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億日元收入, 晚年卻吃不起飯？日本老人的今天, 可能是我們的明天

日本警察廳去年公布了一組數字，看完心里堵得慌。2024年，超過7.6萬名獨居者在自己家里去世，其中2.1萬人死后至少8天才被人發現。2025年上半年，這個數字還在漲，光半年就有40913人。

這些人不是什么邊緣人群，他們中很多人年輕時穿西裝擠地鐵，在公司干了一輩子，每年領著450萬日元的工資。干滿三四十年，職業收入加起來輕松破1億日元。換算成人民幣，五六百萬。可這些人，老了之后，竟然吃不上一頓熱乎飯。

一個發達國家，一輩子掙了幾百萬人民幣，怎么老了會窮成這樣？錢到底去哪了？NHK拍過一部紀錄片叫《老后破產》，里面有個畫面：老人交不起護理費，服務被停了，只能靠便利店快過期的飯菜湊合。你想想，這人年輕時也坐過辦公室、也交過養老保險、也買過房子。這落差大得讓人不敢細想。

先說房子。日本的房產稅制度從二戰后就定下來了，包括固定資產稅和都市計劃稅兩大塊。泡沫經濟那會兒，為了打壓炒房，政府又加了一堆稅。2003年還對空置房加征懲罰性稅款。

出發點沒毛病，問題是稅加上去了就下不來。日本的房產稅按＂課稅標準額＂收，這個估值三年才調一次。房價暴跌了，評估價還停在三年前，稅照舊收。一套普通房子，每年光稅費加物業維修就能燒掉100萬日元。

房子從資產變成了累贅。一輩子攢的錢全砸在里面，等退休了手里根本沒多少現金。這時候就全靠養老金活著了。日本的養老金分三層：最底下一層叫＂國民年金＂，所有人都能參加；第二層叫＂厚生年金保險＂，按職業來，企業員工有，個體戶沒有。架構設計得挺好看，可經不起人口結構的沖擊。1960年，11.2個年輕人養1個老人。到2015年，變成了2.3個人養1個。再往后還要更少。

交錢的人越來越少，領錢的人越來越多，養老金池子撐不住了。那些沒參加厚生年金的老人，每個月只能拿到大約6.5萬日元基礎養老金，折合人民幣3500塊左右。這點錢在日本能干嘛？去趟超市買幾樣菜就沒了大半。更麻煩的是，專家估算在經濟不增長的前提下，30年后這筆錢可能縮到4萬日元。也就是說，越老越窮，不是嚇唬人，是算出來的。

養老金不夠花，老人只能出來打工。2024年日本65歲以上的就業人口到了930萬，比前一年多了16萬，連續21年在漲。65到69歲那個年齡段，一半以上還在工作。70到74歲的，也有35%沒閑著。75歲以上還在干活的占12%。干的都是什么活呢？超市收銀、物業保安、清潔工、出租車司機。非正規崗位占了76.4%，工資低，沒保障，隨時可能被換掉。

物價又在背后＂捅刀子＂。日本以前物價穩得很，這兩年不行了。退休夫婦每月生活開銷，過去二十年一直穩定在26萬日元上下，近兩年一下子跳到了28萬。多出來的兩萬日元，對那些月收入只有六七萬的獨居老人來說，是很致命的。

吃飯、取暖、看病，每一項都在漲，每一項都省不了。有的超市招70歲老人去整理貨架，一小時給1000日元，折合人民幣不到50塊。彎著腰干一天，也就幾百塊錢。

有人說，存錢不行，那去投資啊。這話說得輕巧。日本經濟從1990年泡沫破滅之后趴了三十多年，日經225指數三十多年幾乎沒怎么漲。股市不賺錢，銀行存款從2016年開始實際上是負利率，存進去還要交保管費。投海外呢？當年那批借日元換美元的＂渡邊太太＂，碰上日元突然升值，賠得傾家蕩產。普通老百姓哪敢碰？

投資的路堵死了，存錢等于虧錢，房子又是個無底洞。買房吧，稅費拖死你；不買房吧，租金也不便宜。存錢吧，利息倒貼；不存吧，手里連救命的錢都沒有。1億日元的收入，被這些東西一層層剝掉，到最后什么都不剩。

這些事如果只是日本的事，我們看看也就算了。可問題是，太像了。2025年底，國內60歲以上人口達到了32338萬，占全國人口的23%。全年出生792萬人，死亡1131萬人，人口凈減少339萬。生的比死的少，老人占比越來越大，年輕人越來越少。這條趨勢線往前畫，和三十年前的日本太像了。

日本1970年65歲以上人口占比7.1%，算是剛進入老齡化。1994年突破14%，進入深度老齡化。2005年過了20%，成了超級老齡化社會。我們走同樣這條路，速度還更快。日本2025年有個說法叫＂2025年問題＂——戰后嬰兒潮那一代人全部年滿75歲，醫療和養老系統壓力驟增。我們的情況呢？上世紀60年代出生的那一代人，也在快速進入老年。

日本政府估算，2023財年全國大約4.2萬具遺體沒有人來認領，都是地方政府安排火化處理的。預計到2050年，全日本約5260萬戶家庭中，將有2330萬戶是一個人住，占比44.3%。接近一半的家庭只有一個人。這不是某個倒霉鬼的個人悲劇，是一整代人的集體困境。

國內這邊，小家庭化也越來越明顯。年輕人離開老家獨居的比例在升高，不婚不育的人也在增多。過去那種大家庭互相照應著養老的模式，正在被瓦解。指望孩子養老？很多人壓根沒孩子。指望養老金？看看日本就知道，制度設計跟不上人口變化的時候，什么承諾都不牢靠。

日本這個案例最值得琢磨的地方在哪？不是它有多慘，是它條件這么好都沒扛住。一輩子收入過億日元，三層養老金體系，發達國家的醫療資源——這些加起來，照樣攔不住＂老后破產＂。問題出在系統上。人口結構塌了，其他環節一個接一個地跟著塌。稅收在吃房產，通脹在吃養老金，低增長在吃投資回報，最后老人手里什么都沒了。

日本已經把這條路從頭走到尾了，過程和結果都擺在那里。我們這代人大概不能只靠一份退休金就指望過好晚年了。怎么攢錢、怎么配置、怎么規劃，這些事得趁還來得及的時候想清楚。那些在便利店彎腰搬貨的七十歲日本老人，年輕時也沒想過自己會走到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