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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之以禮:甘肅天祝縣慕容智墓中原化因素分析
謝天義
(青海師范大學,青海 西寧 810007)
原載《哈爾濱學院學報》2024年第7期
[摘 要] 唐代是我國一個極其重要的歷史時期,政權并立、人口遷徙、民族交流,共同促進了唐代的文化變遷與民族融合。相較人居建筑、宗教祠廟、手工業遺跡等遺存,墓葬資料往往能被相對完整的保留下來,成為人們審視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重要輔助材料。文章以吐谷渾喜王慕容智墓為研究對象,運用文化因素分析法,分析該墓葬中的中原化因素,對其壁畫內容、隨葬物品等與同時期的唐代墓葬進行同類比對,再現多元文化交流下的多民族一體化。
[關鍵詞] 慕容智墓;中原化;文化認同;族屬
吐谷渾先民是中華民族共同體的重要成員鮮卑族的后裔,早年生活在遼東大興安嶺地區。3世紀后期吐谷渾先民從遙遠的遼東大興安嶺輾轉河套、陰山等地,行程數萬里,歷時近半個世紀最終遷徙至青藏高原。在遠離故土百余年后,西遷的鮮卑慕容部逐漸稱雄于青藏高原,最終建立了東西四千里、南北兩千里的吐谷渾王國。在此過程中,吐谷渾不斷吸收和借鑒被征服各族的先進制度和優秀文化,為促進自身的發展提供了新的血液。
隋開皇十六年(596),吐谷渾來降,隋文帝楊堅“以宗女光化公主妻之”,[1](P2289)此后吐谷渾人與中原王朝的交往日漸增多,開始大量接受中原地區的優秀漢文化。吐谷渾王國覆滅后,傾慕漢文化的吐谷渾王室在末代吐谷渾國王諾曷缽的帶領下初居鄯州(今青海海東市樂都)浩門河(今青海大通河)之南,后遷往靈州(今寧夏吳忠地區),正式開啟了中原化進程。
“中原化”是中外學界研究多民族互動的文化變遷時普遍運用的一個概念。“化”在漢語在漢語中有“變化”之意,也可以表示“化成”,即變化所達成的結果,故而在描述文化變遷時,往往加以修飾,如“胡化”“鮮卑化”“中原化”等。既可以描述某一文化受到其他文化影響而發生變化的過程,也可以描述經過變化而與之趨同的結果。故“中原化”既可指少數民族上層分子、個別人物逐步接受中原文明的禮儀制度后受其影響而發生文化變遷,也可以指經過這種變遷以后,對方在民族和文化上的趨同,從而最終融入中原王朝政治格局的過程。故而“化”兼具有同化與涵化兩種含義,以同化為常見。①而吐谷渾人的“中原化”是指吐谷渾人接受漢地制度習俗、語言文字、宗教信仰、衣冠服色的過程。吐谷渾人的“中原化”進程不僅與唐王朝的邊疆經營、民族政策密切相關,更影響到中華民族共同體的形成,因而具有重要的研究價值。
近年來,隨著族屬、族群等民族學概念的介入,考古學中面臨的族屬復雜性已非單一的考古學知識所能解決。尤其是不同族群交錯雜處、嵌入互動而產生的文化的碰撞與融合,對于考古學的挑戰更勝從前。古人有云:“視死如生。”喪葬制度不僅是逝者生前生活情景在特定空間下的再現,更體現出一個族群對其“族群記憶”的書寫與展現,進而揭示出內心深處的文化選擇與主觀認同。[2]
涼州南山(今甘肅武威)地區,是以諾曷缽為代表的入唐吐谷渾王室的歸葬之地。此地區保留有大量的唐代吐谷渾王室墓葬,為研究入唐吐谷渾王族的中原化提供了豐富詳實的實物資料。特別是慕容智墓葬的考古發掘,揭示出一座完整的高等級王族陵墓。保存完整的墓葬形制、明確的墓葬年代、確鑿的墓主身份、信息豐富的陪葬物品,這些墓葬文化面貌中的鮮明的中原化特征為研究吐谷渾王族的中原化提供了重要的考古實證。本文擬從墓葬壁畫、隨葬物品等方面入手,運用文化因素分析法,對這座吐谷渾王室成員墓葬進行分析,藉此再現入唐吐谷渾人的中原化過程。
