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話說到今天這一段 —— 自打代哥把段景一這事兒擺平之后,虎子雖說沒把錢直接要回來,卻硬生生給弄回來四臺車,里外里也能掙個三四十萬,不多不少,正好合適。
虎子一回來,代哥心里那叫一個高興,事兒辦得太漂亮了。當場就給虎子拿了十萬,讓他分給底下老七那幫兄弟。虎子說什么都不要,代哥一瞪眼:不好使,這錢你必須拿著。
另一邊,段景一對代哥更是感激不盡,尤其看好虎子,打心底里相中這小子。往后倆人能處到什么份上,就得看虎子愿不愿意了。
天津的吳俊才這回是真嚇破了膽,徹底被鎮住了。不管你在當地多大的社會,多大的名頭,到了北京這邊,捏死你跟捏死只螞蟻沒兩樣。這些事兒在代哥眼里,根本就不算個事兒。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平平穩穩過著。直到這么一天,來了個大伙兒都熟、一點不陌生的人 —— 大名叫王正,外號歪嘴子。代哥為啥跟他對脾氣?就看中他孝順,家里守著老母親,人能干、實在,不容易。代哥早年幫過他,倆人處得跟親兄弟似的,中間還連著馬三。
這天,歪嘴子正在北京北城的市場里批煙,手機突然響了。
“喂,哥,我王正。”
“王正,咋了?”
“哥,你現在在東城呢?”
“我在家呢,有事?”
“哥,你煙夠抽不?我這兒有好的,給你送點過去。”
“不用,我這兒多得抽不過來。你是不是有事?”
“哥,我沒啥事,就是想你了,哪天過去看看你,再看看嫂子。”
“行,有空就過來。”
“好嘞哥。”
咱們今天的故事,就得從這個歪嘴子說起。
那是 2000 年,市場里坑蒙拐騙、欺行霸市的人不在少數。其中就有這么一個人,姓盧,叫盧明。這人就愛掙點俏錢,在市場里見誰熊誰,倒騰點煙草往外地高價賣,掙倆錢就霍霍干凈,手里從來存不住。
這天,歪嘴子照常守著煙攤,他生意一直不錯,好的時候一個月能掙個十萬八萬,再不濟一天也能弄個一兩千,日子過得挺穩當。
盧明在市場里溜達一圈,一眼就盯上了歪嘴子,笑呵呵湊上去:“嘴哥。”
“大明子,你干啥呢?”
“我沒啥事,就看你這煙天天賣得老火了,沒少掙吧?”
“掙啥啊,都是本錢,天天起早貪黑忙活,也掙不了幾個。”
歪嘴子還得給馬三分兩成利潤。盧明一看機會來了,連忙說:“嘴哥,咱哥倆雖說沒怎么共事,認識時間也不長,我來市場也沒多久,但我看你這煙是真好。”
“我這煙還行,跟一個老師傅學的,配方我可不能告訴你。”
“不用不用,我也不問。你看這樣,我在外邊給你聯系銷路,幫你多賣點,我中間……”
“你要有這能耐,那沒問題。你能幫我多走量,我肯定給你留好處。”
“行,嘴哥,咱就這么說定了。這兩天我就去打聽,我外地有朋友,能走大批量。”
“行,你能賣就去賣,我虧不了你。”
“妥了,嘴哥!”
打那天起,盧明就開始四處聯系。他哪是有什么正經門路,心里壓根憋著壞,想坑歪嘴子一把。
他老家是河北那邊縣級市的,直接把電話打給了當地一個混社會的剛哥。
“喂,剛哥,我是小明。”
“小明?哪個小明?”
“以前我在夜場,你總去,我還給你送過果盤呢。”
“哦,想起來了,你不是上北京了嗎?”
“對,來掙口飯吃。哥,我這兒有個好買賣,你感不感興趣?”
“啥買賣?”
