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把這些都燒了,灰都不許留下!”
公元1799年正月,紫禁城養心殿內燈火通明,新登基的嘉慶帝握著一封剛拆閱的文書,手指微微發抖。
![]()
窗外是春節的寒夜,殿內火盆燒得正旺,但皇帝的臉色卻比外面的冰還冷。
侍立在旁的大太監嚇得“撲通”跪倒在地,從沒見過主子如此失態。
那封信被迅速扔進火盆,火舌瞬間吞噬了暗紅色的字跡——那是和珅在獄中咬破食指,用血寫下的遺言。信的內容,史書再無記載。
讓我們把時間往回撥三個月。
乾隆六十年臘月,剛登基的嘉慶還在適應龍椅的溫度。
父皇雖然退位當了太上皇,但乾清宮的燭火常常亮到深夜。
朝中大臣都知道,真正說話算數的,還是那位已經八十四歲卻依然精神矍鑠的老皇帝。
而真正讓朝堂空氣凝固的人,是和珅。
那年除夕,宮里設宴。文武百官都來磕頭拜年,輪番敬酒。
和珅坐在離太上皇最近的位置,一身朝服華麗得刺眼——據說他的朝珠用的是南海最上等的東珠,一顆能換京郊十畝良田。
酒過三巡,太上皇拉著和珅的手,當眾說:“朕老了,這些瑣事,你多費心。”
這話輕飄飄的,但落在嘉慶耳朵里,每個字都像冰錐。
他坐在主位,看著自己名義上的臣子,實際上的“二皇帝”,只能默默端起酒杯。
宴席散時,和珅走到嘉慶面前,恭恭敬敬行了個大禮:“陛下,新年吉祥。”
嘉慶笑著扶他起來:“和大人辛苦,這些年為朝廷操勞,朕都記在心里。”
兩人對視的那一刻,殿外正好燃起第一朵煙花。轟然炸開的火光映在和珅臉上,他的笑容在明滅的光影里顯得意味深長。
后來嘉慶回憶說,那個春節過得比任何一年都冷。
轉年正月,太上皇駕崩。
消息傳到和珅府上時,這位當朝第一權臣正在書房賞畫。
管家連滾爬爬沖進來,話都說不利索了。
和珅手里的茶杯“啪”一聲摔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濺了一身。
他沒顧上換衣服,直奔皇宮。
乾清宮外已經跪滿了人,哭聲一片。
和珅撥開人群,撲倒在靈前,哭得撕心裂肺:“先帝啊!您怎么就這樣走了!”
幾個老臣在旁邊冷眼瞧著,有人小聲嘀咕:“哭得比親兒子還傷心。”
嘉慶就站在棺槨旁,看著和珅表演。
等哭聲漸歇,他才緩緩開口:“和大人節哀,先帝的后事,還要勞煩你操辦。”
這話聽著客氣,但滿朝文武都聽出了弦外之音——按規矩,皇帝大喪期間,所有大臣都要閉門守孝,不得干預朝政。
嘉慶特意點名叫和珅“操辦”,等于變相剝奪了他的實權。
和珅何等聰明,立刻磕頭:“臣遵旨。
只是臣悲痛過度,恐難以周全,懇請陛下另派大臣主持。”
“無妨,”嘉慶擺擺手,“朕信得過你。”
十五天的國喪期,和珅被“困”在靈堂,每天除了哭靈就是整理遺物。
而嘉慶的乾清宮里,燈火徹夜不熄。一道道密旨悄悄送出宮門,直隸、山西、山東的駐軍開始秘密調動。
正月十八,國喪期滿。
天還沒亮,一隊御林軍就包圍了和珅府邸。
帶隊的是嘉慶的心腹,乾清宮侍衛統領阿桂。他站在朱漆大門前,深吸一口氣,敲響了門環。
開門的是個睡眼惺忪的家丁,看見這陣仗,嚇得轉身就跑。
阿桂帶人徑直往里闖。穿過三重院落,來到正廳時,和珅已經穿戴整齊坐在太師椅上,手里還端著杯茶。
“阿統領這么早,有何貴干?”他抿了口茶,語氣平靜得像在聊天氣。
阿桂亮出圣旨:“奉皇上口諭,請和大人進宮一趟。”
“哦?”和珅放下茶杯,笑了笑,“皇上召見,臣自當遵命。不過容我換身朝服。”
“不必了,”阿桂一揮手,“就這樣走吧。”
兩個侍衛上前,一左一右站在和珅身旁。雖然沒有動粗,但那架勢已經說明一切。
和珅站起身,撣了撣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眼這座住了二十多年的府邸——亭臺樓閣,假山流水,每一處都是他精心設計的。
“我書房里還有幾幅畫沒看完,”他忽然說,“麻煩阿統領幫我收好。”
阿桂沒接話,只是做了個“請”的手勢。
那天清晨,京城的百姓看到一隊御林軍押著輛馬車從什剎海往紫禁城去。
車里坐著的人,穿著家常的棉袍,閉目養神,仿佛只是出門訪友。
刑部大牢的獄卒老劉干了三十年,什么樣的犯人都見過。但和珅進來的那天,他還是愣了半晌。
這位昔日的“和中堂”,如今穿著單薄的囚衣,坐在稻草堆上,手里握著半塊冷硬的窩頭,慢條斯理地啃著。
那樣子不像等死的囚犯,倒像在茶館聽戲。
