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秋天,美軍那些開裝甲車的指揮官突然覺得自己那是踢到了鐵板上,這仗簡直沒法指揮了。
要知道在這之前,他們的謝爾曼和M26潘興坦克在朝鮮半島那叫一個橫行霸道。
只要這些鋼鐵疙瘩一動窩,那就是移動的碉堡,志愿軍除了抱著炸藥包拿命去填,手里還真沒什么像樣的家伙事兒能治得了它們。
可偏偏到了那個秋天,風向變了。
當那幫美國大兵像往常一樣開著坦克轟隆隆沖上來的時候,等著他們的不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種帶著怪叫聲飛過來的火箭彈。
就那一仗,眨眼功夫,18輛坦克直接被打成了冒煙的廢鐵。
這種把美軍坦克手嚇得魂飛魄散的玩意兒,還真不是蘇聯老大哥給的,而是咱們中國人自己造出來的。
說得更直白點,這是一年前志愿軍憑本事從美國人手里“順”來了樣品,然后在這個工業底子比紙還薄的國家,硬生生給“摳”出來的。
這背后付出的代價,算起來能讓人心驚肉跳。
把日歷往前翻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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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11月初,朝鮮半島坪峒那個地方。
那天晚上,風冷得像是往骨頭縫里鉆。
志愿軍第40軍9連的弟兄們身上背著個特殊的活兒:要把山頭上美軍的窩點端了,把美軍第24師殘部的退路給堵死。
這活兒就像是貓抓老鼠。
9連的戰士們趴在冰涼的凍土上,大氣都不敢出,一點點往美軍陣地那邊蹭。
眼瞅著就要摸到鐵絲網邊上了,誰承想出了岔子。
一陣清脆的鈴鐺聲猛地劃破了夜空。
這可不是圣誕老人的鈴鐺,那是美軍布下的“奪命鈴”。
那個年頭的美軍雖說夜戰水平稀松平常,但保命的招數挺賊,他們在鐵絲網和犄角旮旯里掛滿了警示鈴鐺。
這鈴聲一響,偷襲沒戲了,只能硬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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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軍那邊的機槍、迫擊炮立馬就把火舌吐了出來,照明彈把山頭照得跟大白天似的。
要是換了一般的隊伍,這會兒早就亂套或者撤了。
可9連沒動。
連長腦子轉得飛快:硬往上沖那是送死,往后撤那是抗命。
咋整?
他咬咬牙,出了個極為冷靜的招:原地趴著找掩護,暫停進攻,死等。
等啥?
等援兵,也等美國人松那口氣。
果不其然,瞅著志愿軍那邊沒了動靜,不善走夜路的美軍以為中國人被打跑了。
這幫大兵有個臭毛病,神經一放松就容易飄,有的甚至掏出煙來吞云吐霧,在那兒扯閑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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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節骨眼上,358團3營急行軍趕到了。
兩股勁兒在黑夜里擰成了一股繩。
剛才還是零星的冷槍,轉眼間變成了四面八方的喊殺聲。
剛才還在抽煙吹牛的美軍瞬間炸了窩,有的人連鞋都沒顧上穿,光著腳丫子就往山下滾。
仗打贏了,山頭也拿下來了。
天亮打掃戰場的時候,戰士們在美軍丟下的箱子里,翻出了兩樣稀罕物。
一樣是個長長的圓筒子,看著跟根管子似的;另一樣是個小炮,奇怪的是沒有那種笨重的大架子,輕便得一個人就能扛著跑。
大伙圍著這兩件“寶貝”看西洋鏡。
沒人知道這玩意兒叫啥名,也沒個說明書。
但當兵久了都有直覺,老兵拍著那根筒子直咂嘴:“這東西瞅著勁兒不小,要是咱能用上,那可就神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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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擺在團長面前有兩條路。
按老規矩,繳獲的家伙事兒通常是直接發給一線部隊,加強火力。
特別是這種看著就兇猛的玩意兒,留著自己用不香嗎?
可團長沒這么干。
他腦子里閃過的全是之前吃過的大虧——美軍坦克沖臉時,戰士們那種沒咒念的無力感。
他心里跟明鏡似的,這一兩件武器救不了一個連的命,但要是能把里面的門道摸透了,那救的就是幾十萬志愿軍的命。
于是,一道死命令壓了下來:“誰也別動,立馬打包送師部!”
這大概是志愿軍入朝以來,最劃算的一次“快遞”。
這兩樣東西一路綠燈,從師部直接送到了志愿軍總部,首長瞅了一眼,當場拍板:送回國內,照著造!
這會兒,它們的底細已經被摸清了:一個是90毫米反坦克火箭筒(外號“超級巴祖卡”),一個是57毫米無后坐力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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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火急火燎地送到了沈陽52兵工廠。
雖說掛著兵工廠的牌子,但當時的條件那是真寒磣。
專家們圍著那根美國造的火箭筒琢磨了半天,心里五味雜陳。
道理其實一點都不深奧:單兵用的,專門捅坦克屁股的。
設計簡單得甚至有點“敷衍”,沒什么復雜的機械結構。
可簡單不代表好造。
最大的攔路虎就是材料。
美軍火箭筒的那根發射管,用的是特定強度和厚度的無縫鋼管。
而在1950年的中國,這種鋼材的產量少得可憐,說白了就是一片空白。
這會兒,擺在技術人員面前的路只有兩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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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條路:等。
等著從蘇聯進口,或者等著國內煉出合格的鋼材。
這路子最穩當。
第二條路:湊。
沒有原裝貨,就找替代品。
要是選第一條路,前線的戰士還得抱著炸藥包往坦克底下鉆,還得搭進去多少條人命?
