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美國國務卿魯比奧在慕尼黑安全會議上表示:美國與中國是兩個擁有龐大全球利益的大國,雖然在國家利益領域常常不一致,但卻可以在利益一致的領域合作,對整個世界產生積極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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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比奧的表達乍一看,似乎沒有問題。是的,中美兩國可以在利益一致的領域合作——既然利益相同,為什么不合作嘛!這個說法是沒有問題的,我國向來主張對話與合作、互惠與互利,但問題的關鍵是:
中美在不一致的利益領域,該怎么辦?
按照中國人的想法,任何兩個國家間的利益總是有不一致的地方。有問題,大家彼此協商、妥協,找到平衡點,避免激化矛盾。但美國近些年的做法卻是搞對抗、搞摩擦,甚至構建遏制的圈子。
若美國總是抱著“亡中國、肢解中國”的想法,那中美間的關系可能就不能只是按照美方定調的路子走——需要中國時就尋求合作,讓中國出力。不需要中國時就想辦法遏制中國,侵犯中國的利益。
不能招之即來揮之即去,這樣的處事方式最終只能是不可持續的。中國人的耐心也是有限的,若美方總是在有關中國的利益,且這個利益與美方不一致的地方搞對抗,那中美間的主旋律將是對抗。即使在利益一致的地方,也別想中國順從,合作也將成為泡影。
美方的“選擇性合作”邏輯:一種工具主義的視角
大國間的交往方式是彼此尊重,不能唯利是圖。美國近些年的行為模式,在很多觀察家看來,呈現出一種強烈的工具主義色彩。在這種視角下,合作本身不是目的,而是服務于美國國家利益的手段。
合作領域:當中國在氣候變化、全球公共衛生、防核擴散等問題上擁有不可或缺的影響力時,美國尋求合作,因為這符合其全球利益。
競爭、對抗領域:當涉及高科技主導權、亞太地緣政治格局、意識形態影響力等被美國視為“零和博弈”的領域時,美國便采取遏制、脫鉤、構建排他性小圈子(如“四方安全對話”、AUKUS)等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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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兩面下注”的策略,本質上是想將中美關系定義為一種“有管理的競爭”,但管理的規則往往由美國單方面主導。
這就導致了南生在本文開頭所描述的“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印象——在需要全球治理的“公域”方面,美國希望中國承擔“負責任利益攸關方”的義務;在涉及權力轉移的“私域”,白宮則極力壓制中國的發展空間。
中方的立場:尋求“均衡與合作”的路徑
中國官方一貫主張的“相互尊重、和平共處、合作共贏”三原則,正是針對上述矛盾提出的系統性解決方案。
相互尊重是前提,核心是尊重彼此的核心利益和重大關切。對于中國而言,這包括主權、安全、發展利益,尤其是臺灣問題、南海問題等紅線。
和平共處是底線,意味著承認兩國社會制度、發展道路的差異,不試圖通過沖突或冷戰式對抗來解決分歧。
合作共贏是目標,旨在將利益一致的領域擴大,同時通過對話管控分歧,不讓分歧定義整個關系。
我們所強調的“協商、妥協、找到平衡點”,正是中國傳統哲學和外交實踐中處理差異的方式。這種思路認為:國家間關系如同奔流的長河,有激流險灘,需要共同疏導,而非筑壩截流。
問題的癥結:美國想要的是缺乏互信與對等的互動框架
為什么美方的做法“不可持續”?根本原因在于,它違背了國際關系健康發展的基本準則。首先是缺乏對等性:健康的關系需要雙向的付出和調整,彼此尊重,照顧對方的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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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方只要求另一方在對自己有利的領域合作,而在自己不滿的領域單方面施壓,這種不平衡最終會導致合作基礎崩塌。中國不可能接受一個“只準你放火,不許我點燈”的單方面欺凌模式。
破壞信任基礎:頻繁的制裁、干涉內政、軍事挑釁,會嚴重侵蝕兩國間本就脆弱的戰略互信。當合作領域的成果隨時可能被對抗領域的摩擦所抵消甚至逆轉時,任何長期、穩定的合作都將變得困難。
認知偏差:部分美國政客將中美關系視為“民主與威權”的全球敘事斗爭,這種意識形態濾鏡會放大沖突,壓縮務實合作的空間。
未來的走向:超越“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美國政客的“合作論”,說到底是一把算盤——需要時找中國,不需要時防中國。但國與國相交,講的是以義為先,以利為后。若只把中國當工具,這盤棋,注定走不遠。
要打破這個僵局,需要雙方(尤其是華盛頓方面)做出根本性的調整。需要美方充分認識到:中美兩國關系間的可持續性,不取決于在一致領域的合作清單有多長,而取決于在不一致的領域,雙方能否建立起一套基于相互尊重和對等原則的、成熟的危機管控與利益協調機制。
如果美國繼續奉行“合則用,不合則棄”的單邊主義做法,試圖同時實現“壓制中國”和“從與中國的合作中獲益”這兩個自相矛盾的目標,那么這種關系注定充滿動蕩,難以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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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困難重重,但中美作為兩個大國,探索一條超越‘修昔底德陷阱’的共處之路,不僅是雙方的責任,也是對世界的義務。歷史將記住那些在分歧中尋找光明的政治家,而非那些在黑暗中煽風點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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