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漢建興九個年頭,木門道口。
天上跟下雨似的飛來無數箭矢。
曹魏陣營后半場的那根頂梁柱、頭號大將張老將軍,就這么交代在刀光劍影里了。
而牽著鼻子把他拽進這片死地的那只黑手,正是漢軍帳下的尖刀人物魏先鋒。
這仗落幕,大伙兒都覺得沒啥稀奇。
想啊,關張趙馬黃一走,西蜀那邊最能拔尖的狠角色就剩這位了,收拾個老對手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兒?
可偏偏,你要是往回翻翻演義小說的舊賬,按著日子捋一捋,保準能瞧見件透著邪乎的事兒。
打這場生死戰(zhàn)之前,這倆人撞上的時候,西蜀悍將交出的成績單簡直沒法看。
動不動就是剛比劃幾下子,他直接調轉馬頭溜之大吉。
好歹也是西南地界排第一的兇神,一遇上這位北方宿將,活脫脫變成任人宰割的自動取款機和升級墊腳石。
這位帶兵人當真弱成這幅德行?
他倆拳腳上的高低真就懸殊成這樣?
看事情切忌只盯張皮兒,咱們得掰扯掰扯這里頭的賬本。
先把目光挪回名氣最大的街亭戰(zhàn)場。
那會兒馬參軍腦子一熱亂排兵,叫人家給圍了個嚴嚴實實,隊伍眼瞅著就要整建制報銷。
帶兵在外圍的漢將一瞧勢頭不對,趕緊掄起兵器拍馬趕過去救火。
結果倆主將碰了個正著。
書里頭記載得明白,交手滿打滿算沒過十招,這位蜀地漢子又是一溜煙跑了。
不少人總抓著這茬不放,非說連十個照面都扛不住,明擺著是功夫不如人。
誰知道要是咱們換個視角,替那位馬背上的將領撥一撥算盤,情況就大不一樣了。
四下里是個啥光景?
中路人馬早成了一鍋粥,據點全丟,滿眼望去全是不計其數的曹軍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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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設這位悍將非要杵在那兒跟敵人拼個你死我活,后果能好?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今兒個戰(zhàn)神附體,過上五十招把眼前這宿將砍翻在地,那又咋樣?
外圍成千上萬的敵軍早就合攏過來了。
前胸貼后背全是刀槍,連個退出去的口子都沒了,劉皇叔留下來的這點子寶貝兵疙瘩,一個沒跑掉全得扔在這片山頭。
臉皮跟腦袋,孰輕孰重?
要是擱在那些一根筋的糙漢身上,保不齊為了掙個臉面,咬著牙也就死扛下去了。
可人家一點兒沒犯迷糊。
書本子緊接著就把他腳底抹油的真因由抖摟出來了,大意是說怕敵兵包抄,才趕緊撤退。
講直白點,讓他心里直犯嘀咕的壓根兒不是對面站著的宿將,而是烏央烏央涌上來的大部隊。
這才叫懂得及時割肉止損。
后頭的買賣證明,這位漢將壓根兒就沒把曹軍猛人當成多大盤菜。
就在丟了山頭的沒幾天,他領著弟兄們扭頭就殺了個回馬槍。
這回書里咋描繪的?
大意講的是追出去三十多里地,敲鑼打鼓間竄出一波人馬,沒管敗退的自己人,徑直堵住了曹營宿將,定睛一瞧正是那位西蜀先鋒。
他橫著大刀沖殺過去,對面那老哥立馬掉頭就撤。
這下子,撒丫子跑路的主角換人了。
漢軍順手把丟掉的地盤又搶了回來。
為啥這位曹軍大將也認慫了?
還是同樣一本賬冊。
那會兒蜀將沒了包袱,明擺著是豁出去要拿命換命的架勢,人家犯不著去觸一個瘋子的霉頭。
說到底,要是看明白了這二位爺做派里的道道,你一眼就能瞧出,這倆骨子里就是同一種貨色。
全是從尸山血海里滾出來的打仗人精,真比起來,他們哪愛拼體力,滿腦子都是撥弄算盤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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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個瞧瞧那位曹將。
這老滑頭能一直熬到天下三分的下半場,仰仗的正是這份油滑要命的保命手腕。
早年間頂著河北四大天王的名號,給曹老板打工去攆著劉皇叔跑,半道上撞見常山趙子龍。
毫無防備之下,他敢跟那位白袍小將死磕三十多個照面,雖說折騰到最后還是扯呼了,可后來是靠著關家小將跟黑臉周倉合伙夾擊,才勉強把他趕跑,人家身上可連半點硬傷都沒落下。
再往后對上燕人張翼德,這老頭子自信心爆棚,甩開膀子硬扛了幾十個回合也沒分出個高低。
要知道對面那位可是敢指著呂奉先鼻子罵的兇神,能在這種殺神跟前頂住這么長時間,明擺著他的武藝路數穩(wěn)得很,體力也夠用。
光憑這兩份跟頂級高手過招的履歷,哪怕是比作硬剛關云長的龐令明或者徐公明,那也是半斤八兩。
可偏偏到了潼關外頭,遇上西涼錦馬超,畫風突變。
這位老將滿打滿算只頂了二十個照面,就乖乖服軟撤退。
有人嘀咕說這是在演戲。
可話又說回來,老板就在后面盯著呢,多扛一柱香功夫給自己長長臉不行嗎?
