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陸的北端,群星的閃爍猶如仙人手中的筆,一筆一劃,將廣袤的大地輕輕點亮。
這里,有一片巍峨的雪山山脈,它們高聳入云,仿佛是大地的守護者,靜靜地矗立在這片土地上。而在這些群峰之巔,屹立著一座古老的樓閣,它其貌不揚,卻透露出一種深邃而神秘的氣息。
這座樓閣與周圍的雪山形成了一種奇妙的格局,仿佛九龍拱珠,將天地間的萬象盡皆囊括于此。這種格局,只有精通堪輿之術的人才能窺見其奧秘。據說,這座樓閣不僅是一處神秘之地,更是一個匯聚了天地間精華的所在。
這座樓閣有一個特殊的規矩,那就是一年只開啟一次。而它開啟的日子,便是每年的臘月十五。這一天,是天命榜與美人榜的頒布之日,整個大陸都會為之沸騰。然而,在今日,這座樓閣卻為了一個特殊的人而提前開啟。
一道倩影突然出現在樓閣的入口,她身著白色長袍,那一頭雪色的長發如同瀑布般垂落,席地而鋪。她的雙手負后,步伐輕盈而堅定,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天地間的韻律之上。她的背影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如此美好,仿佛匯聚了天地間的一切美麗。
白衣女子的周身被一層淡淡的白光所包裹,她的面容則被這層濃郁的光芒所遮掩,無法看清。然而,即使在這朦朧的白光之中,依然能夠感受到她那絕世的神姿。她的氣質高雅而神秘,仿佛是一位來自天界的仙子,降臨人間。
腳步輕移,白衣女子就走入了樓閣的最高一層。在那里,有一位老人正席地而坐。
他衣著素樸,雙目呆滯,仿佛一位尋常的老人家。他仰頭看著滿天星斗,怔怔出神,對于身后倩影的接近仿佛毫不知情。
白衣女子走到老人的身側,也抬頭看向頭頂的星空。她的眼神深邃而明亮,仿佛能夠穿透星空的迷霧,看到更遠的地方。她靜靜地站立在那里,沒有開口打攪老人,只是默默地陪伴著他,一同欣賞這漫天的星辰。
在星辰的映照下,兩人的身影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美麗的畫卷。白衣女子和老人雖然年紀相差甚遠,但此刻卻仿佛心靈相通,共同沉浸在這片星空之下。
不知過了多久,星辰似乎都在悄然流轉,仿佛連時間都為之停滯。老人才從那深遠的沉思中緩緩回過神來,他遲緩地扭頭看向身邊的白衣女子,嘴角扯起一抹歉意的笑容:“多有怠慢,老頭子這把年紀,反應總是慢了些。”
白衣女子微微搖頭,她身上的白光似乎更加柔和,映襯出她超凡脫俗的氣質。她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并不在意這些小節,她的目光深邃,仿佛能夠穿透一切虛妄,直達事物的本質。
老人呵呵一笑,聲音中透露出幾分滄桑:“可別嫌老頭子多言,畢竟這么多年來,天機閣雖然號稱無所不知,但真正能解答的問題卻寥寥無幾。尤其是貴客你的問題,老頭子我更是屢屢受挫,實在令人汗顏。”
老人似乎要將多年的郁結一吐為快,他絮絮叨叨地說起了天機閣的往事,以及自己為何會對白衣女子的問題如此執著。而一旁的白衣女子則靜靜地聽著,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卻透露出對老人的尊重與信任。
過了一會兒,老人收斂了之前的輕松神情,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頭頂的星空。他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過了良久,他才緩緩吐出一句話來:“熒惑起,紫微移。濁邪升天,山河易勢。”
這句話一出,整個閣樓都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籠罩。老人原本溝壑縱橫的臉上仿佛又增加了些許皺紋,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憂慮與不安。他幽幽地說道:“那個封印,它愈加不穩了。十年內,怕是……”
白衣女子顯然也有所驚訝,半晌過后,她輕輕張嘴,似是說了什么,又無法聽清。
然而老人卻點點頭,說道:“此前天機遮掩,看不清他的命格,現在終于顯現出來。”
白衣女子聽聞答案后,就見她整個身形開始慢慢散去。她的身影變得越來越淡,最后化為一道白光,消失在了空氣中。仿佛她從未出現過一般,只留下老人一人坐在原地,面對著空曠的閣樓和滿天的星辰。
老人靜坐在地喃喃低語,不斷重復著那道讖語后半句,他的聲音在空曠的閣樓中回蕩著,仿佛成為了這片星空的注腳。
