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給我殺!”
2015年的石家莊醫院里,一位101歲的老人突然青筋暴起,對著空氣怒吼,那股殺氣把查房的小護士嚇得差點丟了魂。
老人并不是瘋了,他的神智其實已經不清醒了,但腦子里那根弦,瞬間崩回了1943年的那個充滿硝煙的夏天。
01
那時候的山西,尤其是崞縣這塊地界,日子過得那是真叫一個苦。
咱們把時間撥回到1943年6月。那是個什么年份?正是抗日戰爭最熬人、最較勁的時候。日本人搞那個“治安強化運動”,再加上天災,老百姓別說吃飽飯,能活著就算本事。
但就在這么個節骨眼上,在滹沱河畔的西頭村,卻破天荒地熱鬧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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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啥熱鬧?因為咱們八路軍打了個漂亮仗。
當時的晉察冀軍區,有位叫曾美的團政委,這人可不簡單。他是江西興國人,老紅軍出身,走過長征,過過草地,那是一步一個腳印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硬漢。
那天,曾美帶著部隊剛端了日軍在滹沱河最大的一個據點。這事兒在當時太提氣了,要知道,那時候日本人可是把炮樓修得跟烏龜殼似的,能拔掉一顆釘子,那就是給全縣的老百姓出了一口惡氣。
為了鼓舞士氣,也為了讓老百姓高興高興,部隊決定在西頭村搞個“祝捷大會”。
這消息一傳出去,十里八鄉的鄉親們都來了。那時候也沒什么娛樂活動,聽說八路軍要唱大戲、搞慶祝,大家都跟過年似的,拖家帶口往村里涌。
戲臺子搭起來了,鑼鼓敲起來了,瓜子皮嗑了一地。曾美坐在臺下,看著臺上那咿咿呀呀的唱腔,看著周圍那一張張笑得滿臉褶子的臉,心里頭估計也松了一口氣。
但這口氣還沒松到底,出事了。
就在戲唱到最高潮,底下叫好聲一片的時候,村口的警戒哨突然響槍了。
那不是走火,是那種急促的、要命的連發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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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駐扎在周圍的日軍沒閑著。據點被端了,他們心里憋著火呢,早就派了一支小分隊,大概幾十號人,偷偷摸摸地順著山溝摸上來了。這幫家伙也是陰毒,專門挑咱們辦喜事、警惕性最低的時候動手,想來個“中心開花”,把曾美的指揮部和老百姓一鍋端了。
這要是讓他們沖進來,那后果真是不敢想。幾千手無寸鐵的老百姓擠在戲臺底下,那就是待宰的羔羊。
但曾美是啥人?那是久經沙場的老將。
槍聲一響,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從板凳上彈了起來。他也沒喊什么豪言壯語,直接指揮部隊立刻進入戰斗狀態,同時安排民兵疏散老百姓。
原本看戲的戰士們,那反應速度也是絕了,把手里的瓜子一扔,抄起槍就往村口沖。
這幫搞偷襲的日軍也是倒霉,他們以為八路軍在看戲,防備肯定松懈。哪知道這支部隊跟安了彈簧似的,反應這么快。雙方在村口一照面,直接就開了火。
噼里啪啦一頓亂打,日軍的先頭部隊瞬間就被撂倒了好幾個。
這幫鬼子一看情況不對,這哪里是偷襲,簡直就是往槍口上撞。那個帶隊的日軍小隊長也是個老油條,一看咱們人多勢眾,而且火力挺猛,知道硬沖肯定得交代在這兒,轉頭帶著剩下的十幾個人就跑。
他們這一跑,直接跑進了一條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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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西頭村這地方,地形那是相當復雜,典型的黃土高原地貌,溝壑縱橫。
這十幾個鬼子慌不擇路,一頭鉆進了村東頭的一個廢棄窯洞里。
這窯洞,簡直就是個天然的碉堡。
咱們北方人都知道,這種老窯洞那是相當結實,背靠著厚厚的大土崖,頂上那是幾丈厚的黃土,迫擊炮都不一定炸得穿。洞口呢,窄窄的,里面卻寬敞。
鬼子往里頭一鉆,架起機槍對著洞口一封鎖,那就真成了“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曾美帶著戰士們追過來,把窯洞團團圍住。可是這仗不好打啊。
你沖吧,那就是活靶子。那洞口黑漆漆的,鬼子的槍法又準,咱們好幾個戰士剛一露頭,就被子彈咬到了。
不沖吧,這幫鬼子就在眼皮子底下,這要是傳出去,剛剛打的大勝仗,面子上往哪兒擱?
