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是文學圈的名人,其作品《編輯部的故事》和《海馬歌舞廳》轟動一時;他是我國收藏領域最炙手可熱的標簽式人物,談陶瓷、說玉器信手拈來,他還創建了我國第一個私人博物館——觀復博物館;他只有小學四年級的學歷,卻博古通今,出書講座,成為主流媒體和普通大眾熱烈追捧的文化大家。他就是馬未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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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未都老師
未,代表陰歷乙未年(1955年);都,代表首都;因為生在北京,這就是馬未都名字的來歷。再進一步說,馬未都的名字還寄托著父母的美好祝愿,他們希望他“成為未來首都的建設者”。
作為一名“50后”,馬未都1969年和1973年曾先后兩次下鄉插隊,幾年的知青生活給他留下了難忘的回憶。隨父親去干校馬未都自小在軍隊大院長大,父母都是山東人。父親出生于榮成市鏌铘島,十幾歲的時候就離開家鄉,當兵參加了革命。因為父親還有些文化,所以在部隊里一直是做思想工作,從指導員、教導員一直到政委。經歷了戰爭洗禮的父親給馬未都留下的是堅強與樂觀的生活態度,這使他一輩子受用。
1966年 5月 7日毛澤東發出最高指示,讓干部們去農村這所大學校接受鍛煉,也就是勞動改造,當時各軍種、兵種以及政府各個部門都成立了五七干校。1969年 1月 23日,馬未都兄妹三人跟著父親登上了北去的列車,啟程前往黑龍江省寧安縣的空軍五七干校。
剛到東北的時候,馬未都常常會挨餓,因為在北京都是自家做飯,油鹽總是足的,但吃干校食堂,首先就是缺油腥,什么都想吃,但什么都吃不上,日積月累中逐漸形成的那種餓的感覺也是今天人們所無法體會的。
一天傍晚,父親神神秘秘地帶上馬未都兄妹三人,來到一個廢棄的四處漏風的大房子。房子里有一口大爐子,父親變戲法似地拿來一個鐵鍋,麻利地插上木柄,然后從大衣口袋里掏出幾大把黃豆,在鍋中翻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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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興奮的馬未都則去撿柴、添火,父親說:“火不能急,否則豆子糊了不能吃。”馬未都在微微的紅火中興奮地看著父親,父親也得意地看著他們。終于,黃豆發出豆香,香飄四溢。父親說:“炒好了,放涼了就能吃了。”
話音未落,在他拿起鐵鍋準備離開爐子時,一個意外發生了,鐵鍋的木柄突然轉動,鐵鍋瞬間翻轉一百八十度,黃豆一粒不剩全部掉進了火里,火苗立刻就躥起一米多高。那個時候馬未都的難受,他自己能描述,但父親的難過,恐怕是沒有語言可以表達的。舞臺處子秀 扮演一只狗在五七干校的時候,馬未都還加入了文工團,開始了自己短暫的“演員”生涯。
那時按毛主席的要求,全國都要普及樣板戲,干校也很快組織了一個空政文工團。馬未都生性好動,被文工團一個姓欒的領導看中,拉進了演出隊,參加排戲并在東北林區巡回演出。
在那個娛樂方式比較單一的年代,文工團的每次演出觀眾都是漫山遍野。馬未都剛開始也就是個跑龍套的,甚至是連跑龍套都算不上。對于第一次飾演的角色,馬未都至今也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了解樣板戲《紅燈記》的人都知道,劇中當李奶奶向李玉和發出情況緊急信號未奏效后,李玉和一步跨進門就問:“媽,出事啦?!”李奶奶向門外一指說:“門外——有狗!”接下來就該馬未都上場了??他就是站在電線桿旁,飾演了自己平生第一個角色,就是只“狗”。
逐漸地,馬未都的戲份也開始多了起來,他飾演的主要還是特務,雖然仍沒有臺詞,但也開始有了動作,就是進到屋里,拿起一本黃歷胡亂一翻,隨手摔在地上。對此馬未都已經很高興了,但有一次演出出現了差錯。那一次臺下的觀眾有好幾萬人,馬未都像平常一樣進了屋子,卻發現凳子上并沒有放著黃歷,這下馬未都沒辦法了,因為他也不是專業演員,不知道怎么去救場,最后索性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不出去了,直到外面的觀眾吵翻了天。