一、唐代吐谷渾喜王慕容智墓概況
2019年9月27日,甘肅天祝藏族自治縣自然資源局在祁連山北麓進行土地清理和開發規劃時發現古代墓葬一座。經國家文物局審批通過,甘肅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在武威市等相關單位與部門的配合下對該墓葬進行了搶救性挖掘。
該墓葬位于甘肅省武威市天祝藏族自治縣祁連鎮岔山村浩門組域內的山頂之上,距武威市35公里(見圖1),經發掘證實為唐代武周時期吐谷渾喜王慕容智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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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 慕容智墓所處地理位置示意圖
(一)墓葬形制與結構
慕容智墓為磚木結構長斜坡墓道單室墓,由墓道、壁龕、封門墻、甬道、墓室組成,無天井,坐北朝南。墓室結構剖面近似刀形。[3]墓葬系預先挖好帶有長坡形墓道的近刀形豎穴土壙,再于土壙加砌磚室,進而形成單室磚砌墓穴(見圖2)。墓壁以青磚砌就,墓道底部墓門前東西兩側各開有一弧形壁龕。木質墓門,磚砌棺床,葬具為一廂式木棺,其上覆蓋有絲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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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 墓道俯視圖
(二)出土器物
墓葬保存完整,出土器物較為豐富,包括陶器、漆木器、金屬器、石器等。出土陶器包括陶罐、陶俑等。漆木器主要有彩繪鎮墓獸、木俑、床榻、胡床、馬具、漆碗等。金屬器主要包括金銀器、銅鐵器等。金銀器主要是食器、酒器、腰帶飾以及馬具等;銅器主要有銅鎖、泡釘、銅構件、銅錢等;鐵器主要包括甲胄、馬具、鐵釘等。石器主要有調色石、石構件、墓志等。
甬道正中出土一合墓志,青石質。墓志由蓋、志兩部分構成,正方形,志蓋盝頂,正中陰刻篆書“大周故慕容府君墓志”,周圍飾以纏枝卷草花卉。志文為楷書寫就,20行,392字。[4]據志文可知,墓主“大周云麾將軍守左玉鈐衛大將軍員外置喜王慕容智”,系吐谷渾末代國王拔豆勤可汗慕容諾曷缽第三子,因病卒于天授二年三月二日,享年四十二歲。
二、慕容智墓中原化因素分析
文化因素分析法是考古學最為常見的分析法之一。所謂“文化因素分析法”,就是借助對某個考古學遺存內部所包含的不同文化因素的組合情況的分析,進而認識其文化屬性。[5](P115)針對歷史時期墓葬,考古學的文化因素分析主要是通過對葬制、葬俗、隨葬品的分析,進而對墓葬所屬族群的社會習俗、社會文化、社會組織結構、權力運行進行研究。
(一)慕容智墓出土《門樓圖》壁畫與唐代葬俗
慕容智墓《門樓圖》壁畫高1.65米,寬1.25米,是該墓葬中面積最大、保存狀況最好的一幅壁畫(見圖3)。壁畫在地仗層上涂以白灰,其上采用紅、黑兩色線條勾繪出一座雙層門樓的建筑形象。[6]該建筑屋頂為廡殿頂,屋角起翹,正脊中間裝飾有寶瓶狀脊剎,下有臺基。上層屋身面闊三間,柱頭鋪作為一斗三升,正面開有雙門,每扇門扉上均有四行泡釘,每行5枚,共計20枚,門扉兩側各開有一扇直欞窗;下層屋身除去補間施以人字栱外,其余結構均與上層相同。圖3中的慕容智墓《門樓圖》為唐代早中期高等級墓葬中較為常見的壁畫題材,如李壽墓、昭陵長樂公主墓(見圖4)、新城長公主墓、韋貴妃墓、蘇君墓、永泰公主墓、懿德太子墓中都有相似的《門樓圖》壁畫。