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網友林秀娥的投稿:(作者以第一人稱講述,部分情節虛構處理,請理性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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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秀娥,今年73歲,有一女兩兒。說實話,我和很多老人的想法一樣:兒女多了,自己的晚年肯定更有保障。畢竟養兒防老自古以來,天經地義。
然而,在我被仨子女輪流養老后,才發現事情遠沒有我想的那么好。我拼盡全力養大的兒女,竟沒一個能讓我安心養老。不是他們不孝,而是現實讓人太無奈。除了靠子女,更多的是靠自己手里的錢。
我給大家講講我的故事吧。
三年前,大我兩歲的老伴突發腦溢血走了。剛走那段時間,我每天都沉浸在痛苦中,茶不思,飯不想。兒女見我這魂不守舍的樣子,實在放心不下,非要接我去他們那生活,卻被我嚴詞拒絕了。
不是不想去,而是實在不愿給他們添麻煩。大女兒是北京一家公司的主管,家安在北京,工作忙得很。小兒子在市里開了店,也在那買了房,出差是常態。只有二兒子條件差些,留在老家跟前,為了孩子上學,在縣城租的房子。
老伴走后,我一個人守著村里的老房子,日子自由,卻清冷得很。好幾次夜里做夢,夢見老伴陪我散步,提醒我吃藥,我不舒服時給我端茶倒水,趕集時緊緊拉著我的手……都是些小事,可心里頭踏實。
如今,偌大的屋子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一個人做飯吃飯,一個人看電視。我有高血壓,沒人提醒,經常忘了吃藥。吃飯也是瞎湊合,加上還沒從老伴離開的陰影里走出來,三個月下來,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孩子們回來看我,嚇壞了,說啥也不讓我一個人住了。他們說,要不請保姆,要不去養老院,要不我們仨輪流養老,讓我選一個。
見他們態度堅決,我最終選了輪流養老。我好手好腳的,請保姆不是讓村里人看笑話嗎?再說去養老院,我有兒有女,去那不是打兒女的臉嗎?
見我點了頭,女兒立馬給我收拾行李,說她是老大,先去她那兒,一家四個月。就這樣,我開始了被兒女輪流養老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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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這會是我晚年幸福生活的開端,沒想到,只是我的想象罷了。
到女兒家的頭一個月,日子倒還安穩。每天早上她上班前都給我弄好早飯,中午我熱熱就能吃。晚上她回來,有時還帶我下樓轉轉。可慢慢地,我發現不對勁了。
女兒工作壓力大,經常加班到深夜。有回我起夜,看見她房間燈還亮著,敲門想讓她早點睡,她卻煩躁地說:“媽,我手頭一堆事,您別管我了。”那語氣,像根針似的扎在我心上。
后來這樣的事越來越多。她回家不是抱電腦就是接電話,我跟她說話,她都心不在焉。有回我想給她燉個湯,她一聽我要用燃氣灶,立馬急了:“您可別亂動,出了事怎么辦?我現在夠累的了,您就別給我添亂了。”
添亂?我愣在那兒,半天說不出話。我養大的閨女,說我給她添亂。
有天下午我出去遛彎,想著在小區附近走走,結果越走越遠,等想回去時,怎么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我急得滿頭汗,最后是好心人幫我報了警,才聯系上女兒。她請了假跑來接我,一路都沒吭聲。到家后,她嘆口氣:“媽,您要出去跟我說一聲啊,我上班已經夠嗆了,您再這么折騰,我真受不了。”
那晚我躺在客房里,眼淚止不住地流。我想起小時候她走丟了,我發瘋似的滿街找,找到后抱著她哭,一句重話都舍不得說。可現在,我成了她的負擔。
更讓我難受的是看病的事。我有高血壓,藥吃完了,跟她說了好幾回,她總說忙,等周末。可周末她又加班。后來藥斷了兩天,我頭暈得厲害,自己咬牙打了車去醫院。回來她才急了:“您一個人去醫院,萬一暈倒怎么辦?您就不能等我兩天嗎?”
