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航空夢碎？自主研發發動機失敗，只能跪求歐美轉讓技術？

2月12日，勞斯萊斯首席執行官圖凡·埃爾金比爾吉奇會見了印度總理納倫德拉·莫迪，討論了該公司的業務目標及其在“印度制造”計劃中的作用。

勞斯萊斯提出與印度合作開發一款推力為120千牛的發動機核心部件，用于為印度的第五代先進中型戰斗機（AMCA）提供動力。

11月，賽峰集團在海得拉巴啟用了其規模最大的前沿航空推進系統（LEAP）發動機維護、修理和大修（MRO）中心——印度飛機發動機服務中心（SAESI）。

賽峰集團還在LEAP發動機中心旁開設了一家MRO車間，專門負責為達索陣風戰斗機提供動力的M88發動機的維護、修理和大修。

此外，賽峰集團還與印度電子有限公司（BEL）簽署了一項合資合作協議，共同為陣風戰斗機生產“鐵錘”（Hammer）空對地武器。

最重要的是，據印度報業托拉斯報道，賽峰集團首席執行官奧利維爾·安德里斯表示：“我們絕對致力于發動機技術的轉讓，為下一代戰斗機發動機的研發提供全面的技術轉讓。”

雖然他沒有提及發動機的聯合研發，但印度國防研究機構報告稱，雙方有望聯合研發一款用于先進中型戰斗機（AMCA）的新型120-140千牛發動機，并進行全面的技術轉讓，包括涉及高溫冶金、渦輪葉片和燃燒技術的熱端部分。

印度與法國和英國正在進行的談判表明，印度認真致力于通過合作研發、合作設計和合作生產，實現國防航空領域的自主化和自力更生。

鑒于印度數十年來在核心國防和航空技術領域對美國的依賴和合作，這條道路對印度而言并非坦途。

缺乏真正自主研發的高性能航空發動機技術，遠比依賴外國技術和供應鏈問題更為嚴重。

發動機的設計和研發是航空航天核心技術之一，是一項復雜而精密的工程，需要數十年的專業知識、工程技術、研發、專用材料以及一個無縫銜接、穩健發展的產業生態系統。迄今為止，這項挑戰主要由技術發達國家承擔。

印度能否擺脫對美國的依賴，實現其航空夢想，值得我們拭目以待。

卡維里河與無盡的渴望

1983年，印度啟動了一項雄心勃勃的第四代戰機——輕型戰斗機（LCA）“光輝”（ Tejas）的研發項目。

印度政府還啟動了“卡維里”（Kaveri）發動機項目，旨在設計和研發一款為“光輝”戰斗機提供動力的發動機。

該項目于1989年獲得印度內閣安全委員會（CCS）的正式批準。

發動機項目原計劃于1996年完成，后延期至2009年。

經過二十年的持續試驗，“卡維里”發動機項目的進度和產量始終未能滿足“光輝”戰斗機的需求和預期。

盡管印度國防研究與發展組織（DRDO）研發了四臺核心發動機原型機（稱為卡比尼發動機）和九臺全功能發動機原型機，但卡維里發動機未能達到印度空軍設定的90-95千牛的推力要求，無法使LCA戰斗機正常運行。

因此，由于嚴重延誤、技術復雜、航空航天領域關鍵部件和技術人員短缺、基礎設施、制造和測試設施不足以及性能缺陷等問題，印度政府于2008年正式將卡維里發動機項目與LCA戰斗機項目脫鉤。

此后，印度國防研究與發展組織（DRDO）開始研發卡維里發動機的衍生型號。2015年，印度政府決定采用卡維里發動機的一種改進型——干式發動機（無加力燃燒室）——為印度的隱形無人作戰飛行器（UCAV）“加塔克”（Ghatak）提供動力。

2022年，卡維里干式發動機在俄羅斯成功完成高空測試，推力達到49-51千牛。

為什么要放眼美國以外？

在“卡維里”項目進行的同時，印度國防研究與發展組織（DRDO）于1984年成立的印度航空發展局（ADA）開始與美國通用電氣（GE）航空航天公司合作，為LCA的早期原型機研發動力發動機并進行飛行測試。