這筆賬,工人們心里比誰都清楚。
沒轍,只能走第二條路。
咋湊合?
發射管強度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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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們把眼光盯上了倉庫里的老式迫擊炮管。
雖說沉了點,但那玩意兒結實,耐造。
關鍵零件缺材料?
那就拆東墻補西墻,從別的報廢武器上拆零件硬拼。
甚至連涂裝用的化學品都沒有。
沒有香蕉水,沒有專用防銹漆,工人們就試著用柴油和其他土法子來頂替。
有個老工人撂下一句大實話:“美國佬有技術,咱們有人。
再難啃的骨頭,只要咱們肯下力氣,就沒有搞不出來的名堂!”
這種“土法上馬”那可是提著腦袋干活。
在測試場上,爆炸那是家常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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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個年輕工人在測試的時候,差點讓火箭筒屁股后面噴出來的火給燎了。
但他抹了一把汗,咧嘴樂了:“這玩意兒勁兒真大,說明路子走對了!”
幾個月后,第一批“51式90毫米反坦克火箭筒”下線了。
它是完美的嗎?
肯定不是。
它比美國原版的沉,做工也糙點。
但它能打響,能鉆透裝甲,能把美軍的坦克送上西天。
這就齊活了。
如果說沈陽那邊的火箭筒仿制是“困難模式”,那重慶望江廠接手的無后坐力炮仿制,簡直就是“地獄模式”。
這門57毫米無后坐力炮,看著不起眼,里面的技術門道深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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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用的是高強度合金鋼,炮彈殼體得要低碳鋼板,發射藥還得配特殊的推進劑。
這些玩意兒,當時的望江廠是一樣都沒有。
技術小組把炮拆成了一地零件,看著頭皮都發麻。
這怎么弄?
還是那個死理兒:前線等不起。
沒有高強度鋼做炮管?
一位老工匠拍著大腿想出一招:還是用迫擊炮管頂上!
把庫存的迫擊炮管拉出來,重新車膛線、鉆噴氣孔。
這簡直是在玩命。
頭一回試射,改出來的炮管因為扛不住高溫高壓,直接炸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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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子四濺,雖說沒傷著人,但大伙的心都涼了半截。
認慫嗎?
不可能。
技術人員重新算數,改厚度,換焊接的手法。
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
工人們吃住都賴在廠里,就是為了跟這根管子死磕。
這還不算最難的。
最要命的是炮彈。
炮彈殼體需要延展性特別好的低碳鋼板,沒有。
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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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們把眼光瞄向了墻角那堆廢舊柴油桶。
你沒聽錯,就是裝油的那種鐵桶。
工人們發現,這油桶皮雖說薄,但韌性還湊合。
于是,一場轟轟烈烈的“找油桶運動”就開始了。
把油桶剖開,切成鐵板,再用簡易設備沖壓成型。
推進劑里缺成分?
拿汽油頂替香蕉水去調試。
這種做法擱現在的工業標準看簡直就是胡鬧,但在那個年頭,這是唯一的活路。
終于,隨著一聲巨響,靶子被準確干掉,炮管沒炸,炮彈也沒偏。
1951年初,第一批仿制成功的57毫米無后坐力炮正式出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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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樣武器一量產,徹底把朝鮮戰場的規矩給改了。
1951年秋季攻勢的時候,美軍坦克還像以前一樣,仗著皮糙肉厚,大搖大擺地在前面開路。
步兵躲在坦克屁股后面,優哉游哉地往前推。
這一回,他們算是撞到了南墻上。
當坦克進了射程,埋伏在戰壕里的志愿軍戰士扣動了扳機。
51式火箭筒雖然做工糙了點,但那威力是一點不含糊。
第一輛謝爾曼坦克還沒回過神來,就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球。
緊接著是第二輛、第三輛。
志愿軍戰士打得那是相當賊。
他們利用火箭筒輕便的特點,打一炮換個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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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軍坦克手根本找不著火是從哪冒出來的,只能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
在那幾天的仗里,美軍坦克成了活靶子。
原本是步兵掩體的坦克,現在成了招引火力的磁鐵,嚇得美軍步兵都不敢離坦克太近,生怕被連累。
如果說火箭筒是坦克的噩夢,那無后坐力炮就是美軍卡車和地堡的克星。
這玩意兒輕,兩個人就能扛著滿山跑。
在松骨峰那種地形復雜的山地戰里,它簡直就是神器。
以前,志愿軍的火力只能管1公里左右的事兒,再遠就只能干瞪眼。
有了無后坐力炮,打擊范圍直接捅到了3公里。
美軍的運輸車隊還在盤山公路上爬行,以為自己很安全。
突然,山頭上一道火光閃過,車隊里的卡車接二連三地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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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門被戰士們喊作“救命炮”的家伙,不光能打車,還能精準敲掉美軍的火力點。
美軍引以為傲的火力優勢,在這些靈活的“游擊火炮”面前,大打折扣。
很多年后,當人們在軍事博物館里瞅見這兩件略顯簡陋的武器時,可能很難想象它們當年的分量有多重。
它們不僅僅是兩件殺人的利器。
它們證明了一個硬道理:在那個一窮二白的年頭,中國軍工人的骨頭是最硬的。
面對技術封鎖和材料短缺,他們沒有兩手一攤說“辦不到”,而是用柴油桶、迫擊炮管和無數個熬紅了眼的夜晚,硬是把不可能變成了可能。
前線的戰士敢拿命去拼,后方的工人就敢拿命去造。
這種上下擰成一股繩的勁頭,才是比原子彈更可怕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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