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劇《純真年代的愛情》講的是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事。那個年代離我們有點遠了,但劇里那些人的掙扎、選擇、成全和被成全,放到現在看,依然能讓人心里一動。
這故事里有三對年輕人。費霆和林梅是煙火氣最重的一對,費霓和方穆揚是互相照亮的一對,方穆靜和瞿樺則是繞了最遠的路才走到一起的一對。他們的人生軌跡各不相同,卻又被命運的絲線纏在一起,在那個特殊的年月里,活成了彼此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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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方穆靜和瞿樺。 這一對的故事,像一道藏在角落里的影子,直到最后才被光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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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穆靜當年離開瞿樺,是因為她在一張照片里看到了瞿樺的初戀女友妍妍。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這些年得到的溫柔,可能都是另一個女人的贗品。她沒吵也沒鬧,只是冷了,然后走了,遠赴國外,一待就是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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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樺等了方穆靜五年。
所有人都以為瞿樺忘不掉妍妍。連方穆靜自己都這么想。直到最后謎底揭開,真相讓人心酸——妍妍是瞿樺的病人,癌癥晚期。那時候瞿樺年輕,扛不住病人的哀求,做了那臺不該做的手術。妍妍死在手術臺上。這件事成了他一輩子的噩夢。他不是忘不掉戀人,是忘不掉自己親手造成的死亡。而方穆靜,從來就不是什么替身。她從小優秀,上過報紙,是那種走到哪里都會發光的人。瞿樺遇見她,是被她本身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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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最后說開了,生了個女兒,長得像極了瞿樺。這段兜兜轉轉的感情,終于落在一個安穩的句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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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費霓和方穆揚。 這對夫妻,是全劇里最讓人羨慕的一對——不是因為他們沒有苦過,而是因為他們始終知道怎么愛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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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穆揚家里平反后,人脈慢慢撿起來了。費霆的工作,就是他和費霓一起幫忙跑下來的。那時候想進好單位,光有人引路不夠,還得有“票”。宣傳科的空缺,招工的汪科長話里話外透出意思:想要這位置,得弄到一張緊俏的電視機票。費霓心急,跑去黑市,結果讓人騙了,買了張假的。最后還是方穆揚,托了自家老關系,輾轉搞來一張真票,這才把大舅哥的工作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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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霆結婚要打家具,也是找方穆揚畫的圖紙。后來費霆靠這手藝接活掙外快,費霓擔心是“投機倒把”,勸他別干了。方穆揚卻樂呵呵地幫忙牽線,給費霆介紹朋友的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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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霓兩次給哥嫂騰房,方穆揚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后來攢夠了錢,他咬牙買下一個小院,給了費霓一個真正屬于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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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平反后,方穆揚的父母回來,都是肚子里有墨水的文化人。費霓跟他們相處,眼界一下子打開了。她幫公公老方整理書稿,那股認真勁兒很得老方賞識。大學還沒畢業,她就接下翻譯詩集的工作,漸漸在圈子里有了名氣。后來她的名氣比畫畫為生的方穆揚還大。方穆揚呢?一點也不嫉妒,反而樂呵呵地支持她,托舉她,仿佛妻子的成就就是他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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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霓常說自己是實用主義者。可事實證明,她選丈夫,最看重的還是那顆赤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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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說費霆和林梅。 這對小夫妻,是全劇的軸心。他們的故事,是從泥土里開出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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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霆這個人,打心眼里是個老實疙瘩,一根筋,不會來事兒。當初回城,工作的事像座大山一樣壓在頭上。別人都托關系找門路,他就知道傻等著。結果自然是被分到了最沒譜的名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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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梅那時候真是又氣又急,恨他這木頭性子不開竅。她逼著他去知青辦“耍賴”。費霆也真豁出去了,硬是在主任辦公室耗著不走,最后好歹討來個洗奶瓶的活兒。可那活計,全是廠里女工干的,他一個大男人混在里面,別提多別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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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最后能解決,全靠妹妹費霓和妹夫方穆揚。方穆揚幫著打聽,又弄來電視機票,這才把工作敲定下來。沒有妹妹妹夫這通幫忙,費霆這第一步,就邁得比登天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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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落實了,林梅那邊又有了新說法:結婚得湊齊“三十六條腿”的家具。那年月,光有錢都不行,還得有木頭,有票。費霆別的本事沒有,干活卻是把好手。他厚著臉皮去跟方穆揚討主意,方穆揚隨手給他畫了幾張圖紙。費霆一頭扎進去,沒日沒夜地刨、鑿、鋸、磨,硬是憑一雙手,把一套像模像樣的家具打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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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家具,不光幫他順順當當娶回林梅,還意外給他開了條新路。他打的家具結實耐用,樣式也新,廠里同事鄰居看見了,都想請他幫忙打。方穆揚知道后,也樂得牽線搭橋。費霆就這么著,上班之余多了一份打家具的營生,掙點活錢貼補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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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住房,這里頭藏著林梅的一番心思。最開始結婚,住的是費霓讓出來的老房子。后來林梅懷了孩子,又動起了讓費霓搬走的心思。她挺著肚子跟費霓念叨,說孩子生下來,擠在小屋里,大人孩子都遭罪。話沒挑明,意思卻再清楚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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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霓心里明白。她沒吵鬧,也沒抱怨,而是想了個法子,把自己和方穆揚的婚房,跟家里的老房子置換了一下,湊了套大的兩居室,還帶衛生間,讓給了哥嫂。這一來,林梅滿意了,費霆也對妹妹的懂事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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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林梅能安安穩穩嫁給費霆,過上舒坦日子,每一步都踩在費霓和方穆揚的幫扶上。她自己心里也清楚。當初那么多條件好的來提親,她都沒答應,偏偏看中悶葫蘆一樣的費霆,圖的就是他可靠,圖的是費家上下待人的那份真心。她娘家重男輕女,弟弟是個無底洞,她太明白嫁到那種“高門大戶”里,自己沒文化沒背景,只有被輕視的份兒。在費家,她能拿得住事兒,能當家做主,這才是她最看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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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恢復高考的消息傳來。費霓第一時間勸哥哥去考。費霆那時候一門心思撲在掙錢養家上,覺得考大學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林梅這時候又拿出了她的那股狠勁兒。她拿肚子里的孩子說事,逼著費霆必須去考。她眼光長遠,知道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能徹底改變一家人的命運。費霆拗不過她,也想起自己學生時代成績本就不差,于是硬著頭皮撿起書本,點燈熬油地復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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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不負有心人。費霆一舉考上一所老牌工學院,從一名普通工人,真正走上了人生的康莊大道。這份逆襲,有他自己的努力,更有林梅在背后的鞭策和算計。
三對夫妻,三種活法。
方穆靜和瞿樺,是用五年分離換來一句“你不是替身”。費霓和方穆揚,是彼此成全、互相照亮。費霆和林梅,是一個往前沖,一個在后面推,磕磕絆絆卻一步沒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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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年月,日子苦,機會少,但人與人之間的情義分量重。方穆揚是費家的貴人,費霓又何嘗不是點亮方穆揚生活的那盞燈?他們都抓住了時代的機遇,也握緊了彼此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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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們都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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