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柔佛海峽,兩岸兩條不同的生命曲線:右邊的新加坡人均9萬美元,左邊的馬來西亞資源豐富但是只有1萬多美元。人們經常問到,同樣的海風與季風雨,馬來西亞擁有油氣、棕櫚油、橡膠和馬六甲海峽,為什么沒能進入“發達俱樂部”?
馬來西亞起跑線不錯:馬六甲海峽為全球貿易大動脈,氣候溫暖災害少,地下有油氣,地上有礦產和棕櫚樹林,家底比很多東亞“小強”都硬。分家之后不久就找來了同伴。70年代油價上漲,日本企業全球擴張,馬哈蒂爾“向東看”,借助日本的制度與工藝發展制造業,三菱技術入場,“寶騰”國產車一度占到6成,很足的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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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十年代全球產業鏈換軌,檳城承接電子代工,英特爾、AMD落地,芯片封測由無到有,“東方硅谷”的名聲逐漸傳開,人均收入節節攀升,好像就要跨過門檻了。1997年的亞洲金融風暴使貨幣暴跌,資本外逃,風暴過后外資很長時間沒有回來;2001年我國全面開放,制造業訂單被大力吸引。馬來西亞的成本不如其他更便宜的國家,技術水平也比不上更先進的國家,處于“中等收入陷阱”。
為什么新加坡可以硬挺住,而馬來西亞容易減速?除了資源之外,更重要的還有“頭腦”。新加坡生存壓力很大,把教育、研發都開到最大,政策圍繞人才轉,產業圍繞腦力轉,靠港口、金融、科技走出一條窄而硬的路。馬來西亞家底雄厚,更像是一種“有礦先吃礦”的行為,升級困難,動力不足,再加上制度選擇,道路變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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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保護土著的利益,大學招生設置了配額,很多成績優異的華裔青年被擠了出來,轉而去了新加坡,那邊的人才池子越裝越滿了。人才流失削弱了升級的動力,內需也不強,家庭口袋里的錢不多,消費很難形成持續的內循環。
新加坡把水電房這些民生安全的地方打磨得非常細致,打造出一個穩固的中產階級結構,消費可以扛事、政策可以定盤。但是馬來西亞貧富差距加大,底層消費較弱,對外部需求的依賴性更大,受全球經濟形勢的影響也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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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不是一條直線。近年“中國產能+1”加快,產能溢出到東南亞,半導體賽道馬來西亞再獲機會:封測基礎還在,英特爾、英偉達加大投資,新建工廠的消息頻傳。數據中心用電和用地被推高,新加坡寸土寸金、能源受限,擴張受限;對岸的柔佛州地廣電穩,承接更現實。兩國再進一步,柔佛—新加坡經濟特區協定已經簽署,準備使人流、物流、資金流更加順暢。
機會和門檻同時存在。要越過“發達門檻”,運氣與地段都不行,最硬的骨頭還是制度:教育要公平,人才要留住,企業敢投資并且能投資,規則要透明。外部訂單來了,吃一口也無妨,重要的是要把工藝、管理和研發變成我們自己的東西。
新加坡的路徑可以作為參考:把人放在中心,把城市當作產品來打磨,把制度當作基礎設施來維護。馬來西亞不缺少資源和位置,缺少的是咬住“長期主義”的狠勁。有人把新加坡稱為“智力的勝利”,把馬來西亞稱為“資源的困局”。話雖刺耳,但也是對人們的警醒,資源多了人就會舒服,時間一長就會惰性十足,不換擋痛苦,要打破舊習慣,付出代價,承認失去。
若柔佛—新加坡經濟特區運轉起來,跨境人才、資金、技術更加密集,柔佛的廠房和新加坡的科研機構就像一個城市的兩條街,雙向人流、產業協同,中高端崗位更容易在馬來西亞落地,大學生有更好的去處,家庭收入更穩定,環環相扣,才是跨門檻的鋪路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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