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小腳是私生女,從小家里人看不起,日子過得苦,家里按老規矩給她裹了小腳,裹成三寸金蓮那么小。七八歲的時候,叔叔帶著她跑到青島討生活。那時候德國人占著膠州灣,正修港口和鐵路,碼頭上全是扛活的苦力。
叔叔白天在碼頭干重活,掙點錢勉強養活倆人,后來實在混不下去,就把她送到妓院門口,交給老鴇換點錢過日子。從那以后,她就留在妓院里,老鴇把她當干閨女養,教她彈琴唱曲、識字寫字,還教她怎么招呼客人。
她長大后皮膚白,身材好,那雙小腳成了招牌,客人里頭不少人就沖著這雙腳來的,慢慢在青島煙花巷子里出了名,大家都叫她于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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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來歲的時候,她從老鴇手里接過生意,自己當起老板。到了三十年代,她在黃島路17號開了平康五里,這是當時青島最有名、最高檔的妓院之一。那地方是四層里院建筑,中西合璧,里頭隔成不少單間,專接待有錢有勢的客人。
她靠著這些年積累的人脈,在青島黑白兩道都吃得開。妓院不光做皮肉生意,她還把手伸到飯店澡堂那些地方。
有一回天津來的警察局長在中山路澡堂洗澡,東西全被偷了,有人指點他去找于小腳,她很快就幫著找回來,從此更多權貴欠她人情。她在青島地下世界算是一號人物,地痞流氓見了她也得給面子,生意越做越大,財富也越攢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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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日本第二次占了青島,局面完全變了。于小腳為了保住自己的產業,直接投靠日本人,把平康五里變成日軍軍官常去的娛樂場所。日本人在青島搞陸軍俱樂部,逼各大妓院輪流送姑娘,她就把平康五里敞開大門,專門供日軍將校尋歡作樂。
為了滿足日軍需求,她在金鄉路、冠縣路、黃島路一帶開了好幾處暗娼,前后拐賣、租買了將近兩百個良家婦女進來。那些姑娘不愿意聽話,她就用木棒打、煙簽刺、火鉤子燙這些私刑,硬把人逼進火坑。
不少姑娘本來是普通人家,被她這么一折騰,人生全毀了。她還幫日本人搜集情報,迫害抗日的人,青島地下黨的一些聯絡點因為她告密暴露,好幾個青年就這么沒了。她靠著日本人的刺刀撐腰,打壓同行,吞并附近的賭場煙館,勢力比以前更大,錢也賺得更多。
日本投降以后,于小腳沒收手。她又搭上國民黨時期的勢力,繼續在青島活動,還鉆進反動會道門組織。根據青島市志的記載,她是甘珠爾瓦呼圖克圖青島通信會的師母級別人物,不是一般會員。她在里頭搞迷信那一套,聚攏人心,繼續斂財斂權。
1949年6月青島解放,她知道自己罪行大,帶著金條現金逃到四川藏起來。1951年底,青島全面取締妓院,平康五里被查封,她最終被群眾舉報抓回來。
民警搜查的時候,在她褲腰上發現掛滿金戒指,花盆底下還埋著不少銀元寶,這些都是這些年搜刮來的家底,全是民脂民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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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青島在匯泉體育場開萬人公審大會。那時候她已經五十五歲,頭發亂糟糟,臉色憔悴,身上衣服破舊,早沒了當年的樣子。
公審臺上,群眾把她以前的罪行一項項念出來,包括當人販子二十多年,殘害近兩百良家婦女,投靠日寇當漢奸,還有配合反動勢力搞破壞活動,民憤極大。
判完死刑后押去刑場,民警給她戴腳銬,結果發現她那雙三寸小腳實在太小,標準腳銬怎么都鎖不上,只好用粗麻繩把雙腿緊緊捆住。行刑前她褲子沒系腰帶,走兩步就往下掉,還得有人幫著提。槍響以后,她就倒在血泊里,她的時代徹底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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