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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畢贛導演的科幻片《狂野時代》在戛納電影節獲評審團特別獎。
這部電影最大的看點在于,虛擬拍攝和真人表演結合,通過奇幻、夢境場景,為觀眾帶來深刻的感官體驗。
《狂野時代》能實現這些,背后站著一家AI公司:達瓦科技。
達瓦科技正在用AI重做影視工業:
讓AI參與從創意、分鏡到制作決策的全流程;不用外景、不用反復拍攝,很多畫面在棚里就能“生成出來”,把拍電影變成一套更快、更便宜的AI流水線。
AI既當制片人,也負責視覺。
最近,達瓦科技完成億元級新一輪融資,一村資本、寶捷會創新基金領投,老股東啟賦資本和重慶永川國資平臺跟投。
在AI視頻生成行業普遍在燒錢的階段,2025年達瓦科技營收破億,三年漲了近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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鉛筆道最近專訪達瓦科技創始人盧琪及CTO朱子威,部分精華如下:
1、AI和影視碰撞,有哪些機會?
除了視頻生成,更可以給劇組當大腦,把拍攝計劃的完整執行方案都出了。
2、AI進入劇組流程管理,帶來哪些改變?
省錢。短劇的單部制作成本降低40%。
電影需要什么樣的AI?
達瓦科技是數字內容賽道的老玩家。
2014年,還在中國人民大學哲學系讀碩士的盧琪,創辦了達瓦科技的前身達瓦影像。
當年,盧琪24歲,他曾靠著給北京100多所中小學校做3D墻繪,賺到人生第一桶金。
在AI生成技術火起來之前,達瓦科技長期為大型活動、影視劇提供仿真/數字人/動捕等服務。
2019年,達瓦科技參與“國慶 70 周年閱兵模擬仿真系統” ,為2.5萬個大型場景提供仿真效果。
2022年北京冬奧會上,達瓦科技提供數字仿真情景,讓導演組能夠用最少的演員來排練開幕式。
2022年底,ChatGPT出現,生成式內容席卷全球。視頻賽道的玩法,變了。
達瓦科技CTO朱子威記得,2024年OpenAI發布Sora帶來的的沖擊最大。“它能夠生成具有完整鏡頭語言、節奏和情緒的畫面。大量公司進入,從那之后,這個賽道就不太一樣了,開始非常非常地卷。”
視頻內容正在迅速從一種稀缺資源,變成一種可以規模化復制的產品。
盧琪和團隊感受到了技術變革帶來的緊迫。
經過了反復討論,結合服務影視行業的經驗,他們得出結論:模型再強,也不一定能直接變成生產力。
如果去單純去拼AI生成視頻模型,沒戲,需要有更懂影視行業的AI。
在影視行業,一個鏡頭的誕生,從來不是導演一個人的靈感,而是復雜的團隊協作。
盧琪舉過一個非常典型的例子。
導演說:“今天要拍一場車戲,這車必須給我撞碎。”制片人第一反應通常是:“預算不夠。”導演拍桌子:“預算不夠也得拍。”制片人攤手:“我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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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鏡頭還沒開始拍,劇組內部已經爭論了好幾輪。這在影視行業幾乎是日常。
導演、制片、美術、攝影、道具、燈光,每一個環節都有話語權。理論上導演是創作核心,但現實是任何一個環節卡住,鏡頭都拍不出來。影視行業不是一個人拍電影,而是一群人互相說服。
更麻煩的是,很多需求本身就是模糊的。
比如導演說一句:“這朵云,要再憂郁一點。”對于美術來說,這幾乎是一道無解題。
什么叫“憂郁”?
