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第一勸降信：與陳伯之書，丘遲憑借一封信，如何勸降陳伯之？

《易》曰：鳴鶴在陰，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與爾靡之。期待每一個共鳴的你，關(guān)注、評論，為學(xué)、交友！

梁軍出師，第一次打大仗就碰了個硬釘子。

梁武帝的異母弟弟蕭宏親為統(tǒng)帥，官為都督北討諸軍事，帶領(lǐng)大軍雄赳赳、氣昂昂地向北推進(jìn)。北征隊伍的武器裝備全是嶄新的，旗幟鮮艷，刀槍閃光，軍容整齊劃一，威勢夠嚇人的。北方的軍民瞧見，奔走相告：“一百多年以來，沒有出現(xiàn)過這么盛大壯觀的隊伍。”

1、陳伯之的勝仗

如此雄偉的進(jìn)軍，沒有遇到什么阻攔，到達(dá)了壽陽東北的洛口。洛口是洛澗入淮之口，當(dāng)年東晉肥水之戰(zhàn)首戰(zhàn)告捷就在這兒。蕭宏大軍駐扎在洛口，命令北徐州刺史昌義之率領(lǐng)州兵去攻打梁城（在壽陽與鐘離之間）。梁城由兩年前叛梁投魏的陳伯之坐鎮(zhèn)，陳伯之的官銜是都督淮南諸軍事、平南將軍。

昌義之是一員驍將，當(dāng)年跟隨蕭衍起兵，從雍州攻入建康，幾乎每戰(zhàn)必捷。以后當(dāng)了刺史坐鎮(zhèn)鐘離，也曾打退過魏軍的進(jìn)攻。可是這次與陳伯之對壘交鋒，卻吃了大敗仗。

陳伯之少年時力大無窮，橫行鄉(xiāng)里。他喜歡戴獺皮帽，懷揣利刀，在稻熟時去偷割莊稼。如果被人瞧到攔阻，他就說：“你的稻子多著哩！我拿一擔(dān)算得了什么？”別人要去抓他，他亮出刀子將人嚇唬走了，再挑起稻子悠悠哉地回家。長大后又在鐘離一帶多次搶劫，有一次黑夜想偷盜船運的貨物，黑暗中被船上人砍了一刀，幸好他躲閃得快，只被削去一只左耳。

陳伯之以后跟隨了他的同鄉(xiāng)、車騎將軍王廣之，每次戰(zhàn)斗中他拼命廝殺，多次立下功勞，從而青云直上，當(dāng)上冠軍將軍。南齊東昏侯時被任命為江州刺史，坐鎮(zhèn)潯陽。蕭衍義軍向建康挺進(jìn)，陳伯之反正響應(yīng)，起了極大的影響。東昏侯敗亡，南梁立國，陳伯之晉號征南將軍，仍為江州刺史。

陳伯之雖然官居高位，但還是識不得幾個大字，手里拿到往來的文牒以及打官司的訴狀，他粗略地看一下，大模大樣說一下可否就了事。他也不會寫字，有什么吩咐，都要典簽傳達(dá)，就這么馬馬虎虎治理江州。

不久，陳伯之叛變歸順北魏，北魏仍讓他帶兵為將。這次南梁北伐，陳伯之打起仗來可不含糊，屢戰(zhàn)不敗的昌義之在他跟前認(rèn)輸，這可怎么辦？

北伐統(tǒng)帥蕭宏身邊的記室參軍吳興人丘遲，是當(dāng)時的著名文人，他竟自告奮勇要寫信去說服陳伯之再次投誠。

丘遲八歲就很能寫文章，他父親丘靈鞠高興地說：“氣骨像我！”南齊時丘遲已任殿中郎，后被蕭衍用為主簿，齊梁禪代的勸進(jìn)文等都是丘遲的文筆。他善文能詩，寫雪景道：“倏忽銀臺構(gòu)，俄頃玉樹生。”寫花卉滿枝說：“輕蜂掇浮穎，弱鳥隱深枝。”寫春日的花草：“雜葉半藏蜻，叢花未隱雀。”這些詩句確如當(dāng)時人的評語：“點綴映媚，似落花依草。”

蕭宏北征，尚書右仆射柳惔作為副帥，大軍從建康出師不過幾個月，柳惔和丘遲究竟是兩個文人，不習(xí)慣軍營生活，度日如年。柳惔在無聊中作《征怨詩》，丘遲酬和道：“雀飛且近遠(yuǎn)，暮入綺窗前；魚戲雖南北，終還荷葉邊。惟見君行久，新年非故年！”