無論從雙層樓閣的建筑風格,還是一斗三升、人字形斗栱、直欞窗等元素來看,慕容智墓《門樓圖》都具有關中地區早期唐代建筑的特點,但又兼有寶瓶狀屋剎、臺基等同時期中原地區少見的元素,這為研究唐與吐谷渾之間的文化交流、唐代建筑樣式提供了重要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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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3 慕容智墓《門樓圖》壁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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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4 長樂公主墓《門樓圖》壁畫
(二)慕容智墓嵌金蹀躞帶與唐代冠帶制度
墓中出土嵌金蹀躞帶一圍,帶鞓、帶銙、?尾皆備,年深日久斷為七節。其中包括兩件圭形銙、四件方形銙、七件桃形銙,共計十三件。除去帶鞓為皮革制成外,其余組件均為金質(見圖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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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5 十三銙嵌金蹀躞帶
帶具,即指腰帶上的組件,具體包括帶鞓、帶扣、帶銙、?尾。其中帶鞓即皮帶,是整套腰帶的主體,作束衣之用,一端連接帶扣,一端連接?尾,材質多為皮革、絲、麻等,通常為黑色;帶扣多為金屬材質,形制繁簡不一,常由一半圓形活環與扣舌組成;帶銙,原為鞓上用于懸掛物件的構件,其上有小環,環上系有用于懸掛筭袋、刀子、礪石、契苾真、噦厥、針筒、火石袋等“蹀躞七事”的小皮條,后實用功能淡化,演化為鑲嵌在帶锃之上的裝飾物;?尾,又稱“撻尾”“魚尾”,以銷釘連接在帶鞓的另一端,原為釘在鞓用于保護皮鞓的一種裝置。其所用材質常與帶銙材質相同,主要有玉、金、銀、鐵、銅,通常形制略長于帶銙,一端方正,一端呈弧形。腰帶束好后,?尾需垂下,“取其順下之意。”[7](P527)
隋唐時期,結束了魏晉南北朝近四百年的戰亂紛爭后,隋唐版圖延伸到了前代未有的廣度,各民族間的交往、交流、交融更勝前代。大一統的國家機器的順利運轉,需要嚴密的法度與森嚴的等級秩序提供保障。出于明確尊卑、維護等級制度的需要,統治者對冠帶做出了極為詳細的規定。這一時期的帶具不僅是一種功能性較強的實用物品,更是一種文化符號。
唐代對于官員所用銙帶做出了明確且詳盡的規定,不同官爵、品秩使用不同材質、不同數目的銙帶。對此,文獻有明確記載(見表1)。
表1 傳世文獻中所見唐代官階與所用帶具材質、數量的規定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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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墓志可知,墓主慕容智卒于武周天授二年(691)三月二日,生前官至從三品。墓中出土的腰帶不論是裝飾材質還是制式,都與《唐會要》所載的三品官員的腰帶制式的規定相符合,生動再現了唐代官員服制的規格,體現出入唐吐谷渾人對于唐代冠帶制度的遵從。
(三)慕容智墓出土紫色對鳳紋綺袍與唐代服色制度
