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碗摔碎的聲音,我心里那根弦徹底斷了。老婆蘇雅指著我的鼻子吼:“一個月掙不到三萬的男人有什么用?這個家不要也罷!”那一刻,看著滿地狼藉,我手里還攥著剛給女兒買的特價蛋糕,這日子,真的過不下去了。
我叫陳剛,今年34歲,在這個不上不下的年紀,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
事情發生在上周二的晚上,出租屋的油煙機轟隆隆響,像要把屋頂掀了。
桌上擺著一盤炒焦的青菜,還有一碗沒動的紅燒肉,那是我為了省錢買的冷凍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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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雅把筷子重重一摔,油星子濺到了她那件剛買的仿名牌裙子上。
她瞪著我,眼神里不僅是嫌棄,更像是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陳剛,你看看隔壁老王,人家換了新車,你呢?連個興趣班學費都交不起!”
我低著頭,不敢看她的眼睛,手里的飯碗捏得發白。
我是跑網約車的,每天在這個城市里穿梭14個小時,膀胱都要炸了。
上個月拼死拼活,扣除租車費和油錢,到手只有一萬二。
在這個一線城市,一萬二連個響都聽不到,更別說三萬了。
“怎么不說話?啞巴了?當初真是瞎了眼才嫁給你這個廢物!”
蘇雅的聲音尖細刺耳,像指甲劃過黑板,刺得我腦仁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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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朵朵在里屋嚇得哇哇大哭,我想起身去哄,被蘇雅一把推倒。
“哭什么哭!你爹是個窩囊廢,你以后也是個窮命!”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扎進我心里,比罵我還疼。
我猛地站起來,椅子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蘇雅,我每天跑到凌晨三點,你以為錢是大風刮來的?”
我吼了回去,這是結婚五年來,我第一次對她發火。
蘇雅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從包里掏出手機扔在桌上。
“你自己看!這是幼兒園家長群的消息,人家都在討論暑假去哪出國游學!”
屏幕亮著,那一條條消息像鞭子一樣抽在我臉上。
“人家老公是總監,是老板,你呢?你就是個臭開車的!”
她的話句句誅心,把我最后一點男人的尊嚴踩得稀碎。
我想起剛結婚那會兒,我們住在地下室,吃一碗麻辣燙都覺得幸福。
那時候她說,只要我對她好,哪怕吃糠咽菜也愿意。
現在呢?糠菜沒了,只剩下對錢的渴望和對我的怨恨。
“離婚!這日子我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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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雅抱著胳膊,下了最后通牒,眼神冰冷得像個陌生人。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催債的電話,我媽的醫藥費還沒湊齊。
我看著那個號碼,手都在抖,不敢接,也不敢掛。
蘇雅一把搶過手機,按了免提,對方粗魯的罵聲瞬間填滿了屋子。
“陳剛!明天再不還錢,我就去你公司鬧!去你家潑油漆!”
蘇雅聽完,不僅沒同情,反而露出一種解脫的惡心表情。
“聽見了嗎?欠債鬼!我可不想跟你背一身債,這房子歸我,孩子歸你!”
原來她早就算計好了,甚至連律師咨詢都做過了。
我看著這個曾經深愛的女人,突然覺得她陌生得可怕。
“你是不是有人了?”我盯著她的眼睛,問出了那個最不敢問的問題。
蘇雅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
“是又怎么樣?那個王總能給我想要的生活,你能嗎?”
“他一個月給我的零花錢,頂你跑半年車!你拿什么跟人比?”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把我炸得粉身碎骨,連渣都不剩。
我沖進廚房,抄起菜刀,不是要砍她,是想砍了這操蛋的生活。
但我停住了,因為朵朵跑出來抱住了我的腿。
“爸爸,不要打架,我怕……”孩子的眼淚滴在我的腳背上,滾燙。
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我抱著頭蹲在地上,像個無助的孩子。
蘇雅冷笑著,開始收拾行李,箱子滑輪的聲音在屋里回蕩。
“這破出租屋留給你吧,我的東西都在箱子里,別弄壞了。”
她甚至沒看一眼蹲在地上的我和哭成淚人的朵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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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砰”地一聲關上了,屋里瞬間死一般地寂靜。
只剩下桌上那盤炒焦的青菜,還在冒著一絲熱氣。
我坐在地上,看著天花板上那塊發霉的斑點,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下來了,咸澀的味道混著嘴里的血腥味。
第二天,我去公司交車,工頭卻克扣了我最后半個月的工資。
說是因為有乘客投訴我態度不好,其實就是想賴賬。
我去理論,被兩個保安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大門。
雨下得很大,我躺在泥水里,看著灰蒙蒙的天空。
手機又響了,是幼兒園老師打來的,說朵朵發燒了,沒人接。
我掙扎著爬起來,渾身骨頭都在響,跑向幼兒園。
到了醫院,繳費窗口冷冷地扔出一句:“余額不足,請充值。”
那一刻,我真的想從醫院樓頂跳下去,一了百了。
但我不能,朵朵還在病床上躺著,喊著要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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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蘇雅打電話,提示音是:“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
后來我才知道,她把我拉黑了,所有的聯系方式。
我翻遍了通訊錄,只有老家那個還在種地的父親能借我點錢。
電話接通,父親沙啞的聲音傳來:“剛啊,家里剛賣了糧食,給你轉兩千夠不?”