昌義之被陳伯之打敗的消息傳到，兩人更是感慨不已：首戰(zhàn)不利，這仗要打到什么時候？丘遲過去在南齊朝廷任職時，和陳伯之有一面之交，知道他的情況和脾氣，于是自持文才，打算用生花妙筆說服陳伯之歸順投降。

2、丘遲的《與陳伯之書》

不久陳伯之收到了丘遲的信，信的開頭就贊揚他勇冠三軍，才能杰出，能夠不貪戀燕雀棲息的安逸，胸懷鴻鵠高翔的大志，因而在蕭衍發(fā)難、推翻東昏侯的統(tǒng)治中棄暗投明，成為南梁的開國功臣，氣勢何等雄壯！丘遲隨即轉(zhuǎn)筆惋惜他一旦叛變投敵，到魏人的帳篷下卑躬屈膝。接下來又進(jìn)一步剖析他當(dāng)時只不過心中多疑，沒有鄭重考慮，聽信了流言蜚語，一時迷惑狂妄而走錯了路。

陳伯之讀了這一段，回想起以前叛變降魏的經(jīng)過：他自己以為南梁開國后，他既不是梁武帝的舊臣，又在江州手握重兵，必然要遭到猜忌，加之他當(dāng)時任用了過去落魄時的故友為別駕和參軍，又親信了在建康郁郁不得志的褚緭。梁武帝親筆寫信斥責(zé)他故友的罪惡，并要另派別駕代替，這就激起了陳伯之的不滿和懷疑，他最后聽信了這些僚屬的日夜慫恿帶兵叛變，在皇師前后夾攻下大敗而投降北魏。

丘遲書信的第二、三段是勸他要迷途知返，告訴他梁武帝不記舊恨，他祖墳的松柏依然翠綠如常，親戚安居樂業(yè)，舊居沒有破壞，愛妾都在等待他的歸去。如今南梁的功臣名將如飛雁一般行列有序，朝廷有誓可以將爵位傳給子孫，可是只有他陳伯之茍活于敵國。丘遲告誡他北魏占據(jù)中原多年，惡積禍盈，他們自相殘殺，部落分裂猜疑，不久都將被系著脖子，牽到京城示眾。陳伯之的處境正如“魚游于沸鼎之中，燕巢于飛幕（搖晃的帳幕）之上”，不是太可悲可嘆嗎！

丘遲敘述是非禍福之后，又以人之常情去說服感染。第四段說：“暮春三月，江南草長，雜花生樹，群鶯亂飛。”陳伯之一讀，懷念故鄉(xiāng)故土之情油然而生。書信的第五段再總括地說了幾句，進(jìn)一步曉之以大義，誡之以利害，動之以感情。

丘遲的書信沒有對陳伯之虛聲恫嚇，也不加嚴(yán)厲威逼，只是盛情召喚，使之難卻。陳伯之對于丘遲要求的“早勵良規(guī)，自求多福”，思之再三，毅然擺脫了褚緭等人的多次阻攔，率領(lǐng)了八千人馬，大踏步地走回南梁隊伍。

北魏聞訊大怒，陳伯之的兒子陳虎牙來不及一起歸降，被魏軍抓住殺死。褚緭堅決不跟陳伯之南歸，北魏打算大大重用，他得意忘形，在一次宴會中喝醉了酒。

席間人人吟詩為樂，褚緭醉眼瞧見平日便服武裝的魏將穿了華麗的官服，不禁嬉戲作詩道：“帽上著籠冠，褲上著朱衣，不知是今是，不知非昔非。”

魏人對這樣的譏笑十分憤怒，不愿讓他留在朝中任要職，而派他到邊境去任太守，那里兵禍頻繁，朝不保夕。褚緭悔恨異常，每日里打獵消遣，有一天從飛馳的馬背上摔下來，一命嗚呼。

丘遲一封五百多字的書信使陳伯之幡然悔悟，重新歸順南梁，蕭宏的北伐得到一個輝煌的開端。這篇短文不僅在齊梁之間是上乘佳作，就在我國古代散文發(fā)展史上，也占有一定地位。

陳伯之歸梁，被任命為平北將軍、西豫州（治所今河南息縣）刺史。但是南梁朝廷擔(dān)心他在邊疆重鎮(zhèn)又會再叛投魏，重新任命他為通直散騎常侍。馳騁沙場的猛將擔(dān)任這樣閑散之職，陳伯之就此郁郁不得志，幾年后無聲無息地病死于家中。

丘遲在短文中也為這次北伐的統(tǒng)帥、臨川王蕭宏吹噓了一番，說他是什么德行高尚的皇室至親，總領(lǐng)軍事重任，要慰問中原受害百姓，討伐北魏罪行等等，這幾句卻是言過其實的吹捧了。