“我認識一個倒騰煙的,煙特別好,還有獨家配方。我想把他的貨弄過來,拉到咱們這邊,我知道你有實力。”
“我開夜場的,整那玩意兒跟我有啥關系,不干。”
“哥,這可是暴利,太掙錢了。我把他的煙弄過來,到咱這邊直接扣下,錢都不用給他。”
“他那煙到底咋樣?”
“絕對好,哥,我抽過,比一般煙強太多。”
“行,那你先弄過來,我看看貨,行再說。”
“哥,弄回來之后,咱能不能一人一半?”
“你想多了。最多三七分,我七你三。能干就干,不干拉倒。”
“哥,要是大批量拿貨,你能不能先給我點定金?一分錢不拿,人家不可能給我發貨啊。”
“錢你自己想辦法。想跟我干,就自己解決;不想干,就算了。”
電話一掛,盧明心里暗罵:真他媽狂!社會人就是牛逼,我上趕著給你送錢,你還跟我擺譜。可轉念一想,一分定金沒有,想去歪嘴子那兒拿大批量的貨,人家能信他嗎?
盧明沒轍,把自己的摩托車琢磨進去,又東拼西湊、坑蒙拐騙,好不容易湊了兩萬來塊錢。
錢攥手里,第二天一早,他直接跑到市場找歪嘴子。
一過來就喊:“嘴哥!”
“明子,咋了?”
“哥,生意我給你談妥了,你看咱啥時候動手?”
“啥意思啊?要多少?”
“河北武安的,我大哥叫石耀剛,我剛哥。量不小。”
“要得多,那得多少貨?”
“大概四五十萬的貨吧,最少也得這個數。”
歪嘴子一聽嚇一跳:“哎呀我的媽,四五十萬,我一時半會兒可拿不出來啊。”
“那你最快得多久?”
“怎么也得四五天,我得回家按配方現做。”
“行,我哥能等。你做好了通知我。”
“倒是行,可你這事兒準成嗎?”
“我辦事兒指定準成,哥,我也跟著掙錢,能不靠譜嗎?”
“明子,咱哥們兒丑話說在前頭。你一分錢不給我,我在家做這么多煙,到時候你不要了,我咋辦?你多少給我交點定金。”
盧明一看,行,順手從兜里把那兩萬塊錢掏出來:“嘴哥,我一共就這些,先給你拿著。”
歪嘴子把錢一收:“行,我回去準備,做好了第一時間喊你。咱倆留個電話。”
跟盧明互留了電話,歪嘴子回家就開始趕貨。
五天之后,煙全做好了。那時候歪嘴子也買上車了,奧迪 100,不差錢。后備箱、后座整個塞滿,差不多四十萬的貨。
他把盧明叫過來:“走吧,直接給你大哥送過去,到武安,那個開娛樂城的。”
“行,走吧。”
“到那兒尾款能給我吧?”
“肯定的。只要煙沒毛病,剩下那三十八萬當場就給你,放心。”
倆人上車直奔武安。開到娛樂城門口停穩,盧明先下來:“嘴哥,你在車上等會兒,我打個電話。”
走到一邊撥了號:“剛哥,我小明。”
“啥事兒?”
“我到了,外地那哥們兒把煙都送來了,就在你娛樂城門口。”
“行,你進來吧。”
“他呢……”
“你先進來,再說。”
“行行,知道了。”
盧明走回來:“嘴哥,進屋吧,我大哥在里面。”
“行。”
倆人一進門,門口站著四五個小子,光膀子的、穿跨欄背心的,身上全是紋活兒。歪嘴子一眼就看明白了 —— 這是純社會人,心里當時就突突,犯起嘀咕。
往里一走,石耀剛坐在那兒,旁邊還圍著三四個兄弟。
盧明連忙介紹:“剛哥,這是我嘴哥。嘴哥,這是我剛哥。”
“煙我給你們送來了,你看看。沒問題的話,把尾款給我結一下。”
石耀剛看都沒多看:“盧明,沒你事兒了,你先下去。”
“行。” 盧明轉身就出去了。
石耀剛一擺手,對兄弟說:“去,把車里的煙都給我拎出來。”
那幫小子呼啦一下出去,把煙全搬了進來。
歪嘴子一看:“大哥,給我結下賬吧,天也不早了,我明天還得出攤。”
“你走吧,煙放下,你人走就行。”
“不是,大哥,啥意思?錢你得給我結一下啊。”
“什么錢?”