為啥二十招就撂挑子?
算盤可不是這般撥弄的。
摸清了贏不了,或者接著干下去容易連本帶利賠個精光,當場就得撒丫子。
瞧見西涼神威天將那不要命的打法,這位滑頭將領腿肚子轉筋了。
就靠著這套腳底抹油的絕活兒,他把同一輩兒的能打之人都送進了黃土,生生把自己養(yǎng)成了后期的無敵存在,連諸葛丞相提起來都覺得頭疼萬分。
撞上這么個門兒清的老油條,那位蜀漢先鋒亮出的偽裝面具藏得還要深。
這絕對是個能把狡狐套進去的資深獵戶。
轉頭瞅瞅咱們一開始提的那場山谷伏擊。
蜀將又一次拿出了看家本領,裝著打不過,像釣魚似的把對手一點點往鬼門關里拽。
這一手,恰恰把那些瞎扯兩人武藝相差太遠的風言風語給扇了回去。
掉過頭來尋思尋思:要是漢軍大將真被人家甩出十萬八千里,他連做個釣餌的門檻都夠不上,人家曹軍老將順手一槍就能在馬背上結賬了,哪容得下他溜達這么長一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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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之,要是他能單手碾壓對面,那這活兒就痛快了,拉開架勢真刀真槍干翻就得,犯得著漫山遍野藏人手嗎?
這位漢將手上的功夫和抗壓能耐可不是一般的心大,早先在長沙拿太守祭旗、生捉泠將,后來葭萌關口斗馬家小弟,祁山道上秒殺王姓猛男,那股子瞬時的狠勁兒,在西蜀地界里頭拋開那五個神仙,還真沒幾條漢子能壓得住。
說白了,正因為這倆過招的水平線幾乎齊平。
非要咬牙見個生死,保不齊是曹將落個斷胳膊斷腿的險勝,要么就是同歸于盡的買賣。
可偏偏漢軍先鋒心里有一本明細賬:西蜀這套班底太寒酸了。
真要為了除掉個死對頭,把自家這點精銳搭進去,后頭那些硬骨頭讓誰去啃?
于是,只能動腦筋下套,拿最輕微的破費,去套取最肥厚的利潤。
既然兩人斤兩差不離,那為啥后輩讀書人老覺得曹軍猛將能把西蜀先鋒按在地上摩擦?
這其實是著了丞相那些抬舉話的道兒。
有那么一回,這位老將遭遇了伏擊圈,這老小子不光能在刀槍林里穿梭自如,臨了還順手把二把手戴將軍全須全尾地撈走了。
臥龍先生聽完匯報腦袋生疼,直說這家伙簡直就是大漢朝的活閻王。
大領導這么一定性,曹將的身價立馬竄上了天。
可大伙兒看書時往往漏掉了一塊陰影區(qū):在那次山頭圍獵的買賣里,蜀軍那位大將壓根兒沒露臉,人家的排班表上根本沒這活兒。
丞相為啥偏趕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把敵人吹上天?
評話小說里頭非要把曹軍猛人捏咕得高人一頭,其實全是替故事情節(jié)做鋪墊。
你必須得塑造個銅墻鐵壁般的北方天將,死死咬住西南那把尖刀,這祁山道上的戲碼才能繃足了勁兒。
另外,這也能從側邊烘托出兩邊家當的云泥之別。
人家北邊家大業(yè)大敢閉著眼砸錢,咱們這邊就只能一分錢掰成兩半花。
帶兵人的碰頭,掄刀子見血那都是糊弄看客的戲碼。
臺子后邊全是扒拉算盤珠子的得失權衡、避坑指南外加影帝級的騙術。
在那種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修羅場里,最后能舒舒坦坦喘氣兒的,絕對輪不到那些血往腦袋上涌就拔刀的愣頭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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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門兒清自家兜里揣了幾個大錢,懂得到哪一步該立馬裝熊開溜,更明白跑到哪個火候必須轉身,冷不丁給別人喉嚨上來那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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