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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作家亨利·戴維·梭羅在《瓦爾登湖》中寫道:「我步入叢林,因為我希望生活得有意義,我希望活得深刻,并汲取生命中所有的精華。」
當現代社會的齒輪越轉越快,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追問:除了被規定好的軌道,是否還存在另一條「值得走」的路?當宏大敘事逐漸退場,普通人開始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定義「過日子」——不是生存,而是生活,認真生活。
1月28日下午,成都大旗茶館,潘亂、施展、閻鶴祥圍坐在茶桌旁,錄制了一期關于「生活經濟」的串臺節目。
三人身份組合頗為有趣:施展是工科背景的歷史學者;閻鶴祥是相聲演員,同時也是摩托車愛好者;潘亂主理一檔互聯網觀察播客《亂翻書》。
這場對談并非試圖給出一個關于“生活經濟”的明確答案,更多的是一次開放探討:在當下這個不確定的時代,如何通過「花心思、花時間、花錢」在某樣具體且明確的事物上,來重新錨定重心,構建獨屬于自己的生活。
01 連接小眾需求
三人的話題從2025年年初的一個熱點事件展開:小紅書上的「中美網友大對賬」。
「你會發現大家吵的不是價值觀,而是在算賬。你房租花了多少錢,吃一頓飯要多少錢」潘亂總結道。他認為,這正是「生活經濟」全球化的一個真實寫照。「這其實不是一個輿論事件,而是一場活生生的生活經濟的展示,每個人都在回答一個問題:在我所在的地方,我如何生活。」
當每個人都開始表達自我的生活,細分的需求就開始被看見,這是傳統渠道無法承載的需求——卻也正是小紅書可以大展拳腳的地方。
閻鶴祥在交談中提到,他準備在小紅書分享一個極其小眾的話題:摩托車馱寵物配件。「不同的排量,不同的車型,帶什么樣的狗,大型犬、小型犬,要帶什么樣的配件,在國外是分得很細的。我發現在網上沒有人專業分享這個,我研究半天我覺得我是專家,我就想把這個專業分享出來。」這個細分到令人驚訝的需求交集——既愛摩托又養寵物,還要帶著寵物去摩旅——卻完美體現了小紅書對「微小交集興趣」的承載能力。
類似的非標服務正在自發涌現。潘亂觀察到,去年高鐵開通寵物運輸前,就專門有人在北京和上海之間來回跑,替人帶貓貓狗狗。還有人開著順風車,只跑北京到五臺山這一條線的周末往返。這些「民間智慧」通過平臺精準對接需求,填補了公共交通的空白。
閻鶴祥回顧了十多年的演變:「我們最早是論壇,那時候是聚集小眾愛好,慢慢過渡到搜索引擎,再到今天的小紅書,越來越準確了。」
從論壇時代一兩百人的「朋友圈」,到搜索引擎逐漸鋪開的碎片化信息,再到今天算法驅動的海量精準專業分享,信息的顆粒度和準確度發生了質變,越來越多過去被忽視的需求得到了滿足。
施展則是從宏觀角度補充了觀點,他認為沒有互聯網,這種長尾效應出不來。互聯網上展示成本為0,越小眾的東西越有活下來的可能性。
這就是長尾的力量。當一個烏茲別克斯坦小鎮上「東南亞人開的中餐」都能被記錄,當「摩托車馱寵物」這樣的交叉需求都能找到專業解答,那些曾經「不夠格」進入市場的小眾興趣,便獲得了生存空間。
02 反向塑造供應鏈
2019年,施展在越南調研紡織業時,一位當地的華人老板對他說,在越南做服裝,基本款的生產線能轉移到越南,但快時尚就轉不了。原因不是技術,不是成本,而是「越南沒有小紅書」。
這個答案恐怕會顛覆很多人的認知,但細想之下卻非常合理:快時尚供應鏈,需要有一個平臺能實時聚合分散的審美需求,形成可識別的市場信號,進而反向指導生產、備貨和產業生態構建。沒有這個「策源地」,即便有完整的生產線,也無法支撐起整個產業。就像大腦指揮手腳,沒有大腦,再靈活的手腳也只能做一些笨拙的條件反射動作。
施展感慨:那是他第一次意識到,原來整個經濟會是以這樣的方式彼此嵌套起來。
像小紅書這樣的平臺,不僅是消費端用于決策的工具,更是生產端的「指揮棒」。當分散的興趣通過小紅書被看見、被量化,它們就從「個人癖好」變成了「市場信號」,進而重塑整個供應鏈。