“我煙錢啊!”
“你跟盧明怎么談的我不管,盧明就告訴我把煙放這兒,別的跟我沒關系。要錢你找他去,你走吧。”
“大哥,你這不熊人嗎?你們這不是玩我呢?”
“趕緊走,我不想為難你,趕緊走。”
“我不賣了!我不賣了!”
歪嘴子性子也犟,一看煙都擺在地上,彎腰就往回抱,準備搬回車上去。
石耀剛沖底下兄弟一使眼色:“把家伙拿出來。”
幾個人當場把砍刀從腰里抽出來。
石耀剛走上前,照著歪嘴子屁股 “哐” 一腳,直接給他踹趴下了。
歪嘴子爬起來:“哎,大哥,怎么還打人呢?”
“打你怎么了?這是武安,是你撒野的地方?煙到我手里,就別想再拿走。你現在走,我放你一馬;不走,今天就在這兒收拾你,聽明白沒?”
“剛哥,你們也太熊人了……”
“我操,你還沒完了?是沒挨過打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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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一個兄弟脾氣暴,拎著刀上前,照著歪嘴子腦門 “哧啦” 一下。
歪嘴子一捂腦袋,血當時就下來了:“啊!哥,我不要了,我不要了,我走,我走行不?哥你放我一馬。”
“你早干啥去了?滾!識相點。你回去要是敢玩花樣,再讓我碰上,直接砍死你,聽著沒?”
“知道了哥,知道了,不敢了……”
歪嘴子連滾帶爬從門口出來。
四十萬,對代哥不算啥,可對他歪嘴子,那可不是小數,不能就這么白扔了。
他坐上車,沒敢馬上走,就看見門口還站著四五個小子盯著他。
心里越想越氣:盧明你個王八蛋,敢騙我、玩我!
他當場把電話打給盧明:“喂,盧明!你在哪兒呢?趕緊給我出來!”
“不是,嘴哥,啥意思啊?”
“你他媽騙我是吧?煙放下了,錢不給我,還把我砍了!你趕緊出來!”
“是不是?這不純二逼嗎,合起伙來糊弄我?多少錢的貨?”
“四十多萬的。”
“那馬三怎么跟我說一百多萬呢?”
“哥,這是批發價,真往外賣,能賣到一百多萬。”
“你咋樣了?我聽說讓人打了?”
“給我腦袋砍了一刀,哥,我實在沒招了,想讓三哥……”
“你三哥狗屁不是,他能頂啥用?我問你,對面錢是指定不給了唄?”
“不給了。”
“叫什么名,知道不?”
“對面是個混社會的,聽盧明說叫石耀剛,就是他給我介紹的。”
“石耀剛?他是干什么的?”
“開個娛樂城,我看牌匾上也沒寫名,就寫著娛樂城。”
“行,我知道了。你聽我的,我現在在邯鄲給你找個大哥,讓他幫你擺這事。但你心里有數,大哥去了把錢要回來就拉倒,聽見沒?不能讓人家去打仗。”
“我知道,代哥,我明白,只要把錢要回來就行。”
“人家過去幫忙,人情世故你懂吧?”