從那以后,馬未都就開始不再相信道具,而是養成每次上場前把黃歷放在自己袖子里隨身攜帶的習慣,到了屋里再隨手一扔。出了丑也讓馬未都明白了人生的一個重要信條——做人要自信,做事要周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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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1973年馬未都來到北京郊區插隊,被知青們選為食堂“司務長”。圖為馬未都在食堂外的照片擔任司務長 偷吃芝麻醬從東北返回北京又過了兩年,1973年馬未都來到北京郊區——現在海淀區溫泉鎮蘇家坨——開始了自己第二次下鄉插隊的生涯。因為馬未都的數字概念比較好,腦子好使,做事公正,因而被知青們推舉為食堂的“司務長”,負責做飯和發放飯票,雖然這樣馬未都的空閑時間多了些,但廚房的臟活累活也得一起干。
馬未都常常變著法兒改善知青們的伙食,當然做飯也是需要技巧的。那個時候知青們干活辛苦,如果飯菜口味不合適,他們就會發脾氣,馬未都可能就會挨罵。時間長了馬未都逐漸鉆研出一套“看天調鹽法”,因為天氣是和飯菜的咸淡有關的,天氣熱,知青們干活出汗就多,做菜就要多放鹽,否則就會挨罵,所以每天做飯之前,馬未都都會出去看看天氣,“看天做飯”。
馬未都小時候對芝麻醬情有獨鐘,按北京市那時的規定,每人每月只供應一兩芝麻醬。對買東西自幼抵觸的馬未都,買芝麻醬卻十分樂意前往,回家路上用手指刮點兒送入口中,品嘗香得無以復加的芝麻醬,算是童年一樁小小的快事。即使現在看到芝麻醬馬未都也是倍感親切。
一個冬天的夜里,馬未都餓得難受,一個人偷偷溜進廚房找吃的。當時食物缺乏,管理很嚴格,每天晚飯后都要清點剩余饅頭,然后簽字上鎖,防止有人多吃多占,所以饅頭是不能動的。饑餓難耐的馬未都思來想去,只有芝麻醬沒數。當時芝麻醬也是一人一兩,同村的知青有146名,每個月都是馬未都親自去公社的副食店打回近15斤來。想到這,馬未都隨即挖了一勺送入口中,但這么冷的冬天,芝麻醬冰冷粘稠,硬得難以下咽,馬未都隨即又從水缸里舀了一勺子帶著冰茬子的涼水幫助送下,還被噎了個半死。
偷吃之后馬未都慌忙回到宿舍,剛躡手躡腳地鉆進被窩,燈突然亮了,同屋的知青都醒了,并且異口同聲地說:“你偷吃芝麻醬!”
那個時期,長期饑餓的人嗅覺是極為靈敏的??愛情要有共同的革命目標馬未都屬于“50后”,他們這一代知青插隊時的愛情具有鮮明的時代烙印。
當時下鄉插隊的知青談戀愛并不太受限制,但也有一條不成文的標準:如果認為你是一個不好的孩子,你談戀愛就叫亂搞,如果認為你是個好孩子,你談戀愛就是革命的愛情,是真正的愛情。
所謂“革命的愛情”,就是說要談戀愛兩個人先要確立一個共同的革命目標,大家找準了這個目標,先奔向目標去,在路上再來談戀愛的事。談戀愛的前提就是要說廢話,如果一開始就切入主題就被認為是亂搞,就屬于胡來。比如農民談戀愛,就先要談改良土壤;工人們談戀愛,必須先談技術革新,如何提高效率之類;黨委書記的愛情就是老婆生病也不能回家,得一心撲在工作上,這些才叫革命的愛情。與那個時期的愛情相比,現在的愛情則是過于簡單,過于商業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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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1975年馬未都離開了生活兩年的農村返回城里,被分配到北京一家工廠當了幾年的銑床銑工。1980年馬未都開始了文學創作,第一篇小說《今夜月兒圓》使他一舉成名,前面提到的與王朔等人一起創作的《編輯部的故事》和《海馬歌舞廳》可謂其文學創作的高峰,后來馬未都又將興趣轉向了收藏,成為收藏文化圈里盡人皆知肅然起敬的馬先生。
本文來源:網絡
編撰 趙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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