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大壯實驗室
本文陳述所有內容皆有可靠信息來源,贅述在文章結尾
照片里18歲的少年眉眼清雋、氣質卓然,自帶超越時代的風華,可鮮少有人能說清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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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章含之前夫”“洪晃父親”這兩個標簽浮出水面,人們才恍然大悟——原來他是洪君彥,一個長期活在家人光環下,個人故事被悄悄遮蔽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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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的中國,正處在新舊交替的特殊時期,剛剛成立不久的新中國,百廢待興,對知識的渴望和對人才的需求,彌漫在每一所高等學府之中。
燕京大學作為當時國內頂尖的綜合性大學,匯聚了全國各地的精英學子,18歲的洪君彥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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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籍貫來看,洪君彥出身浙江慈溪的書香門第,出生地則是人文薈萃的杭州,江浙一帶自古文風鼎盛,這樣的地域文化氛圍,無疑在他年少時就埋下了求知的種子。
1949年中學畢業后,他順利考入燕京大學經濟系,開啟了人生的新階段,1950年的這張留影,正是他入學不久后的珍貴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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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論這張照片里的“帥”,不能只停留在五官的精致,照片里的他,沒有刻意的修飾,帶著對知識的渴求與對未來的憧憬,是特定歷史時期里,青年知識分子身上獨有的精神風貌。
放在當時的歷史背景下,18歲的洪君彥能踏入燕園,本身就意味著他的優秀,新中國成立初期,高等教育資源稀缺,能考上大學的人寥寥無幾,更不用說燕京大學這樣的名校,這張留影,不僅是他個人青春的紀念,更是那個年代重視教育、培育人才的時代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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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園的學習生活,為洪君彥打下了堅實的學術基礎,燕京大學的經濟學專業,師資力量雄厚,學術氛圍濃厚,在這里,他系統學習了經濟學理論,為日后成為美國問題研究專家埋下了伏筆。
值得一提的是,燕京大學后來并入北京大學,洪君彥也隨之成為北大的一份子,此后近四十年的時光,他都在燕園這片土地上教書育人、潛心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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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燕園的歲月里,洪君彥不僅收獲了知識,還遇到了相伴多年的伴侶章含之,兩人相識時,洪君彥已是燕京大學的學生,而章含之還是一名14歲的初中生,青春年少的相遇,帶著懵懂的好感,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份好感逐漸升溫,最終發展成戀人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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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相識到結婚,洪君彥等了章含之整整八年,這樣長久的等待,在那個年代并不多見,也足以看出他對這段感情的珍視。
他一直以章含之的學業為重,從未催促結婚,即便自己是家里兄弟姐妹中結婚最遲的,即便大學同學大多都已成家,他依然選擇耐心等待章含之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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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等待的背后,藏著洪君彥作為知識分子的溫柔與克制,新中國成立初期,社會風氣淳樸,人們對感情的態度也更為純粹。
洪君彥的等待,不僅是對個人感情的堅守,也契合了當時社會對“責任”二字的認知,洪君彥的選擇,正是那個時代青年價值觀的一種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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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章含之大學畢業,兩人終于在北大工會俱樂部舉行了簡單而樸素的婚禮,婚禮由洪君彥的恩師、北大經濟系主任陳岱孫先生主持,沒有家人到場。
婚禮的樸素,不僅是當時社會風氣的反映,也體現了洪君彥作為青年教師的務實作風,陳岱孫先生親自主持婚禮,也從側面印證了洪君彥在學術上的潛力和為人處世的認可度——能得到這樣一位經濟學界泰斗的認可,足以說明洪君彥的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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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不久,兩人迎來了女兒洪晃,1960年,章含之意外懷孕,當時正處于三年自然災害的困難時期,物資匱乏,學校的伙食也很差。
為了給懷孕的妻子補充營養,洪君彥曾專門去莫斯科餐廳排長隊,想買一份有營養的西餐,結果主菜只是一片墨魚,這樣的細節,雖平淡卻真實,展現了洪君彥作為丈夫的細心與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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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年女兒出生后,洪君彥初為人父的喜悅溢于言表。由于妻子懷孕時營養不足,女兒出生時頭發稀少,他還為此感到愧疚,這份愧疚,藏著他對家庭的責任感,女兒的出生,讓這個小家庭多了幾分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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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君彥的父母更是對這個遲來的孫女疼愛有加,章家夫婦也將外孫女視為掌上明珠,這段時期的洪君彥,事業初起步,家庭和睦,算得上人生中一段安穩幸福的時光。
1952年,洪君彥從燕京大學經濟系畢業,隨后進入中央財經學院擔任政治課助教,1953年,他被選拔為北京大學的政治經濟學研究生,從此與北大結下了不解之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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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年代,國家急需經濟學領域的人才來建設國家,洪君彥選擇政治經濟學專業,并非偶然,而是順應了時代的需求,洪君彥的選擇,體現了一代知識分子“學以致用、報效國家”的初心。研究生畢業后,洪君彥留在北大經濟系任教,這一教就是近四十年。
27歲就當上教研室主任、評上講師,這在當時論資排輩嚴重的情況下,是非常罕見的,足以看出他的學術能力和工作能力得到了學校的高度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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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學術研究,洪君彥在教書育人方面也頗有成就,他對待學生和善友好,特別照顧離家萬里的留學生。