“哥,我懂,我肯定給拿個一萬兩萬的。”
“滾蛋吧你,一萬兩萬,人家差你那點錢?你這么的,準備十萬。”
“不是,哥……”
“你辦不辦?不辦我就不管了,要辦就把十萬準備好。”
“行,哥,我準備,我準備十萬。”
“行了,等我電話。”
確實,欠四十萬,拿出十萬辦事,歪嘴子多少有點心疼。可這種死賬爛賬,自己都要不回來,花十萬八萬找人擺平,再正常不過。真要自己能要回來,還用找代哥嗎?
代哥這邊直接把電話打給了曾力。這種小事,他本來不太好意思開口,倆人剛認識沒多久。
電話一通:“喂,力哥,我加代。”
“代弟!我可想你了,自打邯鄲一別,我一直惦記你,啥時候過來,陪老哥喝兩杯?”
“老哥,有機會一定。我這邊遇上點難事,家里一個小老弟,在武安市,你知道不?”
“武安我知道啊,咋了?”
“在那邊有沒有朋友?”
“有啊,必須有,你直接說。”
“我一個弟弟過去做生意,讓人給坑了,四十個 W,錢要不回來。對面姓石,叫石耀剛,你認識不?認識的話幫我打個招呼,把錢要回來就行。”
“石耀剛?那不就是二剛嗎,開娛樂城那個。小逼崽子,見著我都得低頭。就這點事兒?”
“就這點事兒。”
“行,你把那老弟電話給我。”
“他現在就在武安呢。”
“你把號給我,一會兒我親自過去一趟。”
“力哥,認識的話打個電話就行了,還用你親自跑一趟?”
“那不一樣,代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必須親自去。放心,這都不算事,把電話發我,我下午直接過去。”
“行,力哥,給你添麻煩了。”
“你跟我客氣這個,以后我就不幫你了。我到北京有事,你能不管嗎?”
“必須管。”
“那不就得了,還嘮啥,好了。”
曾力也是個仁義大哥,人特別講究,一點沒耽擱,轉頭就給歪嘴子打了過去。
歪嘴子還捂著腦袋,剛在診所包扎完,電話響了。
“喂,你是那個歪嘴老弟吧?”
“哥,我叫王正。”
“我是你代哥的朋友,邯鄲的。你在武安讓人欺負了?”
“哥,我那錢他們不給,欠我四十個,準確說欠三十八萬。”
“就按四十萬要。你現在在武安哪兒?”
“我也不知道這是哪兒,剛從診所出來。”
“你去武安廣場等我,我一會兒就到,開一輛紅色寶馬,你在那兒等著。”
“行,哥,我知道了。”
曾力就帶了個司機小劉,一個兄弟沒帶,直接往廣場趕。跟歪嘴子一碰頭,倆人一握手。
“老弟,我姓曾,曾力。”
“哥,你好,我王正。”
“你的事我聽說了,走,直接找他去。”
“哥,把錢要回來就行,給你添這么大麻煩,不管成不成,老弟不能讓你白忙活。”
“那都是小事,有你代哥在,先不提這個,跟我走。”
上車之后,曾力直接給石耀剛打了電話。
“耀剛啊,我是你力哥。”
“哎,力哥,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娛樂城呢,有事啊?”
“是這么個事,我一個弟弟,到你那兒送煙絲,錢怎么沒給結?欠四十個 W。”
“力哥,你是為這事兒啊?我真不知道,原來是你弟弟啊。”
“我當面跟你談,你就在娛樂城吧,別亂跑,我現在過去找你。”
“行,力哥,你來吧。”
曾力帶著歪嘴子直接開到娛樂城門口,門口還是那四五個小子,滿身紋身,穿著跨欄背心。
曾力領著歪嘴子往里一走,里面經理一眼看見,連忙迎上來:“力哥,力哥來了!”
倆人一進屋,經理一眼就看見曾力:“力哥來了!”
再一瞅旁邊的歪嘴子,心里當時就樂了 —— 這不是剛被打跑那個嗎?怎么又回來了?