我沒說話,心里卻在想:等你,等到什么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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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兩個月,我就提出要去小兒子家。女兒挽留了幾句,見我堅持,也就答應了。臨走那晚,她給我塞了三千塊錢,說媽您別多想,我就是太累了。我點點頭,把錢收下,心里卻涼了半截。
小兒子的家在市里,媳婦是本地人,一直在家帶孩子。去之前我想,兒子自己開店,時間自由,總該好過些吧。可去了才知道,兒媳婦才是這個家的當家人。
剛開始對我挺客氣,媽長媽短的。可沒過幾天,話就變味了。有天吃飯,她問:“媽,您一個月養老金多少啊?”我說兩千出頭。她哦了一聲,又問:“聽說我爸走的時候,留了點錢?”我心里咯噔一下,說是有幾萬塊,都存著呢。
從那以后,她三天兩頭跟我念叨,說現在養孩子開銷大,房貸車貸壓得喘不過氣。又說店里生意不好,今年虧本了。我聽懂了她的意思,可又不好接話。
有回孫子要交補習費,她和我兒子就在客廳里吵起來:“你媽那錢存著干嘛?將來還不是我們的?現在用跟以后用有區別嗎?”兒子讓她閉嘴,我坐在里屋,手都在抖。
后來她干脆直接跟我開口了,說要借兩萬塊周轉,等店里緩過來就還。我能說什么?借了。可借完我就后悔了,不是心疼錢,是明白了一個理:在他們眼里,我這老太太,大概就是張能動的存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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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月還沒到,我就提出要去二兒子家。小兒子送我那天,在車上說了句:“媽,您別往心里去,她就那樣。”我拍拍他的手,什么也沒說。
二兒子在縣城租房住,媳婦在超市打工,倆孩子一個上高中一個上初中,日子緊巴巴的。可偏偏是這家,讓我最踏實。
他們租的是老小區,給我收拾了那間朝南的臥室,被子曬得軟軟的。媳婦下班回來就做飯,總是問我合不合口味。兒子在工地干活,回來再晚也要過來看看我睡沒睡。
可正因為他們對我好,我心里更不落忍。
每天早上五點多,媳婦就得起來給他們爺仨做早飯,然后趕去超市上班。兒子更累,夏天在工地上曬得跟煤球似的,冬天手上全是裂口。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有回兒子痛風犯了,腿腫得下不了床,我勸他歇兩天,他笑著說沒事,吃點藥就好了。我知道他是怕歇一天就少一天工錢。那天晚上,我悄悄往他枕頭底下塞了兩千塊錢。
不光這個,孫子要買學習資料,家里交水電費,過年兩個孩子要添新衣裳,我都出。有回兒子跟我急,說媽您別老往外掏錢,我們自己能行。他媳婦也在一旁說:“是啊媽,我們不要您的錢,照顧您本是該做的事,您這樣,讓外人怎么看我們?只要您健康平安,就是我們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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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是真心的,可聽到我心里,更揪心了。原本日子就緊巴的他們,有了我,就更難了。住了不到兩個月,趕上村里親戚有事,就讓他們把我送了回來。
躺在老家的硬板床上,我常想,這輩子到底圖什么?年輕時省吃儉用供孩子讀書,老了卻落到這個地步。女兒不是不孝,是顧不上;小兒子不是不孝,是媳婦當家;二兒子最孝,可我最怕拖累他。
有時候我真后悔,當初老伴走的時候,要是我堅持一個人住,拿著那點退休金,日子說不定比現在舒坦。哪怕簡單點,起碼自在。不用看誰的臉色,不用在孩子面前活得小心翼翼。
可世上哪有后悔藥吃?
經歷了這一輪,我才算真正明白:晚年的底氣,不光是兒女,更是兜里那點錢。有錢,你可以選擇怎么過;沒錢,就只能等著別人安排你怎么過。兒女再孝順,也有他們的難處。可錢在你手里,至少心里不慌,不用在兒女跟前活得那么小心。
我現在就盼著,自己身體好好的,能在這老房子里清靜幾年。往后啊,能自己管自己一天是一天。等到真動彈不得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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