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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行為需遵守中國法律法規,履行法定程序。”
這是中國商務部新聞發言人何亞東在 4月2日 的例行新聞發布會上,針對Meta收購中國背景AI初創公司Manus的回應。
雖然只有短短一句話,但在資本市場的解讀中,這無異于一聲驚雷。
這起震動硅谷和華爾街的收購案,正面臨自去年官宣以來最大的一次政策變數。
一場事先張揚的“收割”
讓我們把時間撥回 2025年12月。彼時,Meta CEO扎克伯格親自操盤,僅用十余天時間,就以 超過20億美元(約合人民幣140億元)的價格,將AI初創公司Manus收入囊中。
這不僅是Meta歷史上第三大并購案,更被視為扎克伯格在AI競賽中的關鍵落子。
Manus是誰?它被稱為“通用AI智能體”,與只會聊天的ChatGPT不同,Manus能像人類一樣干活:自主執行研究、編寫代碼、處理數據。在2025年,它曾是全球AI領域最亮眼的“現象級”產品,年度經常性收入(ARR)迅速突破1億美元。
然而,這匹黑馬的底色是“中國制造”。
從“中國驕傲”到“新加坡身份”
Manus誕生于中國,由肖弘、季逸超等中國創業者創立。但在被Meta收購前,它完成了一個關鍵動作: 將總部及核心團隊遷至新加坡。
這一操作在當時的商業邏輯上無可厚非,為了便于國際融資和規避地緣政治風險。但在監管層看來,這涉及到了核心技術與資產的跨境轉移。
時間進入 2026年1月,中國商務部首次放出風聲,表示將會同相關部門,對此項收購涉及的技術出口、對外投資等合規性開展評估調查。
當時,很多人以為這只是例行公事。直到 3月下旬,劇情急轉直下。
“限制出境”與合規紅線
3月25日,英國《金融時報》投下重磅炸彈:Manus聯合創始人肖弘和季逸超已被禁止離境。
雖然外交部發言人林劍在次日的記者會上表示“不了解相關情況”,建議向主管部門詢問,但這一消息依然引爆了輿論。據知情人士透露,兩人此前被召集與發改委開會,會后被告知因監管審查,暫不得離開中國。
這釋放了一個極其明確的信號: 這筆買賣,沒那么容易“交割” 。
回到商務部4月2日的表態,何亞東的措辭看似四平八穩,實則字字千鈞。他強調“支持企業跨國經營”,這是態度;但他緊接著強調“需遵守法律法規,履行法定程序”,這才是底線。
對于Meta而言,麻煩在于,這筆交易涉及 技術出口 和 數據出境 的合規審查。
更關鍵的是,監管層擔心的不僅是已經流失的技術,還有更深遠的影響。正如部分外媒所分析的,Manus先“剝離中國身份”再賣身的模式,如果成為常態,將導致國內戰略科技力量的空心化。
這是一場關于“原力”的博弈
在這場博弈中,最尷尬的是Meta。中國有句老話叫“請神容易送神難”。
上海財經大學特聘教授胡延平對此評價犀利,他認為收購Manus并非Meta的“勝負手”,甚至直言 Meta最薄弱的是基礎模型,是“原力” 。
“Manus被收購的,是其調動和使用模型的能力,而不是原生技術能力。”胡延平指出,智能體沒有護城河,它只是站在大模型肩膀上的應用。
但對于Meta來說,它急需Manus這個“超級應用”來消化其龐大的AI基礎設施投資。如果這筆交易因監管受阻,甚至被“取消”,那將是扎克伯格在AI征途上的一次重大挫敗。
據《金融時報》分析,雖然最極端的“解約”結果會很混亂,但監管顯然正在尋求干預的途徑。
資本無國界,但技術有祖國。 在當前的全球環境下,想要完成一次“瞞天過海”式的技術收割,恐怕已經行不通了。對于所有想要出海的科技企業來說,商務部今天的這句話,值得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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