年因暫停征兵制而廢除。如今,隨著新《兵役法》的出臺,這項規定又卷土重來,這意味著2008年及以后出生的年輕男性將面臨強制性的兵役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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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國防部證實了相關報道,并聲稱此舉的背景是為了建立“可靠”的兵役登記系統。這立刻引發了第一波公眾的憤慨。
人們不禁質疑:45歲以下的男性如果因為實習、海外學期、學術休假或長途旅行而離開德國超過三個月,是否必須進行申報?他們應該向哪里申報?如果不申報會有什么后果?如果申請未獲批準又該怎么辦?
正因為這些問題如此顯而易見,令人驚訝的是,政府顯然并不認為這項法律變更需要進行特別的解釋說明。
政府本應預見到這一問題的敏感性。此前關于兵役制度現代化的辯論就已經伴隨著強烈的不信任感,甚至爆發了反對征兵制的示威游行。要實現成功的軍備擴充,最關鍵的因素恰恰是公民對聯邦國防軍不斷增長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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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年來,許多年輕人與軍隊沒有任何交集。在公開場合,隸屬社會民主黨的鮑里斯·皮斯托里烏斯一再強調自愿原則,承諾打造具有“吸引力”的新兵役制度,提供更多動力和更好的激勵措施。這些表態聽起來始終積極且友好。
盡管如此,外界認為,如果將其稱為秘密恢復征兵制,依然有些言過其實。這項規定并非全新的發明,而是延續了《兵役法》中的舊有條款。真正的新變化在于,這種邏輯現在將成為常態,而不僅僅適用于“緊張局勢和防御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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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鮑里斯·皮斯托里烏斯而言,棘手之處恰恰在于:一個對外強調自愿原則的政府,卻在法律中重新引入了登記和監控的工具。如果在采取這些舉措后,還對公眾將其解讀為邁向強制與控制的進一步舉動感到驚訝,那么這種態度要么是天真,要么就是失職。
更令人尷尬的是,這項引發廣泛焦慮并激怒眾多年輕人的規定,實際上似乎形同虛設。該規定已經生效三個月,但從目前的報道來看,國防部甚至無法說明這段時間內究竟有多少人申請了出境許可。
官方同樣不清楚有多少年輕男性主動進行了申報。有分析指出,這項規定即使在冷戰時期也缺乏實際意義,而且目前并未規定對違規行為采取任何制裁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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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言之:國家將一項帶有威權色彩的規范寫入法律,隨后自己卻將其視為擺設。這種做法無疑是荒謬的。
幾個月來,鮑里斯·皮斯托里烏斯一直聲稱,必須更加嚴肅地對待來自俄羅斯的威脅,進行軍備擴充,并為聯邦國防軍招募更多士兵。偏偏在這樣一項會被數百萬男性及其家庭立刻視為干預行動自由的規定上,政府卻認為沒有必要進行澄清。即使這項審批義務在實踐中不會產生任何后果,它也給公眾留下了一種印象:國家在處理自由問題時顯得草率,甚至自己都不清楚應該以何種嚴肅的態度來對待這些問題。
鮑里斯·皮斯托里烏斯最重要的資本——民眾的信任,正因此受損。
德意志民主共和國曾是一個用高墻阻止其公民離開的國家,并且對逃亡者下達射擊命令。在那個體制下,只有退休人員和特權階層才能獲得出境許可。
相比之下,2026年的德意志聯邦共和國是一個將審批義務寫入法律,卻不加解釋、不嚴格執行,事后還寄希望于無人察覺的國家。這并非東德的翻版,而是一種草率的執政方式,并在無形中播下了不信任的種子。
鮑里斯·皮斯托里烏斯最重要的資本——民眾的信任,正因此受損。他固然不必為此辭職,但他作為實干家的形象恐怕已經不可避免地蒙上了新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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