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陶宛最近又把對華關系這件事推到了聚光燈下。2月19日,總統(tǒng)瑙塞達站在總統(tǒng)府門前對著媒體說得很硬,他表示立陶宛不會向中國“跪下”,也不會承認之前的決定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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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這份上,聽起來像是把門直接關上了,但他緊接著又留了個口子,說立陶宛還是希望和中國恢復正常的外交關系,只是得“平等對話”,而且得讓中方先給個臺階。
強硬和緩和被放進同一段表態(tài)里,本身就形成了一種張力,也讓外界難免反復琢磨,立陶宛到底是準備真正修復關系,還是想在談判開始前就把條件擺好。
這種擰巴的表達,并不是臨時起意。它背后和立陶宛國內權力結構的分工有直接關系。總理這一線要面對企業(yè)的困境、就業(yè)的壓力和不斷變化的經濟數(shù)字,很多問題如果處理不好,很快就會反映到社會層面。
而總統(tǒng)更多承擔的是國家形象和政治立場的展示,尤其是在西方陣營內部,需要維持一種“立場堅定”的姿態(tài),同時還得顧及國內激進派的觀感,避免被扣上“軟弱”的標簽。
于是就出現(xiàn)了一種分工明確的局面,一邊在實際層面尋找緩和空間,一邊在公開場合強調立場不退。總理去和企業(yè)溝通、尋找經貿出路,總統(tǒng)去強調原則和尊嚴,表面上像是兩種聲音,其實是在不同位置上各自承擔角色。
不過,無論姿態(tài)如何設計,現(xiàn)實壓力不會因此消失。過去三年里,立陶宛在經貿層面承受的沖擊相當直接。這個國家外貿依存度本來就高,木材加工、乳制品出口以及高科技激光產業(yè)都深度嵌入全球產業(yè)鏈。
中立關系惡化之后,立陶宛企業(yè)在進入中國市場時遇到明顯阻礙,更復雜的是,中國在全球供應鏈中的關鍵地位,使不少跨國企業(yè)出于風險考量主動減少與立陶宛企業(yè)的合作。結果就是,激光器生產企業(yè)、奶酪出口商等本地重要企業(yè)接連陷入困境。
最初,一些政客可能認為,只要美國和歐盟愿意提供支持,就能彌補中國市場的缺口,但現(xiàn)實很快證明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美國和歐盟確實表達過支持,但真正落地的資源并不充足。美國進出口銀行向立陶宛提供了6億美元的出口信貸準入,不過那是需要償還的貸款,而且附帶嚴格的使用條件。
對已經在訂單和市場上遭遇困難的企業(yè)來說,這樣的支持更多是緩沖,而談不上徹底解決問題。經濟壓力向下傳導,社會層面的不滿情緒自然隨之積累。
很多民眾逐漸意識到,所謂“價值觀外交”并不能直接改善生活,反而在短期內帶來了就業(yè)和收入上的不確定感,這種落差感在輿論場里越來越明顯。
如果把時間拉長來看,立陶宛對華政策的變化可以分成幾個階段。最初是主動挑釁,隨后在經濟和外交壓力下被迫調整,如今則是在示好與強硬之間來回試探。政策節(jié)奏變化頻繁,給外界留下的不僅是搖擺印象,也讓其外交可信度受到影響。
立陶宛希望同時在西方陣營中保持政治姿態(tài),又能在經貿層面爭取恢復空間,這種雙重目標本身就增加了操作難度,一旦把握不好,就容易在兩個方向上都承擔成本。
問題的起點還得追溯到2021年。當時由希莫尼特領導的執(zhí)政聯(lián)盟決定允許臺灣當局在維爾紐斯設立所謂“臺灣代表處”。
在歐洲其他國家,類似機構通常以“臺北代表處”為名,這種稱呼在外交實踐中形成了相對穩(wěn)定的邊界。立陶宛選擇使用更具政治意味的名稱,被中方視為挑戰(zhàn)一個中國原則。
隨之而來的,是兩國外交關系從大使級降為代辦級,雙邊經貿往來迅速降溫。那一步邁出之后,雙方關系的回旋空間明顯收窄,后續(xù)每一次調整都變得更加復雜。
在這種背景下,立陶宛對外釋放信號時顯得格外謹慎。它既要安撫臺灣地區(qū)相關政治力量,又希望繼續(xù)獲得歐盟和美國的支持,以爭取更多資源。
于是對外表達常常呈現(xiàn)出兩種面向,一方面強調立場不變,另一方面又在實際層面尋求緩和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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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多線操作在短期內或許能爭取時間,但長期來看,如果行動與表態(tài)之間存在落差,外界對其承諾的信任度就會下降。
今年2月初,情況出現(xiàn)了新的變化。新任總理魯吉尼埃內公開承認此前決策的代價,她用“沒看路就撞上了火車頭”來形容當時的處境,等于是對過去做法的一種反思。
她還表示,立陶宛愿意主動考慮把代表處名稱改回“臺北代表處”,并按照中方所要求的程序推進相關安排,以期讓經貿關系逐步解凍。
這番話在國內外都被視為明顯的政策松動信號,至少說明執(zhí)行層面對現(xiàn)實壓力有了更清晰的判斷。
緊接著瑙塞達強調“不跪下”的表態(tài),讓局面再次顯得復雜。這種前后交替并非偶然,而更像是一種策略安排。總理釋放務實信號,為談判預留空間;總統(tǒng)則強調立場,維護政治形象,同時向外界傳遞不會輕易低頭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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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組合下,立陶宛既保留了調整的可能性,也試圖避免被解讀為單方面退讓。這種做法也包含試探意味,如果中方在恢復關系問題上率先做出動作,立陶宛就可以在國內宣稱自身立場未變,同時獲得實際收益。
類似的表達方式,在一些歐洲國家對華接觸中也可以看到,政治口號與經貿合作并行存在。
但現(xiàn)實條件并不會因為策略設計而改變。過去三年間,立陶宛GDP增速多次放緩,通貨膨脹率一度位居歐盟前列。曾經公開支持立陶宛立場的西方盟友,在涉及長期經濟成本時,并沒有全面承擔相應責任。
對中國而言,關鍵并不在于聽到怎樣的措辭,而在于看到怎樣的政策調整。代表處名稱問題不僅關乎稱呼本身,更涉及是否在政策層面體現(xiàn)對中國主權的尊重。如果沒有清晰、持續(xù)的行動配合,僅靠表態(tài)難以真正推動關系恢復。
瑙塞達的最新講話,并未消除立陶宛內部的壓力,反而讓這種兩難處境更加顯眼。一方面擔心經濟承壓持續(xù)擴大,另一方面又不愿在政治姿態(tài)上顯得退縮;既希望把關系帶回可合作的軌道,又試圖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中。
外交決策往往需要在原則與利益之間找到平衡點,而一旦前期判斷失誤,后續(xù)修正就需要更明確的行動支撐。對話的大門始終存在,但前提是相關政策必須體現(xiàn)出足夠的誠意和穩(wěn)定性。
至于這種“紅白臉”式的安排還能維持多久,很大程度上要看現(xiàn)實壓力的走向,以及立陶宛是否愿意在關鍵問題上作出清晰而持續(xù)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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