如果是跟了導演十年的美術,可能知道導演要的是略帶陰沉的天空色調。但如果換一個新人,很可能就理解成另一種風格。
在影視行業,這種模糊表達非常常見。
整個行業長期呈現出一種奇特狀態:既有工業流程,又帶著很強的手工屬性。流程是存在的,但很難完全標準化。
很多AI視頻生成工具的問題,恰恰在這里。它們默認世界是線性的:輸入需求,然后生成結果。
但影視制作的真實流程其實是:討論、修改、否定、重來,然后再討論。甚至連“需求”本身都是在反復溝通中逐漸清晰的。
正因如此,盧琪認為,大模型解決不了這個問題。因為大模型擅長的是通用生成,但劇組里的很多需求,本質上是協作問題。
需要有一個AI“劇組大腦”——一個懂所有人默契的系統,它懂導演的偏好,也記住了美術、攝影、制片的審美和習慣。
AI混劇組:懂電影,才能“省錢”
盧琪決定,讓AI先“混”劇組。
達瓦科技把影視制作經驗、行業數據以及大模型能力整合成一個系統,教AI如何做出好內容。
這套系統叫做FilmOS,能把一個創意需求,直接轉化成包含分鏡、AI素材、預算和拍攝計劃的完整執行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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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瓦科技AI布景現場
簡單理解:在這個系統里,AI負責可以自動完成的部分,人專注于創意與決策。
劇組不需要關心哪一部分是AI完成的,哪一部分是人工完成的。他們只關心一件事:在預算范圍內,能不能把片子做出來。
達瓦科技在重慶永川的電影制片廠里,一遍遍地跑虛擬制片全流程,不斷數字化、AI化。
訂單來了。
但最先接受FilmOS的,不是追求極致藝術表達的大制作電影,而是短劇。
原因很簡單:成本。
短劇是市場競爭最激烈、產品迭代最迅速的行業。制作團隊經常面臨一種情況:用短劇的預算,做出接近電影的效果。
有客戶找到盧琪:“我有50萬預算,但我要100萬的效果。”也有人說:“我只有50萬預算,但最好40萬就能做完。”
客戶的需求就是六個字:既要,又要,還要。既要畫面效果好,又要操作簡單,還要成本低。
達瓦科技通過FilmOS系統,讓客戶為每一次滿意的結果買單。
達瓦科技統計過,通過FilmOS系統,自動化生產流程能夠將短劇的單部制作成本降低40%。如果是大制作的影視劇,FilmOS能將項目前期籌備周期從4-6周縮短至3-5天,預算精確度提升60%。
護城河:稀缺數據
去年以來,國內融資速度最快、估值上升最快的AI 創業公司,多數集中在視頻賽道。像愛詩科技、生數科技等頭部公司,輪番刷新行業單輪融資紀錄。
盧琪認為,未來AI視頻賽道會分化為:少數頭部公司專注大模型能力,其他公司必須有將大模型變成生產力的能力。
達瓦科技的生產力燃料,在于數據——120TB獨家影視級結構化數據集。
盧琪舉例,一部電影最終上映可能只有90分鐘,但拍攝素材往往有三四百分鐘,中間經歷了無數次修改、刪減、重拍和推翻。
觀眾最終看到的,只是最后剪出來的那90分鐘。
但真正有價值的數據,其實在另外那兩三百分鐘里,也就是創作過程。那些被刪掉的鏡頭、被推翻的方案、被修改十遍的劇本詞句,這些都屬于創作過程中的“負樣本”。
盧琪介紹,達瓦科技的數據包括“一個鏡頭是怎么從劇本變成分鏡,又是怎么在拍攝中調整,最后在剪輯里被刪掉。這些過程數據,比最終成片更有價值,因為它記錄的是創作決策。”
如果AI能知道導演為什么推翻之前的方案,它就能在下一次拍攝時,提前給出更接近導演風格的建議。
FilmOS能跑起來,關鍵在“負樣本”。這些數據記錄了失敗案例,也說明為什么失敗。AI從中學會什么是好內容,它還能理解商業取舍,也能把握角色設定這些關鍵要素。
由于影視行業人員高度流動,素材保存分散,長期缺乏系統化的數據積累。
達瓦科技在重慶永川運營著國內唯一使用率超過90%的虛擬拍攝影棚,長期為大預算內容工業市場提供虛擬拍攝服務。從院線電影項目到中長劇、網劇、短劇,長期在實際制作流程中工作。
這些年里,他們不僅積累了拍攝數據,也積累了大量創作過程的數據。
在視頻生成賽道,模型正在快速進步。
但盧琪認為,錢可以買算力,但很難買時間。“一部電影,從劇本到上映,往往要三年時間。哪怕你同時啟動一百個項目,也要等三年才能積累完第一批數據。”用同樣的AI模型,行業數據質量、多寡決定了視頻生成效果。客戶付費的,也是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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