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改革開放之初,出國也算是一種特權的,沒有關系護照拿不到。而大量的高干子弟是能拿到的。于是大量高干子弟成為美國公民。我不清楚這是不是當時高層的一種陰謀或者陽謀?就是大大緩解了許多老干部試圖讓子女接班對當局的壓力,結果反而是讓我們輕裝上陣。要知道我這一代高干子弟,如果放在明朝來講,那叫勛爵。明朝的勛爵構成了明朝社會的大麻煩。而這次,大量高干子弟變成美國公民,對中國的效果是正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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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個人而言,你當然不能說他們錯了,其實就是選擇不同,像是一場賭博一樣。除去一些特殊原因的人,多數留在國外的賭中國發展不到發達國家的程度,賭的是去發達國家就可以馬上體驗高水平的生活。留在國內的賭中國還是能夠發展起來的,賭的是和國家和民族同呼吸共命運。結果如何,冷暖自知。我感覺至少留在國內的體驗了從苦到甜這個過程,很有意思。
我剛工作那會兒,大概是二十一世紀初,身邊最聰明的一批人,一門心思想的都是怎么出去。這不丟人,我完全理解。當時國內外差距那么大,出去就是海闊天空,留下反而前途未卜。
出去的這批人,是頂級的個人奮斗者。他們非常擅長在別人已經搭好的成熟體系里,通過個人智商和努力,迅速爬到頂端。比如美國的學術界,華爾街的金融圈,硅谷的技術界,規則都明明白白地放在那兒,只要你夠聰明,夠拼命,就能出人頭地。
但問題是,他們是規則的適應者,而不是規則的制定者。真正的精英到了美國,即使你自己完美無瑕,老美也不會讓你好過,他們怕真的被華人奪舍,防華人遠勝防印度人。美國總統可以是白人黑人男人女人,連英國首相都已經有過印度人。但華人總統?想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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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留下來的人呢?他們面對的是一個百廢待興,甚至可以說是混亂無序的攤子。這里沒有現成的路,到處都是坑。留下來的這批人,想要成功,靠的不僅僅是智商,更是敢于下注的勇氣,是整合資源的能力,是在泥地里打滾還能站起來的韌性。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不要低估了中國這個體量所產生的迭代效應和人才儲備。
很多人看問題,總喜歡用一種線性思維。覺得走了一個頂尖科學家,就是巨大損失。覺得一個富豪移民了,就是資產外流。
這種看法,格局太小了。
小米的雷軍跑了嗎?比亞迪的王傳福跑了嗎?寧德時代的曾毓群跑了嗎?這些真正定義中國產業高度,帶著幾十萬人往前沖的領軍人物,有幾個是把身家性命全部搬到國外的?
你只看到走了幾個發了財的,或者幾個搞理論研究的,卻沒有看到,在中國這片土地上,光一年畢業的理工科大學生,就是幾百萬人。這個數字,比很多國家的人口都多。
這是一個什么概念?
這意味著我們擁有全世界最龐大的工程師紅利。這意味著在任何一個細分領域,只要市場有需求,我們就能在極短的時間內,拉起一支規模龐大且極具執行力的團隊。一個技術大牛走了,下面馬上有十個博士、一百個碩士能頂上來。他們可能在單點上不如前者那么有開創性,但他們組成的軍團,在執行力,在成本控制,在快速迭代上,能把任何對手拖垮。
我們今天看到的很多產業優勢,無論是新能源,還是最近大放異彩的機器人,都不是靠一兩個天才靈光一現搞出來的,而是靠著海量的工程師,用無休止的加班,一點一點優化出來的。這是我們這個體系最可怕的地方。我們的人才庫,不是一個池塘,而是一片汪洋大海。流失幾桶水,根本不影響潮水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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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遇的天平,早就開始傾斜了。
以前往外跑,是因為外面的機會多,是去淘金。而現在,對于絕大多數有野心的人來說,最大的金礦,就在中國。
因為這里有全世界最大、最統一的市場,這里有全世界最完整、最高效的工業供應鏈,這里有愿意為未來下重注的資本,這里還有最渴望改變命運的消費者。這些要素加在一起,構成了一個獨一無二的舞臺。
一個國家的強大,從來不取決于它能不能留住所有人,而在于它本身是不是一片能夠源源不斷產生希望和機遇的熱土。
只要這片熱土還在,只要這臺龐大的造血機器還在運轉,那它就永遠有能力培養出新的、更強的建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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