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雪峰老師逝世的消息已經訃官宣。這一次,不再是謠言,不再是炒作,而是一條鮮活生命的終結。
我坐在電腦前,看著滿屏的蠟燭和哀悼,手指懸在鍵盤上,久久敲不出一個字。一個問題像石頭一樣壓在我胸口:在這個流量為王的時代,為什么當代這些站在鏡頭前的年輕人,正在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這個問題同樣叩問著我的另一個身份——或者說,我身邊的另一群朋友。他們是汽車自媒體人,是流量時代的另一類典型代表。當我追問自己“我們為什么出鏡”時,答案或許就藏在那些倒下的身影之中。
一、流量的代價:以生命為燃料的奔跑
張雪峰并非個例。
在他之前,我已經記不清有多少同行倒下了。有做直播帶貨的,凌晨三點還在鏡頭前扯著嗓子喊“三二一上鏈接”,然后第二天就再也沒醒來;有做短視頻的,為了追熱點連續通宵一周,在剪輯臺前猝然倒下。
我認識的一位汽車自媒體人,叫老黃(化名)。他是圈內出了名的拼命三郎。為了第一時間拍到新車測評,他可以24小時飛三個城市;為了拍攝最具沖擊力的畫面,他可以在零下三十度的漠河赤手架機器;為了趕在新車發布的第一時間出視頻,他可以在車里剪輯到天亮。
有一次他跟我吃飯,苦笑著說:“我們不是在開車,就是在剪片子。一天工作十六七個小時,老婆孩子都快不認識我了。”
我當時勸他悠著點,他擺擺手:“沒辦法,停下來就什么都沒了。”
這不是偶然的個體選擇,而是整個流量經濟體系的必然結果。算法不眠不休,熱點分秒更替,粉絲的注意力稍縱即逝。在這個系統里,停下來就意味著被遺忘,被遺忘就意味著失去一切——收入、地位、存在感。
還記得另一位四十多歲汽車媒體老師老程(化名),經常和我說:“鍛煉身體就是給自己上發條,讓工作更有力量,不輸給年輕人。”,他忙碌之余經常會打打籃球,一直去健身房鍛煉身體,還經常發朋友圈秀他的肌肉,但是在高強度節奏工作下,看似在給身體加油,實則鍛煉不當也會有危險性。
醫學研究怎么說我不太懂,但我見過太多二三十歲的同行,心臟出了問題,血壓飆到了嚇人的數字。那些倒在鏡頭前的人,不過是這個時代最觸目驚心的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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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被異化的存在:當“人”變成“內容”
更深層的問題在于,我越來越感覺到自己正在被異化。
在傳統社會里,一個人首先是“人”,然后才談得上職業身份。但在這個流量世界里,我們被異化為“內容生產機器”。
我的喜怒哀樂不再是我私密的情感,而是可以被消費的素材。有一次我發了一條因為工作壓力大而崩潰大哭的視頻,播放量反而比精心制作的測評高了三倍。那一刻我突然感到一陣惡寒——我的痛苦,成了別人的流量。
作為汽車自媒體人,這種異化更加復雜。在鏡頭前,我是“車評人”,需要專業、客觀、權威;在鏡頭后,我又得討好廠商、迎合平臺、伺候粉絲。這種撕裂感讓我無數次在深夜問自己:“我到底是誰?我為什么站在這里?”
是為了分享對汽車的熱愛?是為了謀生?還是僅僅因為已經被流量綁架,無法脫身?
當一個人連自己為什么站在鏡頭前都說不清楚時,他其實已經成為了流量機器的零部件。
最可怕的是,這一切往往是以“自愿”的形式完成的。我身邊幾乎所有同行在被問及為何如此拼命時,都會理所當然地回答:“這是我的工作,要對粉絲負責。”我們已經被徹底馴化,將自我剝削誤認為敬業精神,將透支生命誤認為奮斗。
包括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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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系統之惡:誰在制造這場狂歡?
