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格買提?他也坐經(jīng)濟艙?沒助理、沒口罩,羽絨服袖口磨得發(fā)亮,像極了我那在新疆教書的表哥。直到鄰居把視頻發(fā)進小區(qū)群,我才敢確認。畫面里他拖著行李進巷子,爸媽站在門口,沒喊“明星”,也沒叫“兒子”,就一句“哎,娃娃回來了”。下一秒他彎腰,額頭貼上老爸的額頭,輕輕蹭了蹭,像小時候我奶用鼻尖碰我,說“胡大保佑”。群里瞬間刷屏:原來大佬也這樣拜年?我奶在語音里笑出眼淚:“這才像話,再厲害也得讓老子摸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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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把視頻轉(zhuǎn)給我,附贈一句“看看人家”,我秒懂——催婚警告。可我突然不煩,想起六年沒回家,年年用“加班”糊弄。小尼能推掉春晚后的慶功酒,我為啥不能請三天年假?機票一查,貴得肉疼,但手指還是點了支付。那一刻我明白,真正把人拽回去的不是年,是那一下額碰額的溫度,是爸媽把“我想你”翻譯成“路上慢點”的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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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聽說,他爸把兒子帶回的糖果按顆分給鄰居,一顆一塊,比金子貴。誰提“央視”,老爺子就擺手:“他在北京是主持人,在家就是提水的。”我盯著這句話看了好久,想起我爸去年冬天在樓道貼紙條:禁止給閨女介紹對象,她愿意單著就單著。紙條撕掉那天,他偷偷往我箱子里塞了包孜然粉,說“北京買不到這個味”。瞬間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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