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見春耕 舊時回憶

又見春耕

黃歧元

春種秋收，這是農業常事。可我離開故鄉已經數十載了，雖有時亦接觸農活，但少之又少。今年在去柚子鄉的路上，看見車窗外掠過的大片農田，有的正在翻耙，有的正在插秧，為之一震。感到那么親切，那么溫馨。

大芒山農田。作者攝（下同）

記得小時候，我跟在耙田的大人身后，專門撿一種叫土狗（螻蛄）的蟲子。雖然田里的水還有些寒冷，但為了晚上有一盤又香又脆的下飯菜，也只有忍受了。這種土狗蟲子，在種過冬薯的地里最多，特別是剛犁過的又馬上耙的田里，簡直你抓也抓不完。

螻蛄，昆蟲綱，直翅目，蟋蟀總科，螻蛄科。

不過這小東西，動作蠻快的，稍不留神，就又鉆到泥土中去了。捉這種蟲子，就得眼尖手快。在它還沒有來得及鉆進泥土中時，逮住它。不然你就兩手空空吧。當然了，你不是唯一抓蟲子的，那一大群鴨子更會搶呢。搶過鴨子嘴的小孩才算高手呢！在這方面我姑且也算一個。

田野間覓食的鳥兒

第一次耙過的田，過了幾天，又要進行第二次犁田和耙田，接下來就可以插秧了。

我還是喜歡生產隊時期，大家在一起插秧的情景。那時我已經讀初中了，農忙假回家就是春插時候。我一般的工作就是挑秧。挑著一擔秧，在小田埂上，邁步如飛，來回奔跑。挑到田里，撂下滿滿的秧盆，又挑著空空的秧盤往秧田里趕去。

田野近景

稍有空閑就看著插秧的大姑娘、小媳婦插秧。她們動作快如雞叮米，啲啲就是一大行。她們不停地后退，面前便是一片一行行整齊劃一的小秧苗。一大片田不一會功夫已經是滿田綠色。也只有她們直起腰時，才能小憩一會，接下來又是彎腰趕換了。看著這有史以來從未出現過的人們那種團結互助精神，那種積極向上的面貌。農村肯定會大改變，生活會越來越好……

秧托里的秧苗

看著入迷的我，司機——我的外甥女放慢了速度。我的思路一下子打斷了，又回到現實世界。

車窗外，那種幾十人在一起插秧的場景沒有了。只有幾個人在一塊水田里忙碌著。另一塊水田更可憐，一個老婆子直起本來就彎曲的老腰往我們這邊張望，那意思是……可我們是過客啊！愛莫能助。

車窗外的景象

幾千年來，農耕文化，都是自己的地自己種，或者他人的地租來種，都是個體經濟。只有在初解放的二十多年時間里，開始改變這原始面貌。農民組織起來，先是互助組，后是合作社、最終成立了人民公社。農民剛剛習慣大集體的勞作方式，一夜之間又回到了從前。歷史給我們開了一個大玩笑。

幾千年農業私有經濟都沒有解決農業、農村問題。要徹底解決，還是要走集約化經濟，走集體化道路。這樣才有可能使用大型農業機械，才能真正實現農業現代化，農業機械化。徹底解決農業、農村問題。

二〇二五年三月三十日

本文收錄于黃歧元散文集二。

作者簡介：
黃歧元，廣西容縣黎村鎮太平大芒山人，現年81歲，中考成績全縣第一名。就讀華中工學院動力系（現為華中科技大學）就職國營西南長征機械廠（兵工廠）技術員，助工。昆明市鍋爐檢驗研究所鍋爐室主任，工程師，副所長。昆明冶金化工研究院（民企）副總程師，昆明環保設備廠總工程師，昆明金焓工貿有限責任公司執行董事，總工程師。
設計生活鍋爐獲云南省環保節能一等獎。擁有囯家實用專利一項。
和另一個工程師創立云南省第一個鍋爐檢驗所。十年檢驗鍋爐1200臺，為昆明與云南培養了一批鍋爐檢驗骨干。
2024年出版長篇小說《洛溪山莊》，五十萬字。紙質散文集一和二。散文三（電子版）），中篇小說《山棯花開》（電子版）。散文《外婆的小山村》獲全國筆暢華章杯三等獎。刊登在《山河文典》上冊。

黃歧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