內棺出土紫色對鳳紋綺袍一件,衣長1.35米、通袖2.43米,右衽,長袖。主體為紫色團窠對鳳紋,袖口深黃地團窠對獅紋錦,領口為深黃地花卉紋錦,內襯黃絹(見圖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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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6 慕容智墓出土紫色對鳳紋綺袍
唐代禮服主要包括祭服、朝服、公服、官常服四大類。其中祭服、朝服、公服主要用于陪祭、朝饗、拜表等重大活動,是儒家傳統審美、禮儀制度的物化表現。祭服、朝服不僅對穿著者的身份、品秩有明確要求,且依照相關“服令”適用于不同場合。這是儒家傳統禮儀制度歷經近四百年南北對峙后在服飾制度上的再次回歸,體現大唐職官制度內在的禮儀精神。
唐代職官體系“按命秩之載于甲令者,有職事官焉,有散官焉,有爵號焉。然章其務而授俸者,唯系于職事一官。以序才能,以位賢德,此所謂施實利而寓之虛名者也。其勛散爵號,三者所系,大抵止于服色資蔭而已”。[8](P94)唐代以職事官表示其實際職守,而以散官表示其資歷,封爵則表示血統,勛官則表示功勞。這就決定了唐代以散官品秩為基礎的服色制度,具有完備而復雜的制度規范性。
系統化、精細化的唐代職官制度直接影響了唐代的服色制度,不同品秩之間以不同的材質、紋飾、佩飾、色彩等嚴格區分。上元元年(674)八月,高宗敕“文武三品以上服紫;四品深緋;六品深綠;七品淺綠;八品服深青,九品服淺青”這一規定極其詳細,使得九品之內服色各異,從此正式形成了由赤黃、紫、朱、綠、青、黑、白七色構成的階序性顏色序列,成為帝制時代中國社會的等級框架的鮮明標志。
墓志記載,墓主慕容智為“大周故云麾將軍守左玉鈐衛大將軍員外置喜王”。“云麾將軍”為唐王朝授予墓主的“散位”,在唐代散官序列中屬于從三品;左玉鈐衛大將軍為墓主生前具體擔任的官職;“員外置”即“員外置同正員”。唐代在法定員額之外置有一種特殊的職事官,即為“員外置同正員”,除去彌補正員不足之外,更主要的是用于嘉獎軍功卓越的武將、皇室宗親以及承優授官者。“喜王”即墓主的爵號。唐代封爵為親王、郡王(嗣王)、國公、開國郡公、開國縣公、開國縣侯、開國縣伯、開國縣子、開國縣男九等,各有食邑、階品。其中郡王(嗣王)專授親王承嗣者以及太子之子,余者可以封給異姓。
與紫色長袍同時出土的還有一件放置在墓主胸部位置的象牙笏板。笏板是大臣上朝或者列席重大活動時使用的一種道具。《唐會要》記載:“武德四年八月十六日,詔五品以上執象牙笏,以下執竹木簡。”[9](P581)墓主手持象牙笏板、腰系十三銙嵌金蹀躞帶、身穿紫色團窠對鳳紋綺袍、足穿黃靴,這是官員出席朝會或重大活動時的穿戴。冠帶、服色完全與《唐會要》中的相關記載符合,屬于典型的“具服葬”,彰顯了墓主人從三品武官的身份,更體現了墓主對唐代冠帶、服飾的尊崇,以及對儒家禮儀制度的內心認同。
三、吐谷渾王族葬制與文化認同
認同(Identity)是指一種個體實現自我歸屬的心理活動,文化認同則是指個體在文化的意林之中受家庭、教育、場域的影響,從而主動歸屬于某一文化群體最終完成自我身份建構的過程。
入唐吐谷渾人對唐王朝統治的文化認同,在墓葬上表現為墓葬制度的中原化。喪葬制度是統治制度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它由統治者根據身份地位的差別而制定,并頒行于所轄境內的各民族。對于與統治者同屬同一族群的群體而言,使用該葬制是自身種族文化的體現。而對于被統治的異族而言,使用相同的葬制,則是與墓主人的文化認同有關。喪葬制度作為一個族群對其族屬的“記憶”的選擇與表現,能夠揭示出墓主內心深處的文化心理與文化認同。喪葬制度不僅是物化的族屬符號,更是文化認同的重要內容之一。