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談論封建王朝的財政時,我們常常會提及"國庫"和"戶部銀庫"這兩個術語。通常情況下,我們可能會認為這兩個概念沒有實質性的區別,只是表達方式不同。
但如果我們深入探討,就會發現它們之間存在著重要的差異。本文將以清代為例,詳細解釋"國庫"和"戶部銀庫"的區分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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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部銀庫,既是天下的財賦匯聚之地,也是出納有常的儲備之所。各省每年繳納的田賦、鹽課、關稅、雜賦,除了本省留用外,其他均送到京城的銀庫。
然而,戶部銀庫所儲的銀兩僅是大清總收入的一部分,而非全部。真正的國庫,是指大清全年的總收入。在全國征收的賦稅中,有很大一部分并未送至戶部,而是由本省自行出納,或是直接在省內流通。
大清的每個省都有自己的藩庫,而其下的道、府、州、縣也有各自的藩庫,這些藩庫再加上京城的戶部銀庫,才能稱之為國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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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通常情況下,運往戶部銀庫的稅銀主要用于京城八旗軍的開支和在京官員的薪金,但在中國傳統社會,中央財政和地方財政的界限并不明顯。
換句話說,盡管戶部未收到全部稅銀,但地方藩庫的儲備銀也歸戶部管理。地方儲備金主要用于常規支出和特殊支出,而特殊支出主要用于應對突發事件,如災害或戰爭,地方有權使用這些稅銀。
不過,每一筆支出都需要上報給戶部,每年還需要進行一次清查報告。這種制度在太平天國以前一直實施,中央對地方財政有絕對的控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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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太平天國運動的爆發,以曾國藩為首的地方督撫開始破壞奏銷制度。結果,江南各省的大部分財賦都被截留,而運往戶部的稅銀卻極少或沒有。
同時,地方督撫對這些截留的銀子擁有絕對的支配權,戶部很難插手。雖然人們普遍認為曾國藩的湘軍很少得到朝廷的軍餉,但實際上,曾國藩在江南各省實行厘金制度,廣泛征收用于湘軍的經費。
這筆銀子原本是國庫的一部分,其所有權屬于朝廷和戶部。然而,制度的破壞導致地方督撫獲得了更大的財政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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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認為清代中央六部中,吏部是最為重要的部門。但實際情況并非如此,吏部掌握的人事權受到皇權的限制,而高等級文官的任命通常由皇帝和軍機處直接負責。
相比之下,戶部才是清代最重要且專業性最強的部門,其中戶部銀庫更是重中之重,負責保管全國各地運來的地丁、鹽課、關稅、雜賦、捐納銀、贓罰銀等,以及寶泉、寶源二局鑄造的銅錢。
實際上,戶部中最吃香的并不是堂官(尚書、左右侍郎),而是三庫(銀庫、顏料庫和緞匹庫)大臣,以及他們手下的郎中、員外郎、司庫、大使和筆帖式。
這些人的權力包括管理大清的財富,以及擁有奏銷大權,因此是京內外大員拉攏的首選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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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朝,國庫和戶部銀庫的管理一直存在問題,時常出現營私舞弊的情況。特別在道光年間,一宗震驚全國的巨額虧空案發生,銀庫存銀1000多萬兩神秘消失,這些款項被戶部銀庫人員私自占有,但最終處理結果只是處罰相關責任人,而問題的根源并未得到解決。
這種不完善的體制導致大清國庫和戶部銀庫長期存在弊端,最終使得財政體系崩潰,國家走向了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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