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有一回,秦始皇為了散散心,爬上了梁山宮的頂頭。
就這么隨意往山腳下一撇,出事了。
這一撇,直接把一群人的腦袋給撇沒了。
他瞅見丞相李斯的車隊正路過,那陣仗,前呼后擁,別提多氣派了。
秦始皇嘴里嘟囔了一句:“這排場是不是有點過了?”
話雖輕,可架不住有人耳朵尖。
轉過天來,李斯的車隊再露面,車馬砍了一半,隨從也沒剩幾個,看著那叫一個寒酸。
秦始皇一瞅,臉立馬黑成了鍋底。
他可沒覺得李斯懂事,反手下了一道誰也沒料到的死命令:昨天在梁山宮跟在朕身邊的,一個不留,全宰了。
史書里老愛把這事兒往“皇權打壓相權”上扯,或者是說秦始皇脾氣臭,愛殺人。
可要是你站在秦始皇那雙鞋里,翻翻他心里的“賬本”,就會明白這壓根不是權謀,而是一個為了“治病”啥都肯干的瘋狂決定。
那會兒,秦始皇正磕著方士給的“長生丹”。
方士的醫囑里,有一條最關鍵的免責聲明:“想修成真人,入水不濕,入火不燙…
您的行蹤要是讓凡人曉得了,神仙就不來了。”
大白話就是:想成仙,就得玩失蹤。
一旦被人撞見,法術失靈,藥也就廢了。
所以,當秦始皇瞅見李斯連夜改了行頭,腦子里蹦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根本不是“丞相真乖”,而是——“朕的行蹤漏了”。
有人把朕的隨口一說傳給了李斯。
有人破了朕的“法”。
為了這一爐摸不著的長生藥,宰幾個伺候的人算啥?
在秦始皇看來,這叫“為了合規必須掏的錢”。
這就是晚年秦始皇最真實的模樣:手里攥著天下最大的權,卻被一個精心編織的“長生局”套得死死的,哪怕付出天大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可要是翻翻他一統天下后這十二年的履歷,你會發現個挺邪門的事兒:
他在位這十二年,大張旗鼓出門溜達了五回。
最后一回,還把命丟在了半道上。
這五趟出門,路怎么繞都行,終點卻出奇的一致——膠東半島。
為啥非得是膠東?
按說那是齊國的老地盤,離咸陽十萬八千里,也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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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一趟趟往那兒跑,圖個啥?
就圖個“眼見為實”。
戰國那會兒,燕齊一帶就盛行“神仙話”。
這還真不能賴當地人迷信,純粹是地理位置太刁鉆。
哪怕到現在,膠東半島也是中國最容易瞧見海市蜃樓的地界。
古人哪懂什么光線折射啊。
他們站在海邊,眼瞅著海面上突然冒出樓臺殿宇,里頭甚至還有人影亂晃,過一會又沒了。
這能是假的?
這妥妥是海外仙山吶。
秦始皇這人,傲氣得很,也理智得很。
一般的忽悠他壓根不信,可膠東這幫方士有招,人家有“實物展示”。
當秦始皇站在海邊,親眼瞧見那若隱若現的奇景時,心里的防線徹底垮了。
既然真有仙山,那長生不老藥這事兒,搞不好就是真的。
一旦信了這個邪,剩下的就是“咋把藥弄到手”了。
這時候,最牛的“項目負責人”徐福登臺了。
公元前219年,徐福給秦始皇遞了個本子。
這也是歷史上最經典的商業詐騙案之一。
徐福的高明勁兒,不在于他牛吹得有多大,而在于他把“甲方”的心思拿捏得死死的。
他沒上來就要錢,而是先講了個段子:海里有蓬萊、方丈、瀛洲三座仙山,神仙在里頭住著,藥也在里頭放著。
秦始皇一聽,這不就是朕在海邊瞧見的那些嗎?
對上號了。
緊接著,徐福使出了“痛點營銷”:皇上,藥是有,但這藥不好求。
您得齋戒,顯出誠心;還得給我配齊了家當——童男童女、頂尖的手藝人、夠吃的糧食、最結實的船。
這筆賬,秦始皇算得門兒清。
要是不給,那是半點指望都沒有。
要是給了,對他這個坐擁天下的皇帝來說,幾千個童男童女、幾船糧食,算個多大的事兒?