經過幾輪成功的試驗后，ADA于2004年授予GE一份價值1.05億美元的合同，用于研發和生產17種特定型號的F404-IN20發動機，以進行LCA的限量生產，并計劃于2006年開始交付。

GE在發動機轉讓方面造成了嚴重的延誤，并拒絕向印度航空航天工業進行技術轉讓以進行許可生產，從而進一步延緩了LCA項目的進展。

另一個主要問題源于合作研發和合作生產之間的區別。這兩個詞如今經常被當作流行語使用，但它們的真正含義卻截然不同。

印度在其聯合項目和合作計劃中力推合作研發，而外國原始設備制造商（OEM），尤其是美國制造商，則傾向于合作生產，并僅提供特定或有限的技術轉讓和援助。

為了保持其技術和創新優勢，他們往往不愿分享包括噴氣發動機在內的核心技術和工程技術。

對外國OEM的依賴不僅嚴重影響了印度的國防戰備，而且對某些核心技術的限制也阻礙了印度在國防航空領域實現自主的雄心。

例如，通用電氣F404發動機的合同僅包含出口，旨在為印度的“光輝”（Tejas）Mk1和Mk1A戰斗機提供動力。

通用電氣F414發動機的交易則僅限于在印度進行聯合生產，并轉讓80%的技術用于“光輝”Mk2戰斗機。

通用電氣航空航天公司與印度的兩份發動機合同中幾乎都不存在聯合研發。

F404和F414發動機的交付延誤正在減緩“光輝”戰斗機的生產規模，這引起了印度國防機構和決策層的不滿。

此外，關稅問題和特朗普政府反復無常的政策，盡管是暫時的，也對印美關系產生了影響。

總體而言，LCA項目取得的成功有限且斷斷續續，并且仍然依賴外國OEM，尤其是在發動機方面。

歐洲能否填補這一空白？

除了印度已采用美國提供的發動機的LCA項目外，新德里正在考慮為其雄心勃勃的AMCA戰斗機和雙引擎艦載戰斗機（TEDBF）項目（分別供其空軍和海軍使用）聯合研發發動機。

雖然通用電氣F414發動機仍在考慮用于AMCA的初始原型機，但印度希望在歐洲的協助下，為TEDBF以及后續批次的AMCA戰斗機研發發動機。

目前，印度國防系統使用了超過1400臺羅爾斯·羅伊斯發動機，包括“鷹”式教練機、“美洲虎”戰斗機、“阿瓊”主戰坦克和海軍艦艇。

同樣，印度空軍裝備了36架“陣風”戰斗機，海軍則訂購了26架“陣風-海軍型”戰斗機，這兩款戰機均配備賽峰M88渦扇發動機。

通用電氣航空航天公司已同意在印度獲得F414發動機的許可生產，這是雙方合作生產機制的一部分。

目前，通用電氣、賽峰集團和羅爾斯·羅伊斯三家公司都在競標AMCA和TEDBF發動機的研發，最終結果將由印度競爭委員會（CCS）決定。

賽峰集團憑借在卡維里項目上的技術合作經驗，如果同意100%技術轉讓（包括印度擁有知識產權）參與發動機的聯合研發和生產，則可能比其他公司更具優勢。

此外，如果賽峰集團最終獲得批準，近期簽署的歐盟-印度自由貿易協定將有助于鞏固法印之間的緊密合作。

通用電氣憑借其與LCA Tejas戰斗機長達四十年的合作經驗、可靠性和久經考驗的性能，或許能為印度提供更優厚的條件，包括聯合開發和全面技術轉讓條款。

相比之下，與羅爾斯·羅伊斯就發動機聯合開發（包括知識產權歸屬）進行的談判仍處于初期階段。

總體而言，這兩個項目可能需要十年或更長時間，鑒于印度政府未來的發展準備以及其在航空航天領域的“印度制造”目標，這將為印度政府提供一個有效談判達成協議的機會。

聯合開發和隨后的聯合生產，有望為印度的基礎設施建設、就業、投資和技術實力創造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