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2月18日拂曉,42軍坦克團5連與步兵372團1營炮兵連密切協(xié)同,拿下了4號公路上的咽喉要地弄梅隧道。但5連損失慘重:被越軍擊毀坦克1輛、擊傷4輛,全連僅剩完好坦克4輛。團指揮所決定改由6連接替5連擔任尖刀連,繼續(xù)向高平穿插攻擊前進。
第二天上午9時20分,坦克6連進至那外地區(qū)15號橋時,遭到越軍火力猛烈射擊。連長指揮車604號被民房里的無坐力炮擊中起火,駕駛員何相孟左背、腰部、臀部多處負傷,血氣胸讓他每爬幾米就吐出一口血塊。可他硬是用一只手撐著自己,爬過公路、爬進水溝、穿過竹林,拔出手槍對準迎面走來的越軍。7米距離,一槍放倒。這還沒完——他還要爬回坦克,把它開上前線。后面趕到的步兵看見他渾身是血還在堅持戰(zhàn)斗的模樣,當場紅了眼眶:這個英雄,我們步兵給他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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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彈昏厥,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落在敵人堆里
2月19日上午9點20分,那外地區(qū)15號橋。坦克6連接替5連擔任尖刀連后,剛推進到這里就撞上越軍猛烈襲擊。6連猛打猛沖,準備高速通過15號橋。當連長車604號接近14號橋時,發(fā)現(xiàn)右側高地有敵人火力向我射擊,當即指揮全連消滅了該敵。這時坦克3排長發(fā)現(xiàn)左側高地有敵人反坦克火器向我射擊,立即命令全排向左轉移火力,殲滅敵人。
但連長車還是被隱藏在民房里的無坐力炮擊中。車體著火,全車乘員都負了傷。連長和二炮手傷勢較輕,改乘裝甲輸送車繼續(xù)前進。駕駛員何相孟和一炮手黃明杰傷得太重,被留在了原地。
何相孟的左背、腰部、臀部多處受傷,血氣胸讓他嘴里不斷往外涌血。他用盡最后一點力氣,從燃燒的坦克里爬出來,爬到約30米外的一個涵洞里,一頭栽倒昏迷過去。
醒來時,他看見雙腿負傷的一炮手黃明杰也躺在身邊。兩邊山頭上,越軍的槍聲還在響。全團的車輛已經(jīng)全部開過去了——他們倆落在了敵人窩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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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7米距離連開數(shù)槍,送兩個越軍上路
何相孟心想,待在敵人窩子里不是辦法。他跟黃明杰商量:回坦克看看,只要還能動,有一口氣也要把車開到前線去。
黃明杰雙腿負傷不能動彈。何相孟只帶了一把手槍,獨自爬出涵洞。
左臂傷勢較重,只能用右手撐著身體往前挪。順著公路左側的排水溝,每爬幾米就停下來吐一口血塊。爬進一片竹林,他發(fā)現(xiàn)坦克被推到了公路右邊的水溝里。為了看個仔細,他又橫爬過公路,鉆進右邊的草叢。
就在這時,右側山頭一條通向公路的小道上,出現(xiàn)兩個越南兵。前面那個端著沖鋒槍朝他走來,后面那個指指劃劃,想越過公路去襲擊我方的民兵隊伍。
何相孟隱蔽好,右手握槍,沉著地瞄準前面那個敵人。50米、40米、30米……他一聲不吭地等著。當敵人距離他只有7米左右時,何相孟突然開火。前面那個中彈后身子晃了幾下,直挺挺地倒下了。后面那個轉身就往稻田地里爬。何相孟咬著牙坐起來,對準逃跑的敵人啪、啪、啪又是幾槍——第二個越軍栽倒在田里,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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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爬回坦克發(fā)現(xiàn)還能開,又撞上兩個送死的
槍聲停了。何相孟下到公路右側水溝,繼續(xù)往坦克那邊爬。到了離坦克不遠處的一棵小樹旁,他實在沒有力氣了,靠在樹干上喘了幾口氣,才一步步爬進坦克里。
忍著劇痛仔細檢查:電路暢通,只是電纜線外面的一層膠皮被燒破了。坦克還能開動!
他一下子來了精神。把繳獲的沖鋒槍背在身上,手持手槍爬出坦克準備回去告訴黃明杰這個好消息。
順著水溝一點一點往回爬,到了一個小土坑旁邊,他想坐起來喘口氣。
一抬頭,兩個敵人帶著一挺輕機槍,在右側山頭上移動。
這回他身上有了3支槍,膽子更大了。他不慌不忙等敵人靠近。左手使不上勁,就用右手單手持槍瞄準。當敵人距離他只有10米左右時,何相孟猛扣扳機不放,一梭子掃過去,兩個越軍仰面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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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步兵追上來看見他,含淚為他請功
何相孟爬回涵洞,把情況告訴黃明杰。倆人商量后決定,把坦克開上公路繼續(xù)戰(zhàn)斗。他們你托我、我拉你,好不容易進了車內。黃明杰做好火力掩護的準備,何相孟發(fā)動坦克。
把車開出水溝,轉向稻田地上公路時,公路邊的斜坡土質太松,車越陷越深。何相孟來回倒車,右邊的負重輪還是陷進了松土里。負傷過重,加上連續(xù)戰(zhàn)斗的疲勞,他再一次昏迷過去。
醒來后,他爬下車趴在地上,用一只手揮動鐵鍬挖履帶旁邊的松土。挖幾鍬,吐一口血;挖幾鍬,吐一口血。硬是把埋在負重輪周圍的松土挖掉了。但車陷得太深,仍然上不來。
一直折騰到下午6點多,一支步兵部隊趕了上來。一個干部看見渾身濕透、沾滿鮮血和泥土的何相孟,趕緊叫衛(wèi)生員給他包扎傷口,派人把他和黃明杰送到附近的救護所。兩天后,何相孟被轉到后方醫(y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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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yī)院里,他從來沒跟任何人提過自己的戰(zhàn)斗經(jīng)歷。何相孟的事跡是怎么傳開的?是步兵部隊為他請的功。
步兵兄弟說:2月19日在那外戰(zhàn)斗中,我們親眼看見何相孟身負重傷,仍然堅持戰(zhàn)斗,并擊斃4名敵人,繳獲沖鋒槍2支、輕機槍1挺,保護了坦克和一批往前趕路的民兵。這樣的戰(zhàn)績,我們步兵必須給他請功!
戰(zhàn)后,42軍給何相孟記一等功,中央軍委授予他“戰(zhàn)斗英雄”榮譽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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