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冬夜:舞廳相逢,火鍋溫酒,一段藏在煙火里的溫柔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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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上海老吳,今年六十七歲,大半輩子走過黃浦江的風風雨雨,晚年卻偏偏戀上了各地舞廳里那一曲慢四的溫柔。十年前蘇州黑舞廳的耳鬢廝磨,是我刻在骨血里的念想,而三年前,在成都的舞廳里,我遇見了她,一個四十多歲、溫柔漂亮的女人,從此,成都的街巷、舞廳的旋律、火鍋的熱氣,都成了我晚年生活里另一抹難以割舍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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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前的成都,沒有上海的濕冷,夜里帶著一絲溫潤的寒意,卻擋不住城市里的煙火喧囂。我像往常一樣,走進那家熟悉的舞廳,燈光不算昏暗,卻依舊能讓人放下心頭的疲憊,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的她。依舊是溫婉的眉眼,梳著利落的短發,穿著一身素雅的連衣裙,在喧鬧的舞廳里,像一朵靜靜綻放的茉莉,不張揚,卻足夠動人。
我們認識整整三年了,一千多個日夜,我只要來成都,必定會來這家舞廳找她。沒有復雜的情愫,沒有世俗的糾葛,只是兩個孤獨的靈魂,在舞曲里找到了彼此的慰藉。我走上前,笑著跟她打招呼,她看到我,眼里立刻漾起溫柔的笑意,輕聲喊了一句:“吳叔,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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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吳叔,喊得我心頭一暖。我沒有多余的客套,直接跟她說,包她兩個小時,兩百塊錢。她點點頭,順從地跟著我走進舞池,舒緩的慢四旋律響起,我輕輕摟住她的腰,她的手搭在我的肩上,腳步隨著節奏緩緩挪動。沒有蘇州十年前的漆黑一片,可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溫柔的觸感,依舊讓我覺得心安。
兩個小時的時光,在舞曲里過得飛快。我沉浸在這片刻的溫柔里,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眉眼,聽著她輕柔的呼吸,只覺得意猶未盡,絲毫沒有離去的念頭。舞池的燈光漸漸暗了下來,舞廳里的人慢慢變少,墻上的時鐘指向晚上十一點,我依舊舍不得結束這份難得的陪伴。
我湊到她耳邊,輕聲問:“還沒吃飯吧?我請你吃火鍋,成都的老火鍋,嘗嘗鮮。”她愣了一下,隨即笑著答應:“好啊,吳叔,那就麻煩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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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的深夜,火鍋店依舊燈火通明,熱氣騰騰的煙火氣,驅散了夜里的寒意。我選了一家開了多年的老火鍋店,藏在巷子里,味道正宗,人也不多,安安靜靜的,正好適合聊天。推開店門,濃郁的牛油香氣撲面而來,鍋底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紅亮的湯汁翻滾著,看著就讓人覺得溫暖。
我們選了一個靠窗的小包間,坐下后,我把菜單遞給她,讓她隨便點。她推辭了一下,說:“吳叔,您點就好,我不挑食。”我知道她性子溫和,從不挑剔,便按照成都人的口味,點了毛肚、黃喉、鴨腸、嫩牛肉,還有幾份素菜,都是火鍋的經典搭配。
點完菜,我看著她,笑著問:“能喝酒嗎?陪我喝點。”她點點頭:“可以的吳叔,您想喝什么,我陪您。”我索性點了一瓶當地的白酒,又加了四瓶啤酒,想著難得相聚,就痛痛快快喝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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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品很快就上齊了,服務員將食材一一擺上桌,紅湯鍋底翻滾得更旺了,熱氣氤氳開來,模糊了彼此的眉眼,卻讓氣氛變得格外溫馨。我拿起酒瓶,給她倒了小半杯白酒,給自己倒了一杯,舉起杯子:“來,新年快樂,咱們喝一杯。”
她輕輕舉起酒杯,和我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然后小口抿了一口白酒。我本以為她喝不了烈酒,沒想到她面不改色,只是嘴角微微上揚,輕聲說:“這酒味道挺醇的。”我這才想起,她常年在舞廳工作,迎來送往,酒量早就練出來了,只是平日里低調,從不張揚。
我們一邊涮著火鍋,一邊慢慢喝酒,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我給她夾了一筷子嫩牛肉,煮得恰到好處,鮮嫩爽滑:“嘗嘗,這家的牛肉很嫩。”她接過碗,輕聲說了句謝謝,慢慢吃了起來,動作優雅,沒有半點急躁。
火鍋的熱氣裹著酒香,在小小的包間里彌漫開來。我看著她低頭吃飯的模樣,燈光落在她的臉上,柔和了歲月的痕跡,四十多歲的年紀,沒有濃妝艷抹,卻有著一種歷經生活打磨后的溫婉與堅韌,讓人看著就心生憐惜。
