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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小羅
春節假期之前,我沒有給自己安排任何玩游戲的計劃——讀者朋友,我知道你是熱愛游戲的人,我也一樣。我猜,很多和我們一樣的人,會趁著這難得的大塊休息時間,掏出惦記許久的好游戲,撣撣上面落的灰,然后一門心思扎進去。
我的《只狼:影逝二度》進度卡在水生村,《光與影:33號遠征隊》只玩了個序章,《寂靜嶺f》下載了還沒打開過……平時望著它們,我經常跟自己說“等有時間了再玩”。如果是其他的長假(說得好像每年有很多長假似的),也許我會兌現這句話;但春節假期又是另一碼事,比起打游戲,我有更重要的娛樂活動。
臨近除夕時,我和父母會把家里收拾一遍,主要是換上新的對聯,然后拎起大包小裹,開1個多小時的車到老舅家住上三四天。在東北方言里,最小的被稱為“老”,老舅是媽媽最小的弟弟。自姥姥去世以后,姥爺從農村搬到老舅家生活。每到春節,一大家子都奔著唯一的老人,在老舅家團聚也就成了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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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地方小,我們擠在一起吃,感覺飯菜更香
將近20口人在一起,除了吃飯、喝酒和聊天,還得琢磨玩點什么。姥爺快80歲了,腦筋依舊轉得快,撲克、牌九玩得很明白。也許是“遺傳”,幾個舅舅也都愛這些。我不懂其中的規則,就不展開亂說了。家族里的女人們更偏好麻將,我覺得很可能也是因為“遺傳”。姥姥在世的時候就喜歡打麻將,但她節儉一生,從來不去村里的“合社”(供銷合作社)跟外人打,最多和我的幾個舅媽、我媽媽,甚至是小孩子一起玩。當時我大概在上小學,最小的表妹被大人抱在懷里,從那時候開始,我們就被教著玩麻將了。
北方麻將一副有136張,包括“萬”“餅”“條”3種數牌,以及“東”“南”“西”“北”“紅中”等字牌。姥姥教給我們的是簡化版玩法,和地區流行的不太一樣——我們只保留數牌和“紅中”一種字牌,玩家的手牌滿足“不缺幺九、不缺大岔”的規則即可和牌。
也就是說,雖然從小就受到姥姥的熏陶,但離開那個農村,離開她的家,我其實不算掌握打麻將這項能力。我的朋友們時常哭喊著“三缺一”,要求我學會規則復雜的吉林打法,而我并非不上心,只是不知道是因為少了姥姥的教導,還是因為沒盤腿坐在農村炕頭上,總之怎么也學不會。
到了每年春節,姐妹幾個都從外地回來了,麻將成為我們之間最重要的娛樂項目。只有和她們一起,我才能自信大方地在桌上運籌帷幄。嘩啦啦,嘩啦啦……我喜歡聽麻將碰撞的聲音。老舅家沒有麻將機,洗牌、碼牌全靠人力。資深麻友趙女士(我媽)對此感到不屑:“玩著太累人。”
但她根本不懂,我在洗牌的時候,總是搖頭晃腦地想象自己在打太極——很多年前的一屆春晚,趙本山在小品《火炬手》里把太極動作形容成打麻將——“洗牌,碼牌,抓牌,看牌,和了!”這個精彩的比喻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融進我的血液里。如今,我們家的人已經不怎么關注春晚了,因為沒有趙本山。但在除夕夜里,大家還是會準時打開電視,調成靜音,讓春晚成為墻上的“動態掛畫”。
這個春節假期,我和表姐、表妹們除夕打麻將,初一打麻將,初二打麻將,打到腰酸背痛,打到雙眼泛紅,已經打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親愛的讀者朋友,看到這里,你是否會推測我的麻將水平可能有點高?嗨,我也希望自己真是個麻將高手。可現實是,性情溫和的舅媽站在我身后,觀戰了不到2分鐘,一跺腳一扭頭,趕緊又回廚房忙活去了,嘴里還念叨著:“咋還能那么打呢?孩子,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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