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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夏幾千年的封建王朝,好像都被下了同一個魔咒——不管一開始多牛,能打能治,到最后都逃不過“三百年必涼”的命運(yùn),沒有一個能例外。
就說秦朝,橫掃六國統(tǒng)一全國,統(tǒng)一度量衡、修長城,氣場拉滿,結(jié)果呢?才十幾年就崩了,秦二世一擺爛,江山直接易主;隋朝也差不多,挖大運(yùn)河、開科舉,做了件大事,可短短三十七年,說沒就沒了,連緩沖的機(jī)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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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吹上天的盛世王朝,也沒逃過。唐朝二百八十九年,安史之亂后就徹底不行了,山河亂糟糟;明朝二百七十六年,內(nèi)有農(nóng)民起義、外有外敵,最后扛不住了;
清朝二百六十八年,閉關(guān)鎖國把自己玩死,民生也差到不行。即便將西漢與東漢、北宋和南宋的國祚相加,也堪堪約三百年,且其間斷檔頻仍、戰(zhàn)亂不息。如此拼湊,不過是自欺欺人的虛妄之舉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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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想錯了,總覺得王朝滅亡,要么是皇帝太昏庸,要么是宦官搞事情,要么就是外敵太猛、天災(zāi)太多,其實(shí)都沒說到點(diǎn)子上。
這些頂多是幫兇,真正能搞垮一個王朝的,就四個字——土地兼并。它不像奸臣那樣明著作惡,更像藏在暗處的蛀蟲,在盛世里偷偷啃王朝的根基,等發(fā)現(xiàn)的時候,早就沒救了。
新王朝剛建立的時候,其實(shí)挺干凈的。打了十幾年仗,人死了不少,以前的貴族、大地主也都被清零了,到處都是沒人種的荒地,跟一張空白紙似的。
開國皇帝也不傻,知道老百姓只要有飯吃、有地種,就不會造反,所以就搞輕徭薄賦,把沒人要的地分給流民,誰種就是誰的,稅也收得少,徭役也輕松。就這一招,文景之治、貞觀之治就來了,街上有煙火氣,國庫也慢慢鼓起來,看著能傳好多代,可沒人想到,毀滅的種子,早就埋在這份安穩(wěn)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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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日子過個幾十年,人心就變貪了。開國功臣的后代、地方上的豪強(qiáng)、朝廷里的大官,手里有權(quán)有錢,沒事干就盯上了老百姓那幾畝薄田——那是老百姓的命根子,卻是他們撈錢的工具。
一開始還裝客氣,用點(diǎn)小錢哄老百姓賣地;到后來就徹底放開了,要么強(qiáng)搶,要么耍套路,什么缺德招都用。老百姓的地,一點(diǎn)點(diǎn)被吞掉,能自己種地的人越來越少,而那些大地主的田莊,大到能從京城連到鄉(xiāng)下,一眼望不到頭,貪婪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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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以為這只是簡單的換塊地種,這可是在挖朝廷的根基。老百姓沒了地,就只能去給地主當(dāng)?shù)钁簦挥迷俳o朝廷交稅、服徭役,一年收的糧食,一大半都要交給地主,剩下的勉強(qiáng)夠吃飽,餓不死就不錯了。
一兩戶這樣還好,可要是上百萬、上千萬老百姓都這樣,朝廷就徹底沒收入了。國庫一空,國力就弱下來,既沒錢賑災(zāi),也沒錢練兵,更管不住那些豪強(qiáng)。豪強(qiáng)越囂張,越敢兼并土地,朝廷越弱,陷入死循環(huán)就再也爬不出來了。
翻遍史書就會發(fā)現(xiàn),所有王朝到了中后期,都一個德行:有錢人的地連成片,窮人連站的地方都沒有。長安、洛陽的王公貴族,家里有上萬畝良田,仆人一大堆,吃穿不愁;而鄉(xiāng)下的老百姓,沒房子住、沒地種,餓死在路邊都是常事,貧富差距大到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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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shí)歷代皇帝,也不都是昏君,不少有腦子的人,也看出來問題出在哪,想救救王朝。王莽想恢復(fù)井田制,把土地收回來重新分;王安石搞方田均稅法,想管住土地兼并;張居正弄一條鞭法,規(guī)范一下稅收;雍正搞攤丁入畝,不讓權(quán)貴搞特殊。這些人都找對了問題,可最后都沒成功。
結(jié)局都一樣:要么改革半路放棄,要么人死了政策也廢了,雍正算是有點(diǎn)效果,還被罵了好幾百年,純屬吃力不討好。說到底就一個原因——動土地,就是動權(quán)貴的奶酪,斷他們的財(cái)路。
朝廷里的大官、地方上的豪強(qiáng),早就抱成一團(tuán),關(guān)系盤根錯節(jié),皇帝想動他們,比登天還難,敢硬來的,基本都沒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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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壓垮王朝的,往往就是一場普通的天災(zāi),相當(dāng)于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大旱、蝗災(zāi)、洪水一來,地里長不出糧食,沒地沒糧的老百姓,走投無路只能造反。
一開始只是幾個人鬧事,轉(zhuǎn)眼就變成大規(guī)模起義,席卷全國。而這時的王朝軍隊(duì),早就養(yǎng)廢了,士兵連飯都吃不飽,盔甲也破破爛爛,打仗只會輸,跟送人頭沒區(qū)別。權(quán)貴們更自私,只顧著守自己的錢和地,沒人真心幫朝廷,崇禎上吊的時候,身邊沒幾個忠臣,這不是運(yùn)氣差,是早就注定的。
舊王朝滅了,新王朝又起來,歷史就這么循環(huán)往復(fù),跟復(fù)制粘貼一樣。戰(zhàn)亂清掉舊勢力,土地又變荒蕪,新皇帝登基,再分地減稅,再搞個盛世,然后又開始土地兼并,最后滅亡,三百年一輪回,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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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這跟什么天命沒關(guān)系,就是土地能私有的情況下,人的貪婪管不住。只要土地能買賣、能兼并,強(qiáng)者就會欺負(fù)弱者,搶走他們的地,就算是明君賢臣,也只能拖一拖,改不了根本。
中國三千年封建史,說白了就是搶地的歷史。王朝能興盛,就是因?yàn)槔习傩沼械胤N、有飯吃,大家愿意擁護(hù);王朝會滅亡,就是因?yàn)槔习傩諞]地種、沒活路,人心散了。
所謂的王朝魔咒,從來不是上天定的,就是統(tǒng)治者沒守住“老百姓有地種”的底線。“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句話傳了幾千年,真正懂、真正做的,沒幾個人,這就是最真實(shí)也最殘酷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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