這時候,曾美看了一下表,心里有點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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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急?因為時間不站在咱們這邊。
剛才那一通槍戰,動靜鬧得太大了。周圍據點的日軍肯定聽見了,這時候搞不好大部隊已經在路上了。要是半個鐘頭內解決不掉這十幾個鬼子,等日軍援兵一到,來個反包圍,那咱們這支部隊,連帶著還沒跑遠的鄉親們,都得吃大虧。
這就像是嘴里含了一塊滾燙的豆腐,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曾美琢磨了一下,咱們八路軍是有紀律的,優待俘虜是鐵律。既然強攻不行,那就先禮后兵唄。
他把翻譯官叫了過來,拿了個鐵皮卷的大喇叭,對著窯洞里喊話。
內容無非就是那幾句:“里面的日軍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插翅難飛。只要放下武器出來投降,八路軍保證你們的生命安全,給你們治傷,還給你們大米白面吃。”
這喊話聲在山溝里回蕩,顯得特別刺耳。
過了好一會兒,窯洞里沒動靜,也沒開槍。
曾美心想,有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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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候,窯洞里傳來了幾聲嘰里呱啦的鳥語,緊接著,有兩個穿著偽軍衣裳的人,哆哆嗦嗦地從黑暗里探出了腦袋。
這兩人是跟鬼子一起來的漢奸,也就是翻譯和向導。這時候估計是真怕了,誰愿意給天皇陪葬啊?家里還有老婆孩子熱炕頭等著呢。
這兩個偽軍舉著雙手,那是真舉得高高的,生怕咱們看不見,嘴里帶著哭腔喊:“別開槍!別開槍!我們要投降!太君…哦不,日本人沒子彈了!”
這一幕,讓外面的戰士們稍微松了一口氣,槍口也都稍微壓低了一點。
曾美也是這么想的,能不流血解決戰斗那是最好不過。他揮了揮手,示意讓他們過來。
那兩個偽軍一看有活路,臉上一喜,邁開腿就要往外跑。
但就在這一瞬間,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慘劇發生了。
就在那兩個偽軍的身體剛完全暴露在洞口外面的那一剎那,窯洞深處的黑暗里,突然噴出了兩道火舌。
那是“歪把子”機槍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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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咱們的人開的槍,是躲在里面的鬼子開的槍。
那兩個偽軍連哼都沒哼一聲,后背就被打成了篩子,血直接噴到了黃土地上,噗通兩聲栽倒在洞口,身子還在那兒抽搐。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了,快到大家都沒反應過來。
緊接著,幾個黑乎乎的鐵疙瘩從洞里飛了出來——手雷。
“轟!轟!”
隨著幾聲爆炸,騰起一片煙塵。離洞口近的幾個戰士被氣浪掀翻在地,還有幾個掛了彩。
這幫鬼子,那是真瘋了。
他們這就是在告訴外面的人:投降?沒門!老子不但不投降,連想投降的自己人都要殺,咱們今天就得死磕到底。
這一下,徹底把曾美給惹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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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曾美看著倒在血泊里的那兩個偽軍尸體,還有受傷的戰士,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幫日本兵,已經不能算人了,那就是一群紅了眼的野獸。給他們講人道?講優待?那簡直就是對牛彈琴,是對犧牲戰士的侮辱。
這時候,偵察員又跑來報告了一個更要命的消息:據點方向已經能看到日軍卡車的揚塵了,援兵最多還有二十分鐘就到。
二十分鐘。
這點時間,別說挖戰壕了,就是重新組織一次像樣的沖鋒都夠嗆。
要是再這么耗下去,為了這十幾個亡命徒,搭上咱們更多戰士的性命,甚至把整個部隊都搭進去,那這買賣做得太虧了。
曾美站在土坡上,看著那個像怪獸嘴巴一樣的黑窯洞,他的眼神在那一刻變得無比冰冷。
他是個儒將,平時愛寫字,但這會兒,他是個指揮官。指揮官在戰場上,那就是要用最快、最狠的手段,解決掉敵人,保護自己人。
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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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決定在后來的幾十年里,一直被人反復提起,有人說狠,有人說絕,但在當時那個環境下,那是唯一能讓人拍手稱快的辦法。
曾美轉過身,看著周圍那些眼睛里噴著火的戰士,還有那些拿著鋤頭、鐵鍬趕來助戰的老鄉們。
他指了指窯洞頂上的土崖,又指了指手里的鐵鍬,嘴里只吐出了冷冰冰的幾個字。
“既然不想出來,那就別出來了。”
命令很簡單:填土。
這命令一下,還沒等戰士們動手,周圍的老百姓先炸了鍋。
你是不知道那時候山西老百姓對鬼子有多恨。誰家沒有幾筆血淚賬?誰家的糧食沒被搶過?誰家的閨女沒被糟蹋過?