因為蕭宏的所作所為，辜負(fù)了人們對他的信賴。

3、蕭娘與呂姥

威嚴(yán)凜人的梁軍帥營中，爆發(fā)了一場激烈的爭吵。

當(dāng)陳伯之歸降、昌義之進(jìn)駐梁城之際，梁軍的將領(lǐng)們都認(rèn)為應(yīng)該借此大好形勢，迅速乘勝前進(jìn)。可是身為統(tǒng)帥的蕭宏異常怯懦，沒有一點進(jìn)軍的架勢，讓人莫明其妙。這時又傳來北魏的軍事情報，征發(fā)六州十萬兵馬，參加南征隊伍；都督東討諸軍事邢巒正在率軍渡過淮水，要和中山王元英來收復(fù)梁城。

畏首畏尾的蕭宏聽到這消息驚恐萬狀，立即召集將領(lǐng)們討論撤軍。

左衛(wèi)將軍呂僧珍給蕭宏先敲開場鑼鼓說：“知難而退，這是好事！”蕭宏跟著道：“我也是這樣想的。”副帥柳惔雖然厭倦打仗，但已受到勝利鼓舞，毫不膽寒，激憤地說：“自從我大軍進(jìn)發(fā)，哪一座城沒被征服，怎么能說有困難呢？”

右軍將軍裴邃能文能武，是自愿要求到邊疆作戰(zhàn)殺敵的，他斗志昂揚地道：“大軍興師北伐，就是要跟敵人打大仗，即使有難，也決不能躲避！”

曾在義陽血戰(zhàn)魏軍的司州刺史馬仙琕，早已磨刀霍霍，聽說要后撤，勃然大怒道：“天子將全國的兵力和武器裝備，悉數(shù)交給大王，大王一遇敵人，怎么能口吐亡國之言！我們只能堅決前死一尺，決不可卻生一寸！”

已經(jīng)進(jìn)駐梁城的昌義之怒不可遏，頭發(fā)胡須似乎都大張，他站起來大喊道：“呂僧珍必須先拿下來砍頭，百萬大軍尚未跟敵人交手，豈有望風(fēng)而退的道理！眾將帥還有什么面目回去見皇上！”蕭宏的部將朱僧勇和胡辛生等人，忽地拔劍而起，高聲說：“要退的就退，下官一定決死迎敵！”

這場爭論暫且不了了之，眾將領(lǐng)退出帥營，呂僧珍向諸將道歉并解釋說：“殿下昨天貴體不佳，心意沒有用在打仗上。我擔(dān)心喪師辱國，因而打算全師而返。”他又私下對裴邃說：“大王不但全無韜略，而且過于畏懼，我跟他談?wù)撥娛露几窀癫蝗耄@樣哪能取得勝利！”

蕭宏不敢違反眾將的意愿，沒有立即撤退，只是停軍不前。魏軍知道蕭宏不懂得打仗，更缺乏膽量，呂僧珍也沒有魄力，就給他倆送來了婦女用的頭巾和發(fā)飾，魏兵們傳播唱道：“不畏蕭娘與呂姥，但畏合肥有韋虎。”梁軍將士聽到既羞愧又氣憤。

4、合肥有韋虎

蕭娘與呂姥是對蕭宏和呂僧珍的蔑稱，但“合肥有韋虎”是怎么回事呢？

約四個月前，南梁的豫州刺史韋叡帶兵進(jìn)攻小峴（今安徽含山西北），沒有打下來。韋叡親自巡視小峴外圍的防柵。突然數(shù)百魏軍沖出柵門，韋叡要去迎擊，部將勸道：“我們輕裝而來，沒有決戰(zhàn)的準(zhǔn)備。應(yīng)該回去披盔甲，再圖拼個你死我活。”

韋叡說：“不對！小峴城里有二千多人，足以固守。現(xiàn)在他們竟然出城挑戰(zhàn)，這數(shù)百將士必定是精銳的隊伍，倘若能夠打敗他們，小峴唾手可得了！”眾將還是猶疑不前，韋叡聲色俱厲，對眾將士說：“朝廷命令軍隊去奮勇消滅敵人，我韋叡的軍令絕不能違抗！”

他身先士卒沖向前去，于是將士們個個視死如歸，頑強地和魏軍拼搏，魏軍支持不住大敗逃回城去。韋叡趁機調(diào)集隊伍猛攻，魏軍士氣低落，隔了一夜，就棄城逃跑。韋叡一腳也沒放松，緊追到了合肥。