曾力淡淡一句:“我弟弟。”
經理臉色立馬變了:“力哥,這事兒我們真不知道。”
“你大哥呢?石耀剛呢?”
“力哥您稍坐,我去給您叫。”
經理跑進包房,石耀剛正跟四五個小姐摟摟抱抱唱歌呢。經理把他叫出來,讓他在外邊等著。
石耀剛一出來,老遠就喊:“力哥!”
“二剛。”
曾力往前一走,手下兄弟搬來把椅子,他沒坐沙發,往椅子上一坐,二郎腿一翹,煙一點:“大老遠找你一趟,就為這點事。”
“力哥,我不說別的,今天我人都到了,你把我弟弟的錢給了。人你不認識,打了我不怪你。”
“力哥,不是我不給你面子,你來晚了,這批煙我已經發出去了。”
“發出去也行,你把錢結了就行,煙我不要了。”
“力哥,錢還沒回來呢,我真拿不出來。”
“耀剛,什么意思?拿你力哥當傻子耍?我在你這兒一點面子沒有是吧?”
“不是,力哥,不是那意思。錢和貨到了我手里,再讓我往外拿,現實嗎?我是不如你勢力大,你一呼百應,我就十幾個兄弟,但誰也不好使。你這么大的大哥,不能到這兒欺負我吧?”
“耀剛,我看是給你臉了?敢在這兒跟我玩這套?我混社會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現在把錢拿出來,啥事沒有;你要跟我玩橫的,我立馬從邯鄲調人過來干你,知不知道?咱哥們兒認識好幾年了,我不想跟你翻臉,但你欺負到我親弟弟頭上,趕緊把錢拿來!”
石耀剛一看曾力是真急了,松了口:“行,力哥,我出去打個電話問問,實在不行我給你湊湊。”
“去吧。”
石耀剛下去,心里正琢磨:這錢是給,還是跟他硬剛?
旁邊歪嘴子擔心地問:“力哥,沒事吧?”
“沒事,有你力哥在,能有什么事?他敢說個不字,今天我就整死他。”
這話正好被路過的經理聽見,立馬跑去告訴石耀剛:“剛哥,曾力在外邊放話了,今天錢不給,他就調人打死你。”
“他說要打死我?”
“原話就這么說的。”
石耀剛一聽火了:“欺負我沒脾氣是吧?”
沖旁邊四五個兄弟一揮手:“抄家伙!把刀都拿上!”
幾個人把槍刺、大砍、戰刀都揣好了。石耀剛自己從床底下拽出一把加長槍刺,往腰后一別,直接從包房走了出來。
曾力一看:“耀剛,錢什么時候能到?”
“力哥,別的我不說,錢沒有,給不上。你什么意思、什么想法,直說。”
“石耀剛,我是不是給你臉給多了?說去取錢,回來告訴我沒錢?你壓根沒瞧得起我是吧!”
“力哥,怎么著,不給錢你就要打我啊?”
“你等著!我今天不把你這場子砸平,我不叫曾力!”
曾力伸手就要拿電話往外走。
石耀剛眼睛一瞪:“力哥,這是要弄我唄?”
“你等著!”
就這一句,石耀剛直接動了手。
他算不上什么大社會,就是在這條街洗頭房、歌廳、洗浴里混出來的狠人,人不多,但敢下死手。
槍刺 “唰” 地抽出來:“不等你了,你人來得慢,我先給你一下!”
照著曾力肚子側邊 “哧啦” 一下,直接捅透。
曾力一把捂住肚子:“哎呀我操!剛子…… 剛子……”
“還剛子?”
石耀剛把槍刺往外一拔,鮮血直流。
歪嘴子在旁邊嚇傻了,腿都軟了。
曾力疼得直叫:“剛哥…… 剛哥,錢我不要了,讓我走行不行…… 我不敢了……”
石耀剛拎著還在滴血的槍刺,往前一步,冷冷地說:
“老東西,什么事都敢管?管到我石耀剛頭上了?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還敢跟我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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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你,我石耀剛光棍一個,沒媳婦沒孩子,沒爹沒媽。逼急了,你現在擁有的一切,你家里老婆孩子,我全給你干沒!