兩千塊,在ICU門口連個水漂都打不響。
我握著手機,跪在醫院冰冷的走廊里,哭得像個傻逼。
周圍的人指指點點,以為我是沒錢治病的不孝子。
就在我絕望的時候,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出來。
“誰是陳朵朵的家屬?孩子情況危急,需要馬上手術,簽字!”
我顫抖著手簽下了名字,那是我賣身契一樣的名字。
手術很成功,但后續的康復費用又是一座大山。
為了籌錢,我白天跑腿送外賣,晚上去工地扛大包。
每天只睡四個小時,吃的是饅頭就著自來水。
有一天深夜,我在送外賣的路上,看到了一輛熟悉的寶馬車。
那時蘇雅,她正從車上下來,笑得花枝亂顫。
副駕駛上那個禿頂男人,正是她口中的王總。
我停下電動車,手里的外賣湯灑了一身,燙得肉疼。
但我感覺不到疼,因為心已經死了,連灰燼都被風吹散了。
我想沖過去質問她,朵朵還在醫院里躺著,她怎么能笑得出來?
但我忍住了,沖過去又能怎樣?被人羞辱一頓,然后被保安趕走?
現在的我,連跟她說話的資格都沒有,因為我“窮”。
這個社會就是這么現實,笑貧不笑娼,金錢就是唯一的真理。
一個月后,我終于湊齊了醫藥費,把朵朵接回了家。
家還是那個破舊的出租屋,只是少了一個人,空得可怕。
朵朵懂事地不再提媽媽,只是經常盯著窗外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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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她突然問我:“爸爸,是不是因為我不乖,媽媽才走的?”
我抱緊她,眼淚砸在她的小臉上:“不是,是爸爸沒本事。”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決定,我要哪怕是拼命,也要掙到那個三萬。
不是為了挽回蘇雅,是為了讓朵朵知道,她爸爸不是廢物。
我開始接最危險的單,跑最遠的路,吃最快的飯。
直到有一天,我在高速上因為疲勞駕駛,連人帶車翻進了溝里。
醒來的時候,我在醫院,腿斷了,身上打滿了鋼釘。
工頭來了,扔下五千塊錢就走了,說是工傷賠償,愛要不要。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突然覺得這一切特別諷刺。
我拼命想掙三萬,結果連自己的命都差點搭進去,只換來五千塊。
而那個王總,可能一頓飯錢就不止這個數。
就在我心灰意冷的時候,病房的電視里播出了一條新聞。
“某知名企業高管王某因涉嫌經濟犯罪被逮捕,涉案金額巨大……”
畫面里,蘇雅也被帶走了,她穿著囚服,頭發凌亂,哭得妝都花了。
原來那個王總根本不是什么大款,就是個搞詐騙的空殼老板。
蘇雅為了虛榮,不僅賠光了積蓄,還背上了巨額債務。
聽說她在看守所里天天喊著要見前夫和女兒,說她錯了。
我看著電視,心里沒有一絲波瀾,既不解恨,也不同情。
只覺得荒謬,這就是她追求的“幸福”?這就是她嫌棄我的下場?
朵朵指著電視說:“爸爸,那是媽媽嗎?她怎么穿著那樣的衣服?”
我關掉電視,摸了摸她的頭:“不是,那是個壞人,跟我們沒關系。”
是的,沒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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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曾經為了錢拋棄家庭的女人,已經徹底從我的生命里消失了。
雖然我現在腿斷了,沒工作,還欠著債,但我心里卻前所未有地輕松。
因為我不用再為了滿足別人的虛榮心去賣命了。
我有女兒,我們還活著,這就夠了。
前幾天,以前的同事來看我,說起現在的行情。
他說:“剛哥,你也別太拼了,身體是自己的,錢夠花就行。”
我笑了笑,沒說話。
夠花就行?當初蘇雅也是這么說的,后來呢?
欲望是個無底洞,永遠填不滿。
但我現在明白了,男人的用處,不是用銀行卡里的數字來衡量的。
如果一個家需要男人用命去換三萬塊才能維持,那這個家確實不要也罷。
我看著窗外的陽光,照在朵朵的小臉上,金燦燦的。
我想,等我腿好了,就帶她回老家,種點地,養幾只雞。
雖然掙不到三萬,但我們能吃上自己種的菜,睡個踏實覺。
至于那個嫌棄我掙不到三萬的女人,就讓她在監獄里后悔去吧。
這就是命,也是她的選擇。
我不恨她,但我也不會原諒她。
因為有些傷口,永遠不會愈合,只會結成疤,提醒你曾經有多傻。
現在的我,雖然窮,但心里是滿的。
因為我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這或許就是生活給我上的最貴的一課,學費是我的半條命。
但我畢業了,哪怕是以這種慘烈的方式。
以后的日子,只為自己和女兒活,去他媽的三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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