潘亂也提到了另一個典型案例:今年馬年最火的商品「委屈馬」。浙江杭州一網友曬出了自己買到的錯版馬玩偶:原本上翹的笑臉被縫倒了,變成了委屈的表情。這個「殘次品」卻被「廣大牛馬共情」,反而成了爆款——沒人買笑臉馬,都買委屈馬。還有人在小紅書上創造了「馬倒(到)成功」「愁馬(籌碼)在手」的諧音梗。這種情緒被小紅書聚合、可視化,最終匯聚成了龐大的市場需求,反向告訴廠商:不要生產笑臉馬,多做委屈馬,這才是真實的市場需求。
施展據此得出了一個有趣的結論:the next China is Chinese(下一個「中國」,在于中國人)。他認為,在國際大環境波動下,有越來越多的中國企業出海,「出去越多之后,對于仍然留在中國本土的那些供應鏈的需求會變得更大」,最終,制造業將不是以中國的土地為載體,而是以中國人為載體。在這一過程中,月活3億的小紅書,無疑是最不可或缺的助力力量。
03 經濟發展本質是關注“人”
「改造不了世界,我還改造不了自己嗎?」施展的這句話,道出了當下消費邏輯的轉變。
當物質極大豐富、經濟發展放緩,人們從外部世界獲得的可能性減少了。消費的邏輯就開始從「我需要什么」變成了「我是誰」。施展解釋:「經濟上行時,自然會給你帶來更多可能性。可現在進入平臺期,你只能向內追求——通過情緒價值、情緒消費,來讓自己內心獲得更多填充。」
閻鶴祥本身就是這種消費邏輯轉變的受益者。他分享了一個自己的故事:「對跖點」梗的刷屏。
在《喜劇之王單口季》上,閻鶴祥講了一個對跖點的故事,這個地理名詞本指地球上兩點之間的最大距離——站在一處,穿過地心到達對面的那一點。他拿來化用到段子里,比喻自己從相聲到脫口秀的轉型:如果走心(地心的雙關),這兩者距離近在咫尺;不走心,則遠在天邊。他同樣用對跖點來隱喻生活中的問題:在這一點上退無可退,往任何方向走都會離問題更近,只能面對。
當這個梗刷屏后,小紅書給閻鶴祥的反饋質量遠超其他平臺。那些評論不是簡單的點贊或吐槽,而是「反向剖析我是一個什么樣的人」,甚至「比我認為的自己還要更好」。他有時激動得會用大號去收藏這些評論,時隔好幾個月還要拿出來看看。
這背后是用戶群體的特殊性。小紅書聚集了大量高質量用戶,他們不僅是消費者,更是具有專業反饋能力的「評論家」。正如施展所說:「沒有君子,不養藝人。」高質量的反饋,才能支撐高質量的創作。
而消費本身也在從功能滿足轉向情緒表達。閻鶴祥購買兒童安全座椅時,夫人堅持要選粉色,還要考慮「和車內飾的配飾協調不協調」。在他看來「都一樣」,但他也理解:「確實是,要搭一下,也挺好。」這其實正是情緒消費的一個縮影:對美感的追求超越功能性,人們在通過消費表達自我、構建身份。
潘亂引用王興的話表達了相似的意思:「你花的每筆錢都是在為你想要的那個世界投票。」
在小紅書這樣的平臺上,這種「投票」變得可視化、可聚合。當越來越多人為獨立音樂、手工皮具、小眾詩集買單,他們不只是在買東西,更是在向市場傳遞信號:多點這樣的,我愛買。
結語
當《經濟學人》指出「悲觀主義正在成為世界最重要的經濟問題」,當AI帶來的不確定性讓所有人都為之焦慮,怎么才能在宏觀的敘事中找到自己的錨點?
閻鶴祥的回答是「走出去」:「要用眼睛親自看,用鼻子去聞,用手去感受這個世界...一定要親自給孩子換尿布,變得原始一點,在變得原始的時候一定會找到新東西。」
施展的觀點是,萬卷書和萬里路,必須相互結合。保持在場的本質,是用身體而非屏幕感知世界。
潘亂則稱,當一個人知道自己在為什么花時間花錢花心思,他的生活就有自己的重心。不管世界多快多不確定,只要你認為還有一樣值得你認真對待的東西,那么你就還站在你自己的生活里。
當萬千「在場」的人爭相分享自己的生活時,小紅書就是那個沉淀經驗,讓它們成為可傳遞、可共享資產的平臺。生活經濟的本質是「人以群分」的連接,小紅書不僅是內容的集合,更是「人的集合」。它讓生活經濟從宏觀數據回歸微觀實踐,讓每一次消費都成為對理想生活的投票,讓每一個小眾興趣都能找到共鳴。
在這個意義上,生活經濟不是關于GDP增長的數字游戲,而是關于每個人如何在自己的位置上,認真地、有尊嚴地活著。
認真生活,保持在場——這既是三位嘉賓的共同答案,也是小紅書存在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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