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拿這么點“零花錢”,去博一個“長生不老”的可能,這風投回報率簡直高到沒邊了。
于是,秦始皇不光批了條子,還親自在膠東立碑刻石,祭日主、祭月主,把齊國求神仙的那套全搬了過來。
他以為這是“投資”,其實這是“被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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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日子一久,藥老是不來,秦始皇就不犯嘀咕嗎?
當然犯。
秦始皇又不是傻缺。
但方士們還有第二套嗑,專門用來對付甲方的催單。
這套嗑叫“客戶責任制”。
每次煉不出藥,或者求不來仙,方士們從來不說自己不行,永遠說是秦始皇不行。
“皇上,您最近是不是動肝火了?
修仙得心靜。”
“皇上,您是不是碰女人了?
這會沖撞神靈。”
“皇上,您的行蹤是不是被人瞅見了?
這會破了法術。”
這對秦始皇來說,簡直是個死結。
他這種脾氣,一天不罵人、不殺人那是渾身難受;后宮幾千個美女,讓他清心寡欲也不現實。
所以每次藥沒求來,秦始皇第一反應不是“你忽悠我”,而是“朕又沒憋住,賴朕”。
這種心理控制術,把一代帝王拿捏得死死的。
徐福就是靠著這套邏輯,拿著秦始皇給的巨額物資,出海溜達了一圈又一圈。
最后實在編不下去了,干脆帶著所有人跑路,徹底消失在茫茫大海上。
有人說他去了日本,有人說他去了臺灣。
甚至日本有些老書里信誓旦旦地說徐福帶人到了日本,子孫都姓秦。
但這事兒經不起推敲。
比如日本傳說里提到徐福覺得當地“風土像長安”,可“長安”這名兒是劉邦建了西漢后才有的,徐福那會兒哪知道什么長安?
真相大概率是:徐福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回來。
他借著求藥的幌子,騙了一支裝備精良的殖民艦隊,找個沒人管的地界當土皇帝去了。
徐福跑了,秦始皇醒了嗎?
醒了一半。
真正扎心的,是后來兩個叫盧生和侯生的方士。
這倆貨拿了錢沒辦事,怕秦始皇怪罪,逃跑前還留了一封信,把秦始皇從頭到腳罵了一頓,說他“貪權、殘暴、剛愎自用”。
這封信,徹底把秦始皇的底線給穿透了。
他火大的不是錢沒了,而是——“朕這么信你們,按你們說的齋戒、修暗道、殺侍從,把自己折騰得不像個人樣,結果你們拿朕當冤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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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邪火,直接導致了歷史上那場著名的“坑儒”大案。
其實,當時坑的并不是后來概念里的“儒生”。
先秦那會兒,“儒”是讀書人的統稱。
秦始皇抓的、殺的,主要是那幫在咸陽招搖撞騙的方士,以及幫方士說話的人。
后來儒家一家獨大,為了博同情,才把這事兒包裝成“秦始皇迫害儒家”。
說白了,儒家是在蹭這波“受害者流量”。
秦始皇這次動手,與其說是暴政,不如說是“維權”。
是一個被騙慘了的投資人,在氣瘋了的情況下的暴力清算。
但最諷刺的是,宰了一批騙子,秦始皇并沒有戒掉“求仙”這個癮。
這就好比賭徒,輸得越慘,越想翻本。
直到命快沒了,第五次出巡路上,他病倒不起。
這時候的他,沒準還在望著大海的方向,幻想徐福哪天能帶著神藥突然冒出來。
但他畢竟是秦始皇,那個橫掃六合的霸主。
在追求摸不著的長生時,他也極其實在地做了兩手準備。
你看他修的驪山陵墓,建的兵馬俑,那規模、那規格,前無古人。
這背后的算盤打得很精:
要是長生藥求到了,那是最好,朕繼續統治人間;
要是被騙了,人真沒了,那朕也要帶著千軍萬馬,去地下繼續當朕的皇帝。
既想長生不死,又怕死后沒面子。
這就是秦始皇的“雙備份”策略。
公元前210年,秦始皇死在了沙丘平臺。
那一刻,所有的仙山、神藥、方士的誓言,都成了天大的笑話。
回頭瞅這事兒,秦始皇冤嗎?
也不冤。
當一個人的權力大到沒邊,當他覺得世間的一切規矩——包括生老病死——都能靠資源置換來打破時,他就已經成了騙子眼里最完美的獵物。
越是死磕那些不切實際的目標,就越容易為荒唐的謊言買單。
哪怕你是千古一帝,只要心里存了這點“逆天而行”的妄念,這筆智商稅,你就交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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