“和大人,您要筆紙嗎?”老劉小心翼翼地問。上頭交代過,這位是重犯,但也不能怠慢。
和珅抬頭看他,笑了笑:“有勞了。”
紙筆送進來,他卻沒有馬上寫。
而是盤腿坐在草堆上,閉著眼睛,像是在回憶什么。牢房的窗戶很高,只有巴掌大的一縷光能照進來,正好落在他臉上。
他就那樣坐了一整天。
第二天清晨,老劉來送飯時,看見和珅咬破了右手食指,正往紙上寫字。血不夠了,他就再咬一口,直到寫完最后一個字。
![]()
那是一封很簡短的信,折得整整齊齊。
“麻煩交給皇上,”和珅把信遞給老劉,又從懷里摸出塊玉佩,“這個,算是謝禮。”
老劉哪敢收,連滾帶爬去找上司。信一層層往上遞,最后到了嘉慶手里。
后來的事,宮里人都不敢多說。只知道皇帝看完信后,在養心殿獨自坐了兩個時辰。
出來時眼睛是紅的,下令立即燒掉那封信,所有看過信的人都被調離了京城。
![]()
至于老劉,三個月后被發現死在京郊的河里,官府說是失足落水。
四、
和珅被賜白綾,是在正月二十一。
行刑前,獄卒端來最后一頓飯——按照規矩,死囚上路前能吃頓好的。四菜一湯,居然還有壺酒。
和珅慢悠悠地吃完,擦了擦嘴,問:“什么時辰了?”
“午時三刻。”
“哦,那該上路了。”
他站起身,自己整理了下衣領。
走到牢門口時,忽然停住腳步,回頭看了眼那扇小窗。窗外的天空瓦藍瓦藍的,有只鳥飛過。
“今年春天來得早啊。”他輕聲說。
![]()
這句話成了他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話。
白綾套上脖頸時,他沒有掙扎,只是閉上了眼睛。
與此同時,嘉慶在養心殿批閱奏折。太監進來稟報:“皇上,和珅已經伏法。”
筆尖在奏折上頓了頓,洇開一小團墨跡。
“知道了,”嘉慶頭也沒抬,“按規矩辦吧。”
太監退出去后,皇帝放下筆,走到窗前。紫禁城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著光,遠處的景山上還有未化的雪。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還是皇子時,有次隨父皇南巡。在揚州的一家茶館,他偷溜出去聽說書。
說書先生講的是前朝貪官的故事,結尾時說:“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貪,是知道得太多。”
那時候他不明白這話什么意思。
現在他明白了。
五、
和珅死后,查抄家產的清單震驚朝野。白銀八億兩,相當于朝廷十五年的財政收入。
古玩字畫、珠寶玉器裝了幾百車,光是清點就花了三個月。
但有一件東西,始終沒有找到。
據說和珅有本賬冊,記錄著二十年來所有來往的官員、銀兩數目、還有……某些不能見光的秘密。
嘉慶派人在和珅府邸掘地三尺,連池塘都抽干了,就是沒找到。
有人說,那本賬冊根本不存在,只是個傳說。
也有人說,賬冊確實有,但和珅臨死前把它藏在了誰都想不到的地方。
還有人說,賬冊其實被燒了——和那封血書一起,化成了養心殿火盆里的一撮灰。
真相如何,永遠沒人知道了。嘉慶在位二十五年,勵精圖治,整頓吏治,史稱“嘉慶中興”。
但那些年,他夜里常常驚醒,總要太監點亮所有宮燈才能入睡。
晚年時,有次他在御花園散步,看見幾個小太監在玩捉迷藏。一個孩子躲進假山洞里,另一個怎么也找不到。
嘉慶站在那兒看了很久,忽然自言自語:“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隨侍的太監沒聽懂,也不敢問。
那年冬天,嘉慶病重。
彌留之際,他拉著太子的手,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有些事,知道了不如不知道……有些賬,清了不如不清……”
話沒說完,就咽了氣。
乾清宮的鐘聲敲了九九八十一下,宣告又一個時代的結束。
而關于那封血書、那本賬冊的傳說,還在紫禁城的紅墻黃瓦間,悄悄流傳。
只是再也沒人敢公開談論了。
就像嘉慶當年說的:“快燒掉,別讓任何人看見。”
有些秘密,本就應該永遠埋在灰燼里。
你覺得和珅血書里到底寫了什么?是真有驚天秘密,還是只是臨終求饒?評論區聊聊。
聲明:本故事基于歷史背景創作,部分情節為合理演繹,僅供娛樂。 配圖技術生成,僅供確實需要。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