有一位名叫韓誠的留學生回憶,他到北大世界經濟系錄取后,洪君彥是他的導師,不僅對他非常友好,還曾邀請他留下來在北大教了一個學期的新古典經濟學,這樣的師生關系,溫暖而真摯,也體現了洪君彥作為教師的責任與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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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洪君彥遠赴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經濟系和東亞研究所出任訪問學者,1986年,他又轉到美國密歇根大學經濟學系和中國問題研究中心從事研究工作,這兩次赴美經歷,讓他有機會近距離觀察和研究美國的經濟狀況,與國際同行進行學術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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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后,洪君彥繼續在北大任教,并于1988年擔任北京大學經濟學院國際經濟系主任。
1993年,洪君彥退休,結束了近四十年的教學生涯,定居香港。四十年的燕園歲月,他將最寶貴的青春年華奉獻給了學術研究和教書育人事業,也見證了北大的發展與變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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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君彥與章含之的婚姻,并非一帆風順,早在1955年春,章含之就曾突然跑到北大,提出要和洪君彥分手。
她的理由是自己讀的是外國語學院,將來要從事外交工作,有機會出國,而洪君彥只是個教馬列主義經濟學的教員,不可能出國,兩人未來的工作、生活沒有共同之處。
這段插曲,看似是個人感情的分歧,實則反映了當時社會背景下,不同職業選擇帶來的價值觀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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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君彥對這段分手感到十分愕然和委屈,畢竟他已經癡癡等了六年,最終,在團組織的批評和多種因素的影響下,章含之后悔分手,哭著向洪君彥道歉,兩人重歸于好。
這次分手的插曲,雖然暫時平息,但已經為兩人日后的婚姻埋下了隱患,他們的婚姻,更多的是在順境中相互陪伴,一旦遇到困難和挫折,就容易產生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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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兩人最終離婚,關于離婚的原因,洪君彥在后來的回憶錄中提到,章含之在1966年出差時與張姓同事產生外遇,之后對他日漸冷淡。
而自己在1968年與同校一位女教師產生戀情,也是受到了章含之此前行為的傷害,這一說法,雖然存在爭議,但也反映了兩人婚姻中存在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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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這件事,對洪君彥的影響不小,畢竟,這段婚姻承載了他多年的感情和付出,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離婚也讓他擺脫了感情的糾葛,能夠更專注于學術研究,而章含之則與喬冠華結為伴侶,開啟了新的人生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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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洪君彥與章含之的女兒洪晃,在兩人離婚后,與母親一起生活,后來,由于洪君彥出版《我和章含之離婚前后》一書。
洪晃與父親產生了矛盾,甚至一度斷絕聯系。洪晃認為父親用女兒的名義傷害母親,是不負責任的行為,而洪君彥則辯駁,自己是在寫一個知識分子對一段特殊時期的真實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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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父女間的矛盾,本質上是對那段婚姻和歷史的不同認知,洪君彥想要通過回憶錄還原歷史的真相,而洪晃則更在意母親的名譽。
站在不同的立場上,兩人的想法都有一定的道理,但無論如何,這段矛盾也成為洪君彥晚年生活中一個難以回避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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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洪君彥退休后定居香港,香港作為一座國際化的大都市,為他提供了一個不同的生活環境,晚年的他,雖然離開了北大的校園,但并沒有停止對歷史的回望和思考。
2004年2月23日,他的作品《我和章含之離婚前后》在香港《明報》刊登,這篇文章講述了他與章含之的婚戀故事,也描繪了特殊時期的社會人情世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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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章在刊登三天后,應女兒洪晃的請求停載,2009年6月,這本書再度出版,同年7月,在三聯書店發布的7月份文學類暢銷書排行榜中,這本書排名第四,這樣的銷量,說明公眾對這段歷史和人物故事有著濃厚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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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洪君彥與章含之的婚姻,不僅是一段個人感情糾葛,更折射出了那個特殊時代的社會風貌和知識分子的人生軌跡。
洪君彥出版這本書的初衷,或許是想還原歷史的真相,讓人們了解那段婚姻的真實情況,作為一名知識分子,他有著記錄歷史、反思歷史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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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這個過程中,他也忽視了女兒的感受,導致父女關系緊張,這也反映出,當個人情感與歷史記錄發生沖突時,知識分子往往面臨著艱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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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的洪君彥,也曾遭遇過健康問題。他曾患上腎病,需要換腎,據洪晃透露,當時洪君彥主動打電話向章含之求助,章含之幫他聯系好了醫院和醫生,治好了他的病。
但讓人意外的是,洪君彥出院后第一件事,就是將《我和章含之離婚前后》一書出版。這件事,也成為洪晃與父親矛盾激化的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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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件事可以看出,洪君彥對那段婚姻的執念很深,或許,在他看來,還原歷史的真相比個人的恩怨情仇更為重要。
2012年9月6日13時,洪晃在微博發布消息“爸爸走好”,并配上蠟燭表情和與生父的合影,宣告了洪君彥的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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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歷經風雨的經濟學學者,最終走完了自己的一生,他的離世,不僅意味著一位學術大家的遠去,也帶走了一段承載著時代記憶的歷史。
洪君彥用他的一生,踐行了一名知識分子的使命與擔當,他的故事,也將永遠被歷史銘記。
參考資料
光明網 ——洪君彥章含之政治語境下的非正常生活2009-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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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魯晚報——喜結良緣 喜得千金 ——章含之、洪君彥、洪晃傳奇家庭的悲歡離合 時代大悲里凸顯個人哀歌2009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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