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回頭看看烏克蘭那一地的廢墟？

hi，我是胖胖。

俄國十九世紀的赫爾岑，說過一句話，這句話在一百七十年后讀來像是一個診斷：

“代替被磨損的、變成空虛的良心的是黑夜；我們在黑暗中徘徊，不知道向誰求救，不知道向誰求援。”

良心，是可以被磨損的：

是不是應該給她一面鏡子？

因為她嘴里說出的每一個詞——無差別攻擊、人道主義后果、生態和放射性威脅、侵略，這些詞在她口中發出聲音的同一時刻，俄羅斯的導彈仍在烏克蘭的城市上空劃過，仍在把普通人的日常生活變成廢墟與恐懼。

你們在彌賽亞精神的感召下，以斯拉夫兄弟的拯救者自居，以東正教文明的最后衛士自命，將每一次轟炸都包裹進神圣敘事，將每一具平民的尸體都轉化為代價，轉化為必要的犧牲。侵略從未以侵略的面目出現，在你們眼里，它是救贖，是使命。

而現在，你站在鏡頭前，用同一批詞匯譴責別人。

我至始至終認為，俄羅斯對烏克蘭的入侵，不斷給人類進步設置障礙。

二戰結束之后，人類花了幾十年時間，艱難地建立起一套關于主權、邊界、武力使用的國際規范。這套規范不完美，執行起來充滿雙重標準，但它畢竟存在，它畢竟在某些時候發揮了約束作用。

2022年2月，俄羅斯的坦克越過邊境，不只是入侵了烏克蘭，它同時在拆解這套規范的地基。

它在告訴所有人，他們可以用武力改變邊界，只要有足夠的核威懾做后盾。

這個示范效應，才是真正令人恐懼的。

然而俄烏戰爭沒有窮期。

人們的感知在消耗，義憤在消耗，甚至連對侵略這個詞的基本敏感性都在消耗。

就在這個磨損的過程里，扎哈羅娃站出來，用同一批詞匯，譴責別人。

當你們可以用這樣的話語維持自身的合法性敘事且不需要任何停頓，說明話語本身已經和現實徹底脫鉤：

這幾年，世界上無數的災難像野蜂狂舞，遮天蔽日地次第登場。

古特雷斯在聲明里說了一句話，我認為它比任何外交辭令都更接近這個時代的真相：

他敦促沖突各方“遵守國際法，保護平民”。

遵守國際法，保護平民——這是文明社會最基本的底線，是應該需要呼吁的事。

但他在呼吁，說明這個底線在某些地方眼里已經不是默認值。

我想，也許是到了重新洗牌的時間。

正邪決戰必將接踵而至，舊的秩序在瓦解，舊的權力格局在重組，舊的話語框架在失效。

這個過程是痛苦的，是充滿暴力的，是會有無數無辜的人付出代價的。

歷史的賬單總是由最脆弱的人來支付。

那些在烏克蘭廢墟里挖掘的人，那些海灣國家的平民，那些被戰爭推離故土的人，他們不是歷史進程的旁觀者，他們是成本。

不過，我仍然相信，有一些東西是壓不住的。

那些對精神自由采取不友好方式的地方，終會消亡于這個世界之上——歷史從不為它們續命，它們只是在等待一個被遺忘的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