你再敢來找我,我第一個弄死你。”
“不敢了…… 我指定不敢了……”
石耀剛轉頭看向歪嘴子,眼睛一瞪:“你他媽的還敢找曾力?今天連你一起收拾!給我打!”
旁邊幾個兄弟呼啦一下就圍了上來。
歪嘴子嚇得魂都飛了,連忙喊:“哥!哥!我有心臟病!別打我!”
說完往地上一躺,直接抽了,嘴里吐白沫,想裝病躲過去。
換一般人早慌了,曾力也捂著肚子急喊:“耀剛!趕緊打 120!這兄弟有病,再耽誤就死人了!”
可石耀剛壓根不管那套,你死不死跟我沒關系。
他拎著還滴血的槍刺,反手握住,照著歪嘴子大腿根底下,“哧啦” 一下就扎了進去。
王正 “嗷” 一嗓子蹦起來:“哎呀!哥!我錯了!我錯了!不敢了!錢我不要了!”
他本來尋思裝抽能混過去,哪想到石耀剛根本不吃這一套。
石耀剛看倆人一個肚子被扎穿、一個大腿被扎透,差不多了,才慢悠悠讓人打了 120,給倆人送醫院去。
十多分鐘后,倆人被拉進醫院。
曾力傷得特別重,直接進手術室搶救,一天一宿都沒出來。
歪嘴子腿雖然扎穿了,但沒傷到要害,包扎縫合、簡單做完手術就出來了。他一刻沒敢休息,腿上纏著紗布,一瘸一拐在手術室外守著。
大哥是為幫我才出的事,真要是人沒了,就因為這四十萬,他擔不起。
歪嘴子哆嗦著把電話打給馬三:“三哥,我歪嘴子。”
“歪嘴子,咋了?曾力大哥不是去了嗎?事兒辦沒辦妥?”
“三哥…… 曾力大哥讓人給扎了,肚子挨一刀!”
“肚子扎一刀?怎么沒擺平啊?”
“我也不知道咋談崩的,對面石耀剛直接拿槍刺給扎了。我一看不好,想學你那招裝抽吐白沫,想讓他們放我一馬,結果人家拿槍刺照我腿一下給扎穿了!三哥,你這招不好使啊!”
馬三當時就氣笑了:“你他媽學也得學精髓啊!跟警察裝抽還行,跟社會人裝抽?你不找死嗎?”
“我哪知道啊!”
“你以后長點記性吧!這事兒讓代哥知道,你就完了!本來代哥求人辦事就夠不好意思了,結果出這么大事,你真能添亂!”
“三哥,你幫我跟代哥說吧,我不敢說。”
“我可不說,我怕挨罵。”
“這里邊可有你股份啊!”
“有我也不管!” 馬三 “啪” 一下把電話掛了。
歪嘴子沒招了,馬三不說,他不能一直挺著。旁邊曾力的司機也慌,跟著曾力才半年,石耀剛這幫人他根本不認識,倆人在醫院急得團團轉。
“咋辦啊,我大哥這……”
“沒事兒,我給我代哥打電話。”
歪嘴子咬牙撥通:“喂,代哥,我王正。”
“王正,事兒辦得咋樣,什么時候回來?”
“哥…… 回不去了,在這兒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曾力沒去嗎?”
“哥,曾力大哥去了,對面一點面子沒給,談著談著就崩了。石耀剛拿槍刺把曾大哥肚子扎穿了,現在還在手術室沒出來呢,我就在外邊等著。”
加代當時臉就沉了:“行,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求人辦事,辦到人家為自己弟弟挨刀,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加代拿起電話打給建子:“建子,趕緊來寶龍小區,開車接我,咱倆去武安。”
“哥,有事啊?”
