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傳》中沒幾個好人,只要是讀過原著小說的人,應該都會認可這種觀點,哪怕是梁山上的那幫好漢,也壓根不是《好漢歌》里唱的那般“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的好人。
即便是武松、魯智深這種公認的英雄人物,他們也只是間歇性懲奸除惡,習慣性我行我素,就說魯智深踢酒販子的褲襠,武松在蜈蚣嶺殺無辜道童,這些顯然就絕非英雄所為。
但他們的形象總歸來說還是相對正面了,梁山之上的其他好漢,更是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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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蓮劇照)
比如本文要提到的一位女子,那人堪稱比潘金蓮還風流,最后還殺了梁山的兄弟,選擇了投敵。
一、梁山女將
梁山上的女將有哪些?似乎在多數人的印象里,也就只記得三位女將,她們分別是“母大蟲”顧大嫂、“一丈青”扈三娘以及“母夜叉”孫二娘。
這三人的戲份都不算多,但也足以給讀者留下深刻的印象。
比如顧大嫂可不是什么熱心大嫂一般的存在,三打祝家莊的時候,她就與丈夫一同混進祝家莊,殺了不少女眷,當真是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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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孫二娘劇照)
孫二娘就更不用說了,那女子上梁山之前干的就是開黑店的活,殺人越貨的事沒少做,甚至還要把人肉做成包子餡,別說是什么好漢了,你說她是魔頭也不為過啊。
最后是扈三娘,相對而言,她的形象是更好一些的,甚至你從她初登場時被賦予的評價就能看出來她的與眾不同之處。
說是:“蟬鬢金釵雙壓,鳳鞋寶鐙斜踏。連環鎧甲襯紅紗,繡帶柳腰端跨。霜刀把雄兵亂砍,玉纖將猛將生拿。天然美貌海棠花,一丈青當先出馬。”
你看,在顧大嫂、孫二娘這些毒婦面前,扈三娘都好似是天仙一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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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大嫂劇照)
所以本文要提到的那位女子,是顧大嫂還是孫二娘?
不,都不是,恰恰那人就是看似天仙的扈三娘。
二、比潘金蓮風流之人
憑什么說扈三娘比潘金蓮還風流,這算是抬舉了潘金蓮,還是貶低了扈三娘?
先別急著下定論!
咱不妨看看原著中的她們到底是什么樣的。
先看潘金蓮,你印象中的她就是個風流的毒婦,有了夫君還要與情人幽會,乃至后來做出殺夫之舉,當真是該死。
然而在嫁給武大郎之前,其實她也是有幾分操守的,這一點書中寫得很明白:“那清河縣里有一個大戶人家,有個使女,小名喚做潘金蓮,年方二十馀歲,頗有些顏色。因為那個大戶要纏他,這女使只是去告主人婆,意下不肯依從。那個大戶以此恨記于心,卻倒賠些房奩,不要武大一文錢,白白地嫁與他。自從武大娶得那婦人之后,清河縣里有幾個奸詐的浮浪子弟們,卻來他家里薅惱。”
所以潘金蓮是逃離那大戶的掌控無望了,這才自暴自棄。
而扈三娘則不同,她甚至壓根都沒有反抗過。
她的家人盡數被李逵殺死,而李逵又是宋江的忠犬,李逵做的事,就等于是宋江做的,可扈三娘對宋江是什么態度?
沒有任何脾氣。
說是:“宋江親自與他陪話,說道:‘我這兄弟王英,雖有武藝,不及賢妹。是我當初曾許下他一頭親事,一向未曾成得。今日賢妹認義我父親了。眾頭領都是媒人,今朝是個良辰吉日,賢妹與王英結為夫婦。’一丈青見宋江義氣深重,推不得。兩口兒只得拜謝了。”
她不僅當了宋江的義妹,而且還順應宋江的安排,嫁給了丑漢王英。
你可別以為她嫁給王英只是權宜之計,后來的她甚至還因為王英與其他女子撩騷而吃醋。
征田虎時,王英對上了仇瓊英,那矮子是死性不改,見瓊英貌美,就出言撩撥,結果挨了打,而此時扈三娘居然沒有怪罪王英花心,反而只怒罵了瓊英一番,接著便挺槍上前去救王英了。
你看,她好似是真心實意地愛上了王英。
而在《殘水滸》中,扈三娘還有另一個結局。
三、《殘水滸》中的結局
你可能要說了,為什么要提《殘水滸》中的結局,而不提原著中的結局?其實對于扈三娘而言,原著中的結局更為不堪。
原著中,扈三娘是隨王英一同對陣鄭魔君時被對方殺死,最終夫妻雙雙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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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三女將劇照)
癡情歸癡情,但也真是無腦,這王英怎么就值得她生死相隨了?
而在《殘水滸》中,她至少還展現出了些許血性。
《殘水滸》中的她做了一件還算是大快人心的事,那就是誅殺李逵。
盡管從讀者的角度看來,她與李逵有不共戴天之仇,這事兒辦得天經地義,但從書中的角度來看,無論如何,他們也是一同在聚義廳里同飲過聚義酒的兄弟,扈三娘此舉,多少是有些不義的。
而書中是這么寫的:“如見其人說道:‘諸位兄長,聽小妹一言。當初公明哥哥三打祝家莊時候,我扈家因為小妹的緣故,特地講和。那時公明哥哥將令,明明白白說,敢有動扈家一草一木者斬,諸位兄長想也記得。我扈家正為這個緣故,不加防備。不料這黑廝逞著兵勢,殺進莊來,把我父親、母親和一門良賤,殺個罄盡,我嫡親哥到今不知生死。事后,公明哥哥也不曾加甚責罰。’”
宋江也被懟得啞口無言,確實是李逵有錯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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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三娘劇照)
但這個版本中,扈三娘真心愛上王英的人設也還是沒變,后來的她是與王英一同投靠了官軍,離開了梁山。
能夠與仇人的兄弟真心相愛,你說她這為人比潘金蓮不是比潘金蓮還過分?
不過說來也正常,無論是《水滸傳》還是《殘水滸》的作者,他們寫這書的目的從來都不是歌頌梁山好漢,只是客觀地將那個特殊背景下的故事呈現在讀者面前,所以會出現扈三娘這種奇人,倒也不足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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