入唐吐谷渾王室雖然受到了唐王朝極高的禮遇,但其作為少數民族,社會地位較低。為表現與唐王朝的臣屬關系,吐谷渾王室必須采用唐王朝的喪葬制度,遵守唐代墓葬等級制度,這是政治認同的前提。吐谷渾入唐之后的涼州南山、靈州等地各民族和部落交錯雜處,族屬問題相當復雜,文化認同在地區事務、國家生活中占有很大比例。在文化認同的前提下,同一葬俗葬制的選擇才成為可能。葬俗葬制來源于族群對于所處環境的適應而產生的一系列經驗的積累,這是族群在長期的生產生活、交往交流中逐漸形成并且世代相沿的,是文化認同的物化表現。
四、結語
甘肅天祝岔山村慕容智墓是目前為止,國內保存最完整的唐代吐谷渾王族成員墓葬。墓葬以中原漢式葬俗為主,兼有吐谷渾自身葬俗,這說明吐谷渾人入唐以后隨著地理環境與人文環境的變化,自身文化也在隨之悄然改變,在政治、禮制等方面完全納入了唐王朝的治理體系之中。[3]慕容智墓葬的發掘,對于研究唐代各民族之間的交往、交流、交融,具有寶貴的借鑒意義,為研究河西走廊地區的古代族群活動和文化變遷提供了全新的視角。同時,也提示我們在對古代墓葬族屬問題進行研判時,切忌主觀臆測。族屬和文化并非單純的對應關系,與墓主的身份、政治地位以及對所屬的政權認可程度密切相關,也是出于保護族群所有的經濟、政治利益而轉變其文化認同,進而對族屬的血緣、地域進行的模糊化處理。對于此類蘊含多元文化信息的墓葬,我們需充分考慮到其特殊形制與來自某一特定時代背景的物質文化的關系,而不是將其與之割裂開來。[10](P170)
注釋:
①文化涵化是文化變遷的一種主要形式,是指異質文化接觸導致原有文化模式的變化,不同民族間的文化接觸引起的原有文化變遷即屬此類。文化的同化則是指不同文化發生接觸后,一種文化完全被另外一種文化取代。
②所列信息根據《舊唐書》卷二十四《輿服》、《新唐書》卷二十四《車服》、《通典》卷六十三《嘉禮》、《唐會要》卷三十一《章服品第》等相關記載整理而得。
[參 考 文 獻]
[1]李大師,李延壽.北史[M].北京:中華書局,1974.
[2]陳斯雅.唐蕃之間:試論唐代河隴地區吐谷渾的“吐蕃化”進程[J].西安文理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2013(5).
[3]陳國科,劉兵兵,王山,等.甘肅武周時期吐谷渾喜王慕容智墓發掘簡報[J].文物與考古,2021(2).
[4]劉兵兵,陳國科,沙琛喬.唐《慕容智墓志》考釋[J].考古與文物,2021(2).
[5]俞偉超.考古學是什么:俞偉超考古理論文選[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6.
[6]楊文宗,顧文婷,李倩,等.吐谷渾慕容智墓《門樓圖》壁畫的科學保護與修復[J].文物保護與考古科學,2022(3).
[7]歐陽修,宋祁.新唐書[M].北京:中華書局,1975.
[8]陸贄.陸宣公集[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3.
[9]王溥.唐會要[M].北京:中華書局,1955.
[10]瓊斯.族屬的考古:構建古今的身份[M].陳淳,沈辛成,譯.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7.
[作者簡介] 謝天義(1990—),男,山東濟寧人,博士研究生,主要從事西北區域史研究。
本文消息來源:武威市文物考古研究所
本文原標題:《葬之以禮:甘肅天祝縣慕容智墓中原化因素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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