“你別問,趕緊過來。”
緊接著又打給馬三:“三兒,跟我去趟武安,把車開過來。”
“哥,去那邊……”
“咋,你不知道出事了?歪嘴沒跟你說?”
“沒啊哥,我不知道啊!出啥事兒了?”
“趕緊過來,過來再說。”
“好嘞。”
馬三還在那裝糊涂。
加代帶上王瑞、馬三、建子,四個人一臺車,直奔武安。
開了一個多小時,大鵬得知消息,電話追了過來:“哥,你們去武安了?咋不叫我?”
“你不是陪你媳婦呢嗎,事太急,沒叫你。”
“哥,我已經上車了,我攆你們。”
“不用來了。”
“哥,我都走了!”
“那行,你過來吧,能攆上就攆上,攆不上到武安再見。”
一路狂飆,終于趕到武安醫院。
加代急得火上房,只能在走廊里干等。馬三、建子一看這場景,心里也不是滋味,都知道曾力是仁義大哥,特別講究,結果因為這點事搞成這樣,太不應該。
馬三看向歪嘴子,憋了半天:“你啥意思?”
歪嘴子哭喪著臉:“我能啥意思啊……”
“這事兒要不我去辦?”“你辦?你拿啥辦?”“我也能辦。”“你也就靠雷子好使,沒雷你算個啥?”
“建子,你要這么說,三哥可不愛聽了。我可以從北京現調人!”“調個雞毛啊,等你從北京調過來,黃瓜菜都涼了!”“我找大志借家伙,拿雷管去炸他!”
“你可拉倒吧。我知道咋回事 —— 你跟王正、歪嘴子不是有兩成股份嗎?給我一成。”“不是,都啥時候了,你說這個?”“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就是不愿意說。幾成?”“沒有。”“四成啊?”“你凈扯淡,就兩成。”“這么的,給我一成,行不行?這事兒我給你辦。”“那你辦吧,辦成了我就給你。”“行。”
這邊代哥看著眾人,曾力還在手術室沒出來,歪嘴子腿上、腦袋上都纏著紗布,一瘸一拐:“哥,我也沒料到能鬧成這樣,對面石耀剛跟瘋了一樣,我都躺地上裝抽了,他還扎我…… 你看我這腿。”
“我都多余說你。行了,啥也別說了,這事兒我來找人。”
建子一看:“哥,我去唄,誰都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不用。我找人。馬三、丁建,誰都不用動,包括大鵬,你們都別去。”
加代拿起電話直接打:“喂,英哥,來武安。”“上武安?啥意思?”“領兄弟過來,辦事。”“現在過去?”“現在就來,我等你。”
緊跟著又給正光、虎子全都打了電話,往這邊趕。你石耀剛不是狂嗎?我這么好的大哥,讓你給傷成這樣,死活還不知道,代哥徹底急眼了。
建子一看,偷偷跟馬三說:“三兒,我先去了。一會兒代哥找我,你幫我攔著點,撒個謊給我趟著。”“你真去啊?”“那咋的,我不去,這錢你能給我啊?”“不是,你去不去我都能給你。那地方不是開玩笑的,你自己加小心。”“知道,你放心吧,幫我瞞著點。”
丁建一個人下樓,開上馬三那臺 470,五連子就在車上現成的。他把五連子往副駕一放,咔嚓上膛,就自己一個人。
當時一兩點鐘,丁建直接開到娛樂城。里邊又是歌廳又是演藝,小姐最多,包房也多。他把車停在門口,五連子沒拿,目標太大,后腰別了一把鎢鋼槍刺,必不可少。
一進門,經理上來:“哎,先生好,唱歌啊?”“唱會兒,找個包房,有姑娘沒?”“哥,你來這兒你來對了,咱這兒啥都不多,就姑娘多,你放心。”“行。”“喝點什么酒?”“先上啤酒。”
進包房一坐,過來個服務生,也就二十三四歲。“哥,菜單放這兒了,有需要你叫我。”
“你多大了?”“二十三。”“二十三怎么在這兒干?沒想干點別的?”“哥,家里爹媽都有病,沒辦法,學也不上了,掙點錢給父母看病。”
丁建從兜里掏出兩百塊錢:“老弟,拿著。我看你人不錯,挺孝順的。你們老板在不在?”“你說剛哥啊?”“對,石耀剛。”“他現在沒來,得四點多鐘才來,有時候不來,但基本天天到。”“行,他來了你告訴我一聲。”“好嘞哥,謝謝你!”
