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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 唐寅 杏花圖
114.8×32.3cm 臺北故宮博
款識:
新霞蒸樹曉光濃。歲歲年年二月中。
香雪一庭春夢短。天涯人遠意匆匆。
吳郡唐寅。印記:唐居士、唐伯虎、禪仙。
畫中,只斜斜地伸出一大枝杏花。
枝干從右側探出,清瘦而韌,帶著一點孤往的意味。花開了,疏疏密密,用淡墨輕輕地點,仿佛不是畫上去,而是春氣自己凝在了紙端。沒有葉,只有花,干干凈凈地綻著,像一場安靜的夢。
唐寅在左上方題了一首詩:“新霞蒸樹曉光濃,歲歲年年二月中。香雪一庭春夢短,天涯人遠意匆匆。”字跡清勁,與枝干的線條呼應著,成了畫里另一重風景。詩里說的是花,也是人——歲歲年年花相似,但那看花的人,心事總是匆匆。
這枝杏花,不熱鬧,不喧嘩。它只是斜在那里,占著紙的一角,卻仿佛占滿了整個春天。畫家沒有去描繪滿園春色,只取這一枝,便說出了所有:生命的綻放,總是帶著些許旁逸斜出的倔強;而再好的春光,也逃不過“夢短”與“匆匆”的底色。
看久了,會覺得這枝花并非長在土里,而是長在時間的光里。它屬于某個二月的清晨,也屬于所有二月的清晨。我們見的不僅是花,更是那份對短暫美好的凝視,以及凝視中透出的、淡淡的憐惜與坦然。
杏花開得快,落得快。也就三五日光景,就落了一地,一地杏花春雨,太美了,也太讓人惋惜了。書院門口的杏花林正是如此,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念念感傷同。
好,到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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