我喝了一口白酒,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里,驅散了身上的寒意,開口問她:“平時在舞廳,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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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輕聲嘆了口氣:“累倒是習慣了,就是熬時間。每天下午二點就到舞廳,一直待到晚上十一點,一站就是七八個小時,遇到客人多的時候,連坐下來歇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我聽著,心里泛起一陣酸澀。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本該是被家人呵護的年紀,卻要獨自扛著生活的重擔,在舞廳里陪舞謀生,其中的心酸與不易,可想而知。我沒有打斷她,只是靜靜地聽著,讓她把心里的話慢慢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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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丈夫走得早,因病去世的,那時候孩子還小,家里的頂梁柱一下子就塌了。”她的聲音淡淡的,沒有過多的悲傷,仿佛在說別人的故事,可我能聽出話語里藏著的無奈,“這些年,我一個人帶著孩子,打零工,做保姆,什么活都干過,后來經人介紹,來了舞廳陪舞,雖然掙的是辛苦錢,但是時間自由,也能顧得上家里。”
她端起啤酒,喝了一口,繼續說道:“孩子現在在樂山上大學,所有的學費、生活費,都得我一個人出。我沒什么文化,只能靠這點手藝掙錢,好在遇到的客人大多都像吳叔您一樣通情達理,沒有為難我的。”
我看著她,心里感慨萬千。生活給了她太多的磨難,可她卻沒有怨天尤人,沒有變得市儈刻薄,依舊保持著一顆溫柔善良的心,待人溫和,做事妥帖,這份堅韌與純粹,在如今的世道里,顯得格外珍貴。
我給她夾了一筷子青菜,輕聲說:“苦了你了,一個女人家,撐著一個家不容易。以后要是有什么難處,能幫的,我一定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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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眼里閃過一絲感動,連忙搖頭:“吳叔,不用的,您能經常來陪我跳跳舞,跟我說說話,我就已經很開心了。我靠自己的雙手掙錢,心里踏實,苦點累點都沒關系,等孩子畢業了,我就輕松了。”
她的話,樸實卻有力量,讓我對眼前這個女人更多了幾分敬重。我們不再聊沉重的話題,轉而說起了生活里的瑣事,她說成都的煙火氣,我說上海的弄堂風情,她說樂山的山水,我說蘇州的老巷,話題輕松又溫馨,仿佛認識多年的老友,沒有絲毫隔閡。
白酒一瓶見底,啤酒也喝了四瓶,我酒量不算好,喝到后來,腦袋已經有些昏沉,可心里卻格外清醒,只覺得和她在一起的時光,無比愜意。火鍋里的食材吃得差不多了,鍋底依舊在翻滾,熱氣騰騰,映著她溫柔的笑臉,成了成都冬夜里最溫暖的畫面。
吃完飯,一看時間,已經過了晚上十一點。我起身去結賬,花了二百多塊錢,對我來說,這點錢不算什么,能換她一頓開心的飯,一段舒心的陪伴,比什么都值得。結完賬,火鍋店的服務員遞過來兩張濕巾,我隨手接過,遞給她一張:“擦擦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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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過濕巾,低下頭,輕輕擦了擦嘴角的油漬,動作輕柔又細致。擦完之后,她沒有隨手扔掉,而是將濕巾認認真真地疊成方方正正的小塊,放進了自己的衣兜里。這個小小的舉動,讓我心頭一動,細節見人品,她就是這樣一個溫柔又細心的女人,哪怕是一張用過的濕巾,也不會隨意丟棄,骨子里的教養,藏都藏不住。
走出火鍋店,成都的夜風迎面吹來,帶著一絲微涼,酒勁瞬間往上涌,我身子晃了晃,腦袋昏沉得更厲害了。我下意識地扶了扶額頭,穩住身形,她立刻看了我一眼,眼里滿是擔憂,輕聲叮囑道:“吳叔,走慢點,別摔了。”
那一聲叮囑,溫柔又關切,像一股暖流,瞬間淌進我的心底。我嗯了一聲,放慢了腳步,看著身邊的她,夜色里,她的身影溫婉動人,我隨口問道:“你家住哪?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她搖了搖頭,輕聲說:“不用麻煩吳叔了,我家就在附近的老小區,走路二十分鐘就到,坐公交反而繞路,我走回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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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了,心里依舊放心不下,想著反正夜里也沒什么事,不如陪她走一走,送她到小區門口,也能安心。我開口說:“反正我也沒事,陪你走走吧,夜里路黑,有個人陪著也安全。”
她沒有拒絕,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就這樣,我們兩個人并肩走在街道的人行道上,腳步緩緩,沒有多余的話語,卻依舊覺得溫馨。
夜里的成都街道,少了白天的喧囂,多了幾分寧靜。路燈昏黃,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地面上,相依相伴。路邊的店鋪大多關了門,只有零星的便利店還亮著燈,偶爾有車輛駛過,留下一陣引擎的轟鳴,很快又恢復了安靜。
酒勁漸漸上來,我走得有些慢,她也刻意放慢腳步,陪著我。走了幾分鐘,沉默的氣氛里,我先開口打破了安靜,再次問起她的生活:“每天都在舞廳陪舞嗎?沒有休息的時候?”