“濁邪升天,山河易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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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波瀾
沉寂的木屋內,昏暗的角落透露著歲月的痕跡,大部分家具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塵埃,唯有靠近窗邊的一張床顯得格外整潔。
床上,一名少年盤腿而坐,他面容青澀,但眉宇間已流露出幾分清秀之氣,乍一看,竟有些雌雄莫辨的錯覺。此刻,他雙眼緊閉,面容肅穆,每一次呼吸都似乎與周圍的空氣產生了微妙的共鳴。
半晌過后,少年緩緩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與嘆息。
這少年名叫蘇瀾,今年十六歲。過去的十五年里,他的生活平淡無奇,與鄰里間的嬉笑怒罵交織在一起,偶爾的惡作劇和調皮搗蛋也讓他的生活充滿了樂趣。然而,就在他十六歲生辰的那個夜晚,一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當夜,蘇瀾躺在床上,忽然感到一股熱浪從體內涌出,眼前金星亂舞,他幾乎以為自己要就此死去。然而,在意識即將消散之際,他恍惚間看到了一片璀璨的文字海洋,它們如同流星般劃過夜空,最終匯聚成一篇深奧的修道法門。
次日清晨,蘇瀾從夢中驚醒,驚奇地發現自己體內竟然多出了一篇修道法門。這篇法門無名無姓,來歷成謎,只有當他閉上雙眼,內視心海時,它才會悄然浮現。
自此以后,蘇瀾便開始了他的修道之路。他利用閑暇時間,默默修行這篇法門,希望能借此窺探到修道的奧秘。然而,一年過去了,他始終無法感受到天地間流淌的靈氣,更別提將其吸納進體內。這種挫敗感讓蘇瀾倍感焦慮,甚至有時會產生放棄的念頭。
但每當這個時候,他都會想起那個夜晚的奇異經歷,想起那片璀璨的文字海洋。他知道,自己不能就這樣放棄。于是,他繼續堅持下去,期待著有朝一日能夠突破瓶頸,真正踏上修道之路。
搖了搖頭,蘇瀾走下床,走出屋子,一片盎然的綠色映入眼簾。
潮生村位于赤潮山脈中,周圍群山交錯,郁郁蔥蔥重巒疊翠,宛若世外桃源。不遠處的青鸞峰高聳佇立,一匹寬約十六七丈的瀑布自封頂掛落下來,宛若銀色的布匹,甚為壯麗。
看著眼前這幅美景,蘇瀾郁悶的內心稍稍緩解了些。他推開院子的大門,卻迎面撞上了一個女孩。
“哎呦!”
那女孩噔噔幾步,被撞得直后退,女孩身形嬌小,穿著桃紅色的長裙,一雙馬尾辮來回擺動,靈動活潑。
蘇瀾見狀趕緊上前伸手扶向女孩,連連道歉道:“抱歉抱歉,沒想到你正好站在我家門口,怪我也沒注意。你沒事吧,允兒?”
被喚作允兒的女孩長相甜美,瞪了他一眼,也沒有甩開蘇瀾伸過來的手,那水靈靈的大眼睛令蘇瀾心中一熱。
允兒嗔道:“好你個蘇瀾,疼死我了!”
蘇瀾賠笑道:“是,是我的不對。允兒姑娘,你前來所為何事啊?”
“王叔有事讓我來通知你一聲。”允兒氣鼓鼓地看著蘇瀾,雙手叉腰昂首挺胸,煞是可愛,“我敲了半天門都沒人答應,都怪你!”
少女的身子已經初長開來,微微翹起的胸脯隨著她的動作顯得更加突出,看著眼前允兒的身姿,蘇瀾眼中劃過一絲異色,他靠近允兒,低聲在她耳畔說道:“就當給你賠罪了,今晚再來我家一起玩兒游戲?”
剛剛還挺威風的允兒一聽到“玩游戲”三字,雙頰瞬間就騰起霞紅之色,不由得雙腿緊閉,也不知想起了什么,低下頭扭扭捏捏的,最后輕輕“嗯”了一聲。
蘇瀾嘿嘿一笑,快步走向遠處的酒樓。
王叔是潮生村酒樓的大當家,他的性情豪爽大氣,深受村民們的喜愛。蘇瀾作為村里的孤兒,更是受到了王叔特別的關照,這讓他心中充滿了感激。
蘇瀾走進酒樓,與幾位酒客點頭示意后,徑直走向柜臺。柜臺后,坐著一位穿著粗布襯衫的大漢,正是王叔。他一見蘇瀾,便大笑起來:“小蘇瀾,你可真是讓我好找,允兒去找你這么久才肯現身。”
蘇瀾難得不好意思了一回,他在修行時太過專注,偶爾會錯過外界的聲音,今兒個正好是趕上了。
王叔笑罵了幾聲,然后說道:“蘇瀾,今天叫來你,是要你幫個忙。”
蘇瀾趕緊拍拍胸脯,說道:“放心王叔,任何事我都絕對萬死不辭!”
“誰讓你去死了,我是讓你去幫我采些青珠斛回來。”王叔擺擺手,從身后搬出一個竹筐,一臉無奈說道,“二虎那小子前日生了病,躺床上一連幾天下不了地。而偏偏釀酒用的青珠斛只生長在青鸞峰附近,村里除了二虎,就是你對那塊兒最熟悉,我得在這里看著,這才讓你來幫這個忙。”
蘇瀾這才明白是這么回事,二虎比他大三歲,是王叔的兒子,一直在王叔身邊幫襯,也負責采摘釀酒的原料,現在得了病,難怪會來找自己。
“沒問題,王叔,我去去就回!”蘇瀾呵呵一笑,利落地背上竹筐,與王叔打了個招呼就出了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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