服務生給丁建鞠了一躬。2000 年的兩百塊,可不是小數。
經理很快叫進來八個姑娘,二十來歲,一個個穿絲襪、小短裙,往屋里一站一排。“大哥,你隨便挑。”
丁建一揮手:“都留下。”“好眼力大哥,有事兒隨時叫我。” 經理退了出去。
姑娘們一下圍上來,把丁建圍得死死的,想出都出不去。酒一開,果盤干果輪番往上喂,這個敬酒,那個點煙。丁建表面享受,心里就是在等石耀剛。他平時不好這口,今天就是來辦事的。
丁建看這幫姑娘圍著,直接從兜里掏出五千塊,“啪” 拍桌上:“來,一人五百,自己拿。”
外面沒進來的服務生都想進屋來敬杯酒。
也就一個多小時,馬三電話打過來了。丁建一看,接起:“喂,建子,你在哪兒呢?”
“我這不就在這兒等著呢嘛,咋了?”
“代哥找你了,家里兄弟都快到了,你那邊啥情況?”
“還沒來呢,再等會兒。”
旁邊小丫頭湊過來:“哥,我敬你一杯。”
馬三在電話里立馬豎起耳朵:“啥動靜?建子,誰啊?”
“喝點酒、唱會兒歌。”
“旁邊有丫頭?”
“有啊,八個呢,長得嘎嘎漂亮,身材老好了。三哥你過來啊。”
“比北京的還好?”
“好不好我不知道,反正長得漂亮,雷子大。”
“你這不故意氣我呢嗎?明知道我去不了。你等著,我讓你氣我。”
“別整沒用的,我在這兒等正主呢,還沒到。給我點時間,辦完立馬回去。”
“行,知道了。剛才代哥問你,我說你上廁所、出去吃口飯,一會兒就回來。你快點啊。”
“知道了,掛了。”
到了五點多,石耀剛真來了,領著三四個兄弟,一進門,經理連忙迎上去:“剛哥,您來了。”
門口那個小服務生趕緊跑進包房,輕輕敲門:“哥,咱老板來了。”
“剛哥?是石耀剛不?”“對,剛哥來了。”
“行,我知道了。我跟他不熟,隨便問問。”
服務生出去了。旁邊一個丫頭跟丁建撒起嬌來,丁建本來就在等機會,腦子飛速轉著。
丫頭說:“哥,我一直敬你酒,你就不能敬我一杯啊?”
丁建 “唰” 地站起來,拿起酒杯,照著這丫頭臉上 “啪” 一下直接潑了過去。
丫頭懵了:“哥,你啥意思啊?怎么潑我?”
“潑你怎么了?要不要個臉?還敢跟我擺架子?”丁建抬手 “啪” 一個耳光甩過去。旁邊七個丫頭嚇得嗷一嗓子站起來:“哥,你怎么還打人?”
丁建抄起桌上啤酒瓶,朝著最前面那個女孩腦袋 “嘎巴” 一下砸碎了。小丫頭當場捂頭蹲地上,哇哇哭。剩下七個嚇得直接竄出門外,瘋了一樣喊:“打人了!屋里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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