她點點頭,聲音輕柔:“差不多每天都來,歇一天就少掙一天的錢,孩子在學校等著用錢,我不敢偷懶。有時候遇到身體不舒服,就歇半天,其余時間,都在舞廳里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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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下來,能跳多少曲?”我追問。
她算了算,說道,“300—500元。遇到像您這樣包場的,就輕松點,不用等客人。要是散客,就得站在舞池邊等著,有人邀請就跳,有時候遇到難纏的客人,動手動腳的,也只能忍著,賠著笑臉應付過去,畢竟是謀生的地方,不能由著性子來。”
我聽著,心里越發心疼。她在舞廳里,看似光鮮溫柔,背后卻藏著數不盡的委屈與無奈。為了生活,為了孩子,她收起了所有的棱角,忍下了所有的委屈,用溫柔的外表,撐起了一個家的重量。
我看著她的側臉,路燈的光線灑在她的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眉眼彎彎,依舊是初見時的漂亮溫柔,只是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那是生活留下的痕跡,是一個單身母親獨自打拼的印記,卻絲毫沒有磨滅她骨子里的溫和與善良。
我停下腳步,看著她,輕聲問:“剛才喝了不少酒,又是白酒又是啤酒,會不會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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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沒事的吳叔,常年在這種場合待著,酒量早就練出來了。有時候陪客人喝酒,喝得比今天還多,回去睡一覺,出一身汗,就好了,沒什么大問題。”
她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喝酒傷身這件事,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可我知道,常年喝酒對身體的傷害有多大,她只是習慣了硬扛,習慣了自己消化所有的不適,不想讓別人為她擔心。
我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以后少喝點酒,身體是自己的,垮了就什么都沒了。孩子還需要你,你得好好照顧自己。”
她抬頭看著我,眼里滿是感激,重重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吳叔,謝謝您關心,我以后會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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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繼續往前走,夜風輕輕吹過,帶著成都獨有的溫潤氣息,身邊有她相伴,哪怕只是沉默地走著,也覺得無比安心。我今年六十七歲,早已過了沖動的年紀,經歷過生老病死,看慣了人情冷暖,晚年的孤獨,讓我格外珍惜這份純粹的陪伴。
我不缺錢,子女都已成家立業,生活安穩,我這輩子掙下的積蓄,足夠我安享晚年。對我來說,金錢早已不是追求的目標,我想要的,不過是一份真心的陪伴,一份不用設防的溫暖,而她,恰好給了我這份心安。
我們認識三年,我每次來成都,都包她跳舞,心甘情愿地付錢,偶爾還會給她塞點零花錢,她推辭不過,才會收下,眼里滿是感激。有人說,我這是花錢買開心,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花的不是錢,是對這份相遇的珍惜,是對這份溫柔的眷戀。
人是有感情的動物,三年的時光,早已讓我們超越了舞廳里舞伴的關系,成了彼此晚年里最貼心的知己。她懂我的孤獨,我惜她的不易,沒有世俗的紛擾,沒有利益的糾葛,只有純粹的陪伴與懂得。
我們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聊著無關緊要的話題,從成都的美食,說到各地的風景,從舞廳的舞曲,說到生活的瑣碎。她的聲音溫柔動聽,像一股清泉,緩緩淌進我的心底,撫平了我所有的疲憊與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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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將近二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一片老小區的輪廓,她指著小區門口,笑著說:“吳叔,我家就在這里面,您不用送了,快回去休息吧,喝了酒,早點睡。”
我停下腳步,看著她走進小區的大門,路燈下,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樓道口,我才轉身,慢慢往回走。夜里的風依舊微涼,可我的心里,卻被火鍋的熱氣、白酒的暖意、她的溫柔,填得滿滿當當,無比溫暖。
回到住處,我躺在床上,腦海里依舊回蕩著今晚的畫面:舞廳里的慢四旋律,火鍋店里翻滾的紅湯,她溫柔的眉眼,關切的叮囑,還有那張被她疊好放進兜里的濕巾。
我今年六十七歲,歲月漸老,腿腳也不如從前利索,可我依舊愿意奔波在各地的舞廳之間,從蘇州到成都,從黑暗的舞池到明亮的燈光,我眷戀的,從來不是跳舞本身,而是那些在舞池里遇見的溫柔,那些陌生人之間心照不宣的陪伴,那些藏在煙火氣里的人間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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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十年前的黑舞廳,是我魂牽夢繞的舊夢;成都舞廳里的她,是我晚年生活里的溫暖微光。我知道,這份陪伴,平淡卻珍貴,簡單卻暖心。往后余生,只要我還能走得動,我依舊會來成都,依舊會找她跳舞,請她吃火鍋,陪她走夜路。
錢對我來說,早已是身外之物,能換來這份心甘情愿的開心,換來這份純粹的溫柔,便足矣。人老了,圖的不是大富大貴,而是一份心安,一份陪伴,一份藏在歲月里的溫柔相逢。
成都的冬夜,因為這場火鍋溫酒的相逢,變得格外溫暖。而我和她的故事,也會在一曲曲慢四里,在一次次煙火相逢里,繼續溫柔地延續下去,沒有盡頭,只有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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