一聽要活埋這幫畜生,那勁頭簡直比過年分豬肉還足。
都不用動員,鄉親們扛著鋤頭、鐵鍬就沖上去了。沒有工具的,直接用手刨土,搬石頭。戰士們也把槍往背身后一背,抄起工兵鏟就開始干。
那場面,你是沒見過,那是真的壯觀。
無數的黃土塊、大石頭,順著窯洞頂上的通氣孔,順著那個窄窄的洞口,嘩啦啦地往下灌。
這就叫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
開始的時候,窯洞里還能聽到鬼子的咒罵聲,還有胡亂開槍的聲音。他們像被煙熏的耗子一樣,在里面亂竄,想要沖出來。
但是晚了。
外面的土下得太快了,太密了。那是帶著仇恨的黃土,每一鏟子下去,都是對侵略者的審判。
洞口很快就被堵住了,先是半截,然后是一大半。
里面的槍聲停了,變成了悶悶的哀嚎聲,還有那種指甲抓撓土壁的聲音。
但這聲音很快就被外面填土的聲音蓋過去了。
也就是十幾分鐘的事兒。
那個剛才還噴著火舌、不可一世的窯洞,徹底變成了一個大土包。
那15個不可一世的日本兵,連同他們的武士道精神,連同他們那種寧死不降的狂妄,一起被埋進了中國厚重的黃土里。
沒有鮮血淋漓的拼刺刀,也沒有轟轟烈烈的爆炸。
就這么安安靜靜地,消失了。
解決完戰斗,大家拍拍身上的土,那感覺就像是干完了一件農活。
曾美看了一眼那個新堆起來的土堆,沒說話,一揮手,帶著部隊迅速轉移。
等日軍的大部隊氣勢洶洶地趕到的時候,西頭村早就空了。他們圍著那個大土堆轉了好幾圈,怎么也沒想到,他們要找的同伴,就在腳底下的泥土里憋著呢。
這事兒干得,那叫一個利索,那叫一個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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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這事兒傳出去以后,在當時那個地區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鬼子也是人,也怕死,尤其是怕這種死法。被槍打死那是陣亡,被活埋那是真的慘。從那以后,這附近的日軍再出來掃蕩的時候,心里頭都得掂量掂量,生怕哪天也被人填了土。
而對于曾美來說,這不過是他戎馬生涯中的一個小插曲。
這位將軍后來的路走得那是相當硬氣。解放戰爭時期,他帶著部隊打石家莊,打太原,哪里硬就往哪里啃。
1955年授銜的時候,曾美被授予少將軍銜。那是實至名歸,是用命換來的。
但有意思的是,這位殺伐果斷的將軍,到了晚年,卻變得特別平和。
他離休以后,住在石家莊,平時最喜歡的事兒就是練書法。他寫的字,剛勁有力,透著一股子軍人的風骨。
他很少跟家里人提當年打仗的那些慘烈細節,也不怎么提那個被填平的窯洞。對他來說,那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功績,那是那個特殊年代逼出來的不得已的手段。
但是,有些東西是刻在骨頭里的。
即使他老了,頭發白了,背也駝了,甚至連家里人都認不全了,但只要一提到“鬼子”,一提到“打仗”,他那渾濁的眼睛里,還是會閃過一絲寒光。
就像文章開頭說的那一幕。
2015年,曾美將軍已經101歲了。躺在病床上,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
就在他彌留之際,他突然變得躁動不安,嘴里喊著那些讓人心驚肉跳的話:“我們的人安全嗎?”“昨天又消滅了十個鬼子!”
你看,這就是老一輩的軍人。
他這一輩子,可能有過遺憾,有過痛苦,但唯獨對于要把侵略者趕出去這件事,他是一直到死都沒忘。
那15個被埋在黃土下的鬼子,要是泉下有知,看到把他們埋了的人活了一百多歲,兒孫滿堂,看著這個國家變成了現在這個強盛的樣子,不知道他們會作何感想?
估計腸子都得悔青了。
本來是想來這片土地上當“征服者”的,結果呢?把自己當成了肥料,滋養了這片土地上的莊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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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買賣,做得那是相當“劃算”。
曾美走了,但他留下的這個故事,就像那窯洞頂上的黃土一樣,實實在在,壓得某些人喘不過氣來。
05
最后,咱們再多說兩句。
現在的年輕人,可能覺得“活埋”這兩個字聽起來有點殘忍,有點不講武德。
但你得站在那個年代去想。
面對一群殺人不眨眼、連投降都要耍詐、連自己人都殺的禽獸,你跟他講什么武德?
對付野獸,就得用獵人的辦法。
曾美將軍那一鐵鍬下去,埋的不光是鬼子,埋的是那種“中國人民好欺負”的舊黃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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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大土堆就像一個路標,立在歷史的荒野上,告訴所有想打這里主意的人: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那迎接它的,除了獵槍,還有可能是劈頭蓋臉的黃土。
這才是真正的硬道理。
如今,西頭村那個窯洞估計早就不在了,被歲月磨平了棱角。但這段歷史,這段曾美將軍一聲令下、幾千百姓揮鍬填土的歷史,卻怎么也埋不住。
它就在那兒擺著,時刻提醒著咱們:
和平不是天上掉下來的,那是先輩們用鐵鍬一鏟子一鏟子拍出來的,是用刺刀一刀一刀拼出來的。
別忘了他們,也別忘了那個熱血沸騰的下午。
曾美少將走的時候很安詳,101歲的高壽,那是老天爺給的福報。
至于那15個鬼子?呵,早在1943年就成了異國他鄉的一捧爛泥,連名字都沒人記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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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叫——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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