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熱播劇《純真年代的愛情》,最讓人揪心的是女主費霓上大學的艱難。
在單位推薦上大學的70年代,青年人上大學的命運掌握在單位領導手中。
盡管,費霓的上大學的愿望再強烈、工作再賣力,甚至還主動承擔了護理昏迷病人的重任,但因為她沒有背景,也不善于對領導拍馬溜須,就被許主任連續卡下來四次。
這對善良的費霓著實不公,但比起當年現實中青年人上大學的艱難、尤其是與為了上大學而被迫出賣身體的女知青相比,還是算“幸運”的了。
從這個意義上講,《純真年代的愛情》雖然不是知青敘事,卻勾起了女知青的上大學之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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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特殊的歷史,對親歷者而言,是不堪回首的往事。
自1968年起,兩千多萬知識青年響應號召上山下鄉,他們扎根偏遠農場或貧困鄉村,日復一日從事著枯燥繁重的體力勞動,既要忍受饑餓與寒冷的侵襲,也要承受孤獨與寂寞的煎熬。
最讓他們絕望的,是看不到絲毫前途,能參軍、被招工而跳出農門的,畢竟是極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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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國家開始實行推薦制上大學,由各單位推薦表現優秀的青年進入高校深造。
這一政策,對前途渺茫的知青而言,猶如久旱逢甘霖,無數知青爭先恐后地報名,報名人數遠遠超過了分配給當地的上大學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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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成為幸運兒?
這個決定人生命運的權利,最終落到了單位領導,也就是知青所在生產隊隊長的手里。
一時間,往日里并不被知青們看重的隊長,變得神氣十足,他的一句話、一個態度,便決定著每一位知青的未來走向,堪稱掌握著“生殺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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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日子,隊長的辦公室里總是擠滿了報名的知青,大家好話說盡,把能拿出來的香煙一根根遞過去,漸漸堆滿了隊長的辦公桌,只為能博得他的一絲青睞。
面對知青們的討好,隊長卻始終不表態、不許愿,將上大學這個“改變命運的寶貝”,牢牢攥在自己手中。
腦子活絡的知青很快讀懂了其中的玄機,他們傾其所有,專程到縣城買像樣的禮品,或是急電家中,讓家人寄來城市里的稀罕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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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禮品的隊長滿心歡喜,卻依舊遲遲不松口。全隊只有一個上大學名額,可送禮報名的知青就有十幾位,無論選誰,都難以服眾。
就在隊長為難之際,知青們渴望上大學的迫切心情,點燃他內心隱藏已久的欲望,他開始默默等待一份“更厚重的禮物”。
而這份“禮物”,無需明說,彼此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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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心靈感應,生產隊里唯一的女知青譚琳,也敏銳地察覺到,自己或許是唯一能獲得這個名額的人。
其實,譚琳早已看出隊長對她不懷好意。往日里,隊長總會有意無意地向她投來色瞇瞇的目光,或是以談工作為由,將她單獨叫到辦公室,好在每次都被譚琳憑借警惕巧妙回絕了。
可這一次,推薦上大學的機會,是她唯一的希望:父親被打成走資派,讓她參軍、招工的路徹底被堵死,若抓不住這次上大學的機會,她恐怕要永遠被困在這個小山村里,永無出頭之日,其艱難處境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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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知青給隊長送禮的事,譚琳全都看在眼里,卻始終不為所動,因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隊長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經過一番痛苦的掙扎與抉擇,譚琳終于拿定了主意。
深夜,譚琳帶著滿心的屈辱與決絕,從容地走進了隊長的辦公室......
后續發生的一切,在許多反映知青題材的影視劇中都有過呈現,此處就不再贅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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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最終的上大學名額,落到了譚琳手中。
這不是幸運,而是譚琳為了逃離山村、改變命運,與權力做的一場屈辱交易。
而譚琳的遭遇,并非個例,而是當年無數女知青的真實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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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琳等女知青比誰都清楚,這是一場屈辱的、不平等的交易,可她們別無選擇!
對當年的女知青而言,上大學從來都不是單純的夢想,而是逃離苦難、擺脫困境的唯一出路,是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這場交易,承載著她們的痛苦與掙扎,而這份屈辱,大多不被外人知曉。
她們背負著“不檢點”“不自愛”的罵名,在黑暗中默默承受著一切,將這份傷痛深埋心底,伴其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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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這段歷史,再看《純真年代的愛情》中的費霓,更能體會到她的“幸運”。
盡管她的大學夢被一次次扼殺,盡管她遭受了不公的對待,但她沒有被迫承受那份屈辱,還收獲了一份純真的愛情,最終在恢復高考后,如愿走進了大學校園,圓了自己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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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劇的熱播,勾起了一代人的痛苦回憶,尤其是那些當年親歷上山下鄉、在苦難中掙扎的女知青,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那些深埋心底的屈辱與傷痛,被再次輕輕觸碰,令人動容,更令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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