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25年6月與伊朗的沖突中,德黑蘭發射的彈道導彈給以色列的軍事和民用基礎設施造成了現代記憶中前所未有的破壞。
在為期12天的對抗中,伊朗向以色列領土發射了超過550枚彈道導彈和1000多架無人機,其中至少31枚導彈穿透了防御系統。這場沖突導致28名以色列平民死亡,數千人受傷,以色列經濟為此付出了約120億美元的沉重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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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早些時候,以色列總理本雅明·內塔尼亞胡前往白宮,敦促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確保在任何核協議中都包含中和德黑蘭彈道導彈計劃、切斷其對哈馬斯和黎巴嫩真主黨等代理組織資助的條款。外界普遍認為,這些要求并非嚴謹的談判立場,而是旨在破壞外交努力,為美以聯手打擊伊朗制造借口。
這種姿態在以色列并非孤例。從政界到媒體,以色列社會似乎傾向于追求另一場大規模沖突。以色列反對黨領袖亞伊爾·拉皮德本周聲稱“是時候打擊伊朗政權的根基了”,甚至有議員暗示可能動用核武器。以色列朝野似乎達成了一種危險的默契:試圖通過升級戰爭來維持其激進的地區議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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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渴望升級的動力之一源于其在地區新秩序中日益縮減的行動空間。隨著加沙局勢的發展,以色列曾擁有的絕對自由正受到擠壓。
美國總統特朗普提出的“和平委員會”雖然被耶路撒冷拉丁大主教皮埃爾巴蒂斯塔·皮扎巴拉形容為“殖民主義行動”,但它確實將影響力從以色列重新分配給了地區強國。
土耳其、卡塔爾、沙特阿拉伯和埃及等國雖然存在競爭,但都對以色列破壞地區穩定的能力感到擔憂。以色列甚至面臨美國總統特朗普的警告:如果繼續正式吞并約旦河西岸,將面臨失去美國所有支持的風險,因為此舉將徹底毀掉美以同盟與阿拉伯國家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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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加沙的國際化進程正在推進。土耳其承諾派遣部隊加入國際穩定部隊,并已開始重建工作。盡管以色列提出要求哈馬斯完全解除武裝作為重建的前提,但美方的方案仍允許該組織保留小型武器。在實際層面,以色列不僅缺乏獨立解除哈馬斯武裝的能力,也難以獲得其他權力的許可。
簡而言之,雖然以色列對加沙造成了巨大破壞,但并未實現摧毀哈馬斯和救回所有251名人質(其中85人已確認死亡)的目標。如果將勝利定義為極大化巴勒斯坦人的苦難,以色列或許贏了;但在軍事、政治或道德的任何其他定義下,以色列都在經歷一場持續的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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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外交孤立,以色列內部機制的空心化也在限制其領導層的選擇。在這種條件下,對伊開戰成了統一國家、維持侵略性議程的唯一路徑。
一方面,以色列在約旦河西岸的暴力行動雖然主要由定居者實施,但得到了以色列軍隊和國家機構的默許與保護。以色列國防軍如今被迫扮演一個自相矛盾的角色:既要為平民暴力辯護,又要對外予以否認。
另一方面,以色列境內的暴力事件激增。在以色列國家安全部長伊塔馬爾·本-格維爾的領導下,警察力量被高度政治化,導致猶太公眾對國家執法機構的信心持續下滑。以色列社會正經歷著一種暴力的正常化,不僅限于物理領域,更延伸至公民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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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以色列財政部長比撒列·斯莫特里奇也公開表示會鼓勵女兒拒絕服兵役,這種個人脫節與其在加沙戰爭中要求的“徹底勝利”形成了驚人的諷刺。這種矛盾正嚴重透支著國家機構的連貫性,使政治結構的脆弱性暴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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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去的數年里,以色列投入了巨大的政治和資金成本,試圖說服國際社會相信伊朗是“蛇頭”,是地區不穩定的根源。只要能將伊朗塑造為主要的威脅力量,以色列就能輕易地將自己定位為負責任的平衡力量。
這種敘事正在失去說服力。在殘酷鎮壓國內起義后,伊朗正積極與美國進行全面協議的談判。對以色列而言,現實中的“和平”正變得比戰爭更難適應。
內塔尼亞胡似乎傾向于一場“全押”式的對伊沖突,試圖以此重塑以色列的地區地位和個人的國內威望。但由于美國聯合參謀部已就長期戰爭的裝備缺乏向特朗普政府發出預警,以色列再次挑起大規模戰火的機會正在變得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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