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茨這次訪華都有哪些看點?他用“全球重要力量”定義中國,又說明了什么?
在默茨雙腳踏上中國土地后不久,他的官方社交媒體賬號上發布了一條引人注目的信息。他未使用德語或英語,而是直接用漢字發布了兩個詞組:“巨大機遇”與“重大責任”。在歷任德國總理中,采用如此直接和本土化的方式向東道國致意,是極為罕見的。
這種毫不掩飾的友好姿態,并非一次即興的情感表達,而是經過深思熟慮后,對德國國家利益的一次清晰、坦誠的公開聲明。它預示著,這次訪問的核心議題將緊密圍繞現實利益展開,而非停留在抽象的政治辭令層面。
這次跨越歐亞大陸的飛行,其背后是強大而無法抗拒的現實經濟引力在發揮作用。在過去數年間,國際社會已經習慣了各種模糊不清、充滿外交辭令的政治表述,但默茨在北京的公開講話中,明確將中國定義為“全球重要力量”,這六個字擲地有聲,清晰地反映了德國決策層對當前世界格局的判斷。
這句話聽起來或許像是一句人人都懂的常識,但在當前復雜的地緣政治背景下,它代表著一種摒棄了幻想、直面現實的清醒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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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茨在隨后的會談中進一步闡釋了這一觀點,他強調,德國的對華政策必須建立在一個最基本的事實之上,那就是中國作為一個綜合性大國,其存在和影響力是任何國家都“無法忽視”的。
這種清醒的認知并非源于政治理論的推演,而是由一系列堅實、客觀的經濟數據所支撐。觀察此次隨同默茨訪華的龐大經濟代表團,其構成便足以說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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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單中包括了大眾、梅賽德斯-奔馳、西門子、巴斯夫等近三十家德國頂尖企業的首席執行官和高層管理者,這個陣容幾乎涵蓋了德國工業的核心支柱。
這些商業領袖們在柏林的政治辯論中或許持有不同觀點,但在中國議題上,他們的目標高度一致,那就是維護并拓展其在華業務。 商業利益是驅動這次訪問的最核心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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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顯示,中國已經連續八年成為德國在全球最大的貿易伙伴,上一年度的雙邊貿易總額超過了2531億歐元。更為關鍵的是,德國企業對中國市場的投資熱情絲毫未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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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2023年,德國企業在中國的直接投資額就達到了創紀錄的119億歐元,這一數字占到了德國該年度海外總投資額的百分之十以上。當歐盟總部的官員們反復討論“去風險化”的戰略方針時,超過五千家在中國深耕多年的德國企業,正在用持續投入的真金白銀,做出與這一政治口號截然相反的實際選擇。
因此,默茨此次訪問的一個重要任務,就是為德國企業界這種持續深化的在華利益,尋求一個合理且穩固的政治框架與出口。他此行的目的不是與中方進行意識形態的辯論,而是基于現實情況,為德國這艘經濟巨輪校準航向,確保其在未來的全球經濟格局中能夠平穩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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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默茨緊湊的行程安排中,一個細節揭示了中德合作模式正在發生的深刻變化。除了在北京與中國領導人舉行常規的政治會晤之外,他還特意安排時間訪問了位于南方的創新中心城市杭州。
在杭州宇樹科技有限公司的研發中心,那些行動靈活、能夠完成復雜跳躍和后空翻動作的四足機器人,長時間吸引了這位德國總理的注意力。隨后,他還考察了西門子能源公司在當地的先進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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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跨越北京政治中心和杭州創新高地的行程設計,向外界傳遞出一個強烈的信號:中德合作的傳統模式正在被重構,舊的合作邏輯已經不再完全適用。 在過去的三十年里,中德經濟合作形成了一個經典且高效的范式,即“德國技術加中國市場”。
德國向中國輸出精密的工業設計、先進的制造設備和高質量的核心零部件,而中國則憑借其龐大的市場規模、完整的產業鏈和高效的生產能力,將這些技術轉化為銷往全球的海量商品。進入2026年,這種以技術單向流動為主要特征的時代已經宣告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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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茨及其團隊清楚地認識到,隨著中國大力推進“十五五”規劃,其在數字化、人工智能、新能源等前沿領域的創新能力已經達到了可以向歐洲進行技術和應用反向輸出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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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通過產業鏈深度融合和未來利益共享而形成的緊密綁定,其穩固程度遠超任何脆弱的政治盟約。 默茨此次訪問中最引人注目,也最讓西方盟友感到復雜的,是他對未來全球大國關系格局的一個大膽判斷。
據報道,他曾在非公開場合向幕僚表示,從長遠趨勢看,中國與美國的綜合軍事實力極有可能在未來某個階段達到“平起平坐”的均勢狀態。這是一個相當激進且具有前瞻性的判斷,它也從根本上解釋了為何默茨政府在當前這個時間點,不惜冒著與盟友產生分歧的政治風險,也要大力倡導和尋求歐洲的“戰略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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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戰略邏輯非常清晰:如果德國和歐洲繼續在安全和外交上毫無保留地、單向地依附于大西洋彼岸的美國,那么當全球權力結構發生根本性轉變時,歐洲將徹底喪失戰略主動權和回旋余地,淪為被動接受地緣變動后果的一方。
面對這種宏觀趨勢,默茨選擇了一種高度現實主義的應對策略。他認為,既然德國和歐洲無法脫離中美博弈這一基本地緣格局的擠壓,那么最理性的選擇就是主動塑造自身環境,通過深化與中國的合作,將中國定位為維持德國乃至歐洲經濟繁榮和戰略穩定的一個“穩定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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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期間,默茨的言行充分展現了這種去意識形態化的務實主義風格。他刻意回避了在人權等問題上進行老調重彈式的公開指責,轉而將對話重點放在如何在承認雙方制度差異和現實分歧的基礎上,尋求合作與利益共識。
這種姿態雖然讓一些持對華強硬立場的西方政客感到不滿,但卻讓德國的實業家們感到安心。對于2026年的德國而言,這不僅是新政府的開局之年,更是在全球產業鏈重構背景下,其國家核心資產——制造業——面臨生存與發展的關鍵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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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一個決定未來命運的節點上,默茨政府選擇將中國更清晰地定位為合作伙伴,而不僅僅是“系統性競爭對手”,這本質上是德國基于自身最根本的國家利益,用實際行動做出的選擇,試圖在日益兩極化的世界格局中,為自己開辟出一條獨立的、務實的第三條道路。
歸根結底,這場發生在2026年2月初春的訪問,其根本動因并非源于默茨個人對中國的特殊情感或所謂的“親華”立場。在國際政治的舞臺上,領導人的所有公開姿態和戰略決策,最終都服務于其所代表的國家的根本利益。
默茨在北京所展現出的積極與務實,實際上是德國工業界在面臨全球經濟變局和產業鏈重組的巨大壓力之下,其集體焦慮感和求生欲的一次集中體現。
德國的決策者們清醒地意識到,如果在這個關鍵時刻因為政治偏見或外部壓力而選擇與中國市場脫鉤,那么德國制造業的未來,以及以此為基礎的德國社會繁榮,都將面臨巨大的不確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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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在“去風險化”的政治口號與“無法忽視”的經濟現實之間,德國還能在這條微妙的平衡木上行走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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