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金山的清晨八點,安·伊麗莎白準時接聽了來自法國德采訪,她德聲音聽起來一點都沒有那種剛起床的慵懶,反而透著一股子像剛喝過雙倍濃縮咖啡般的活力。
今年24歲的她,正處在人生中最輕盈也最帶勁兒的階段,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的故事分享出來。她說,希望自己的經歷能拉那些還在迷茫中掙扎的人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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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伊麗莎白是在法國南希一個規整且體面的家庭里成長,她的父親經營著自己的公司,母親也在其中打理業務,這在法國算得上是標準的精英家庭配置。
然而,她在學業上的表現卻很差,2011年,她還在讀小學五年級,文字和拼寫能力不佳,分數一直很低。
在經歷了一次關鍵的言語治療診斷后,她被貼上了兩個在法國教育體系中堪稱“噩夢”的標簽:閱讀障礙和拼寫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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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既然診斷報告給出了結論,學校理應提供相應的輔助方案,比如考試加時,或者對非法語科目的拼寫錯誤網開一面。
但當2012年她踏入南希的一所私立中學時,現實很殘酷。學校對這些所謂的“便利措施”視而不見,安妮-伊麗莎白就像一個腿腳不便的孩子,卻被強行拉到了標準的田徑賽場上。
在那些非語言類的科目里,她依然會因為拼寫錯誤被扣分,本該屬于她的考試延時也從未兌現。
這種長期的挫敗感傷害了她的自信心,最讓她心碎的一件事是,學校拒絕了她去英國旅行的申請,理由僅僅是:你的英語水平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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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來自體系的否定,幾乎快要把這個年輕女孩壓垮了。好在她的父母選擇了相信女兒,而不僅僅是成績單。
在嘗試換到南希的另一所私立中學查理-德-福柯中學后,情況稍微有了轉機。那里的老師更通情達理,她終于能像個“普通學生”一樣享受到合理的學業調節,并順利拿到了初中畢業證。
但在關鍵的人生分水嶺——升學定向時,周圍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你這樣的情況,還是去讀個職業高中或者技術高中吧,普通的通用高中你跟不上的。”
安妮-伊麗莎白性格里的那股子韌勁兒在這時冒了頭,她堅決反對這種帶有“降級”意味的人生安排。既然法國的教育體系總是試圖把她往格子里裝,而她又總顯得格格不入,那不如徹底跳出這個格子。
2016年,在父母的全力支持下,她跨越大西洋,去了紐約的EF Academy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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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美國的日子并不輕松。因為英語基礎實在太薄弱,即便她的數學和歷史測試都合格了,學校還是要求她留級一年,重新讀初三。
在那所全寄宿制的學校里,她被迫沉浸在一個沒有任何退路的英語環境里。身邊是來自世界各地的同學,大家唯一的交流工具就是英語。
這種“旱鴨子被推下水”的洗禮,反而激發出她驚人的適應力。短短六個月,她就能操著一口流利的英語和各國學生談天說地了。
更奇妙的事情發生了:在這個新的語境里,她曾經的閱讀障礙和拼寫障礙仿佛被某種魔法削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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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語里折磨她多年的拼寫錯誤,到了英語里竟然變得極少發生。她自己分析,這可能歸功于美國那種更具包容性的教育氛圍,以及那種總是鼓勵你“再試一次”的教學邏輯。
2020年,她拿到了國際文憑(IB),總分31分(滿分36分)。對于一個在法國讀中學時平均分只有三四分(滿分20分)的“差生”來說,這簡直是一場華麗的逆襲,甚至可以稱之為學術上的“起死回生”。
這場逆襲并沒有在高中畢業時戛然而止。安妮-伊麗莎白意識到自己已經完全適應了這片土地,她不想再回到那個讓她感到壓抑的舊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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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順利考入了紐約的佩斯大學,主修新聞學,輔修歷史。在這個極其考驗文字功底的專業里,這個曾經被診斷為閱讀障礙的女孩,竟然在2024年以全系第一名(Major de promo)的成績拿到了學士學位。
當然,這種光鮮的背后也有著厚厚的賬本。美國的學費貴得驚人,佩斯大學一年的費用高達7萬歐元。好在憑借優異的成績,她申請到了每年3.5萬歐元的獎學金,再加上課余打工,每年的實際支出控制在了1.5萬歐元左右。
現在的她,正在舊金山大學攻讀市場營銷分析碩士。雖然有1.5萬歐元的獎學金對沖,但她仍需自掏腰包2.5萬歐元。這種投資對她而言是值得的,因為她的一只腳已經邁進了硅谷的職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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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安妮,生活已經完全“美利堅化”了。她用英語做夢、用英語閱讀、看英語電影,甚至和母語法語都產生了微妙的疏離感。
有時候想找一個法語詞,竟然還得借助翻譯工具,只有在和母親通話時,她才會重新拾起家鄉的語言。
她現在的頭等大事是留在美國。雖然特朗普時代的簽證政策縮減了外國學生的就業空間,高昂的簽證贊助費(4000到8000美元不等)也讓雇主望而卻步,但她依然在為留在舊金山而努力。
還有另一個法國年輕人正經歷著類似的“文化震蕩”。22歲的馬里安出身于巴黎著名的工程學院ESTP,是一個標準的法國精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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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通過學校的交換項目,拿到了前往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攻讀雙學位的寶貴名額。
即便是在法國名校里見過世面的他,踏入UCLA校園的那一刻也被那種“美式巨大感”給震住了。穿過校園竟然要走二十多分鐘,這對他這個習慣了巴黎精密尺寸的理工男來說,簡直是空間認知的重塑。
馬里安在美國的生活節奏和安妮-伊麗莎白那種破釜沉舟的奮斗又有些不同。在洛杉磯,他的課表看起來輕松得不可思議:每天只有四小時課,從早上十點到下午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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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在法國備考班(Prépa)和ESTP里那種令人窒息的學習強度,這簡直像是在度假。但他很快發現,美國大學的套路在于“課內松,課外緊”。
那16個小時的周課時只是冰山一角,剩下的時間他都得泡在圖書館里,去應付那些像滾雪球一樣涌來的個人項目和小組作業。
馬里安非常享受這種生活。他開始在威尼斯海灘嘗試沖浪,享受加州永不放假的陽光,甚至成了NBA的死忠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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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夢想也很明確:利用加州這個科技搖籃,畢業后爭取進入一家頭部的科技大廠。
這兩個法國年輕人的故事給了許多人啟發,原來換一個評價體系,真的能讓廢柴變天才,也能讓學霸更自由。
有時候不是孩子有問題,是教育的模具太單一了,每一個在特定體系里“掉隊”的孩子,或許都只是在等待一個更適合他們發揮的環境?
Ref:
https://etudiant.lefigaro.fr/article/etudes/en-france-anne-elisabeth-etait-en-echec-scolaire-aux-etats-unis-elle-est-devenue-major-de-promo-20260323/
https://etudiant.lefigaro.fr/article/etudes/a-22-ans-marien-decouvre-la-vie-etudiante-en-californie-le-campus-est-immense-20251122/
文|Tut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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