如果我說這一切都是我們自己的選擇,那就是在撒謊。
真正應該被審視的,是背后的運轉機制。
平臺的算法天然獎勵高頻輸出者。你更新越頻繁,流量推薦越多。這是一種贏家通吃的邏輯,逼著所有人以最高強度運轉。抖音、快手、B站、小紅書,每一個平臺都在爭奪用戶有限的注意力,而我們這些創作者,就成了戰爭中最前線的炮灰。
在汽車自媒體領域,這種壓力更加明顯。新車發布節奏越來越快,廠商的營銷預算越來越向頭部集中,競爭從“誰的內容好”變成了“誰的內容快、誰的內容多”。一位做MCN的朋友無奈地跟我說:“如果你不在新車發布的24小時內出視頻,你的內容就沒人看了。”
品牌方、MCN機構同樣難辭其咎。在商業利益的驅動下,他們把創作者當成可以快速消耗的資源,而不是需要長期培養的人才。一份份排期表、一個個KPI,壓在我們肩上,直到有人再也站不起來。
更讓我感到無力的是,作為觀眾的你們,其實也在這場狂歡中扮演了角色。你們享受著源源不斷的內容投喂,卻很少思考這些內容背后的代價。當一個出鏡的人倒下時,你們或許會在評論區留下一句“太可惜了”,然后繼續刷向下一個視頻。
我自己也是如此。我也會為同行的離去難過,但第二天,我依然要打開鏡頭,繼續微笑。
這種消費主義式的同情,恰恰是這個時代最冷酷的注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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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警示與出路:重新定義“出鏡”的意義
張雪峰的離去,讓我不得不停下來,好好想一想。
我必須重新思考“我為什么出鏡”這個根本問題。出鏡不應該只是為了流量、為了變現、為了生存,而應該回歸到內容創作的初心——分享熱愛、傳遞價值、連接同好。當一個人清楚地知道自己為什么站在鏡頭前時,他才有可能在流量的洪流中保持清醒。
我決定從今天開始,給自己定幾條規矩:
每天工作不超過十二小時
每周至少休息一天
不再為了追熱點而透支身體
拒絕那些不合理的時間要求
我知道這很難。我知道這意味著我可能會掉粉,可能會被平臺降權,可能會被同行甩在后面。不過曾記得一位媒體老師說過:“最終勝利的人就是身體好的人”。所以我更知道,如果連命都沒了,那些流量又有什么意義?
平臺和機構也應該承擔起責任。算法是否可以引入對創作者健康的保護機制?MCN是否可以建立強制休息制度?汽車廠商是否可以給我們更合理的創作周期,而不是一味追求“首發”?這些問題沒有技術上的難點,只有意愿上的障礙。
而作為觀眾的你們,也可以用行動做出選擇。當你們拒絕為那些明顯透支健康的直播買單,當你們不再鼓勵“拼命”的人設,當你們愿意給創作者更多的時間和空間,市場的邏輯就會發生變化。每一個點擊、每一次觀看,都是一次投票。
最后,對于那些正在或準備進入這個行業的年輕人,我想說:請建立邊界感。你可以熱愛你的工作,但不應該被工作吞噬;你可以追求流量,但不應該用生命交換。學會說“不”,學會停下來,學會在奔跑的同時保持呼吸——這或許是在這個時代生存下來的最基本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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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張雪峰老師已經離開了我們。在他之后,還會有多少年輕人繼續站上那個危險的舞臺?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流量不會為任何人停留,算法不會為任何人減速。作為有血有肉的人,我必須為自己停下來。
對于那些同樣站在鏡頭前的汽車自媒體人,對于那些所有在流量洪流中掙扎的年輕人,我想說:請記住你為什么出鏡。如果答案是“熱愛”,請用熱愛來滋養自己,而不是消耗自己。如果答案已經模糊,請給自己一個停下來的機會。
在這個瘋狂奔跑的時代,學會停下來,或許才是最勇敢的反抗。
那些逝去的生命,用他們的離去為我們點亮了一盞紅燈。
問題是,我們是否愿意看見?
——謹以此文致敬每一位在流量洪流中奔跑的追光者!
(文中敘事屬編寫創作,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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