南梁的右軍司馬胡景略帶了兵馬進(jìn)攻合肥，久久沒有打下。韋叡繞城走了一圈，將周圍的山川地勢看在眼里，記在心間。夜色降臨，他指揮士兵和夫役筑起堤堰，洶涌的肥水沿著新堤，沖向合肥城邊。南梁的無數(shù)戰(zhàn)船隨著激流飛駛而來。

合肥城外，魏軍造了東西兩個小城，與合肥相互呼應(yīng)，韋叡首先分兵攻打這兩個小城。突然魏將楊靈胤帶了五萬將士到達(dá)，梁軍害怕寡不敵眾，要求韋叡趕緊派人向建康討救兵。韋叡大笑道：“敵人已經(jīng)到了眼前，我們再去要救兵能來得及嗎？用兵貴于能出奇制勝，不在多寡！”他不慌不忙指揮隊伍，終于打退了魏軍。

韋叡的一部分隊伍堅守新堤邊的一個小城，保護著堤堰。魏軍全力進(jìn)攻，城破后，一千多士兵都犧牲了。勝利的魏軍歡呼著擁向堤堰，兵勢盛大。韋叡的部屬要求撤退到巢湖去，他橫眉大怒，反而命令將自己的儀仗都樹立堤下，表示決不退兵。魏軍紛紛搶鑿堤堰，韋叡親自領(lǐng)兵爭奪，又將他們趕跑。梁軍重新在堤上筑起不少戰(zhàn)壘，守衛(wèi)堤堰。

韋叡調(diào)遣水軍，將戰(zhàn)船密布于合肥四周，船高幾乎與城墻相當(dāng)，箭矢可以直射城中，守城的魏軍死傷無數(shù)。守將杜元倫登城督戰(zhàn)，中箭身亡，城中人無可奈何地哭著等死。幾天后，南梁攻占合肥，魏軍被殺被俘一萬多人，繳獲牛羊數(shù)萬頭。

這幾個勝仗打下來，魏軍害怕韋叡的勇猛，就稱他為韋虎。可是這個如猛虎般的驍將，身體極為瘦弱，從不騎馬作戰(zhàn)。每次戰(zhàn)斗時，由幾個兵卒用簡陋的板輿抬著他去督勵將士，都所向無敵。韋叡白天接待賓客處理軍旅事務(wù)，入夜略略休息，半夜即起身籌劃戰(zhàn)略戰(zhàn)術(shù)，燈燭明亮直達(dá)拂曉。他平日常到軍營中去探望慰問將士，唯恐遺忘任何一個角落，因此應(yīng)募的士人爭著投奔他，而且都得到妥善適當(dāng)?shù)陌仓谩?/strong>

再說蕭宏的大軍仍是留在洛口，眾將議論著要派裴邃帶一支隊伍，去攻占鄰近西南的壽陽重鎮(zhèn)。可是蕭宏卻固執(zhí)著不愿發(fā)兵，而且嚴(yán)令：“人馬如有前行者，立斬！”于是將士們?nèi)巳藨嵟惓＃褪菂紊湟埠懿粷M意，他對魏軍稱自己為“呂姥”感到十分委屈，嘆息著說：“如果始興王蕭憺或是吳平侯蕭昺〔bǐng〕為統(tǒng)帥，我得以輔佐，決不會受到敵人如此侮辱！”

蕭憺也是梁武帝的異母弟弟，這時擔(dān)任都督六州諸軍事、荊州刺史，曾立有軍功，政績顯著，人所共稱。蕭昺是梁武帝的堂弟，都督四州諸軍事、南兗州刺史。過去他任永寧（今浙江溫州）縣令時，名聲很高。永嘉太守范述曾在郡門貼出公告：“各縣判獄辦事如有疑滯者，可以到永寧決策。”

范述曾因病去官，永嘉百姓有一千多人到建康來要求任命蕭昺為太守。此后蕭昺任南兗州刺史，威望更高，吏民敬畏如神。可是梁武帝放著這兩個好樣的不用，卻讓膽小的窩囊坯蕭宏去統(tǒng)領(lǐng)北伐大軍。

北魏將領(lǐng)勸中山王元英說：“梁人自從攻下梁城后，寸步不進(jìn)，一定是懼我軍威，大王如果直下洛水，他們就會潰逃了！”元英道：“蕭宏雖然癡呆，但他手下還有韋叡、裴邃等勇將，不可輕舉妄動。”

雖然魏軍沒有進(jìn)攻，但九月底的一天夜里，洛口遭到一陣暴風(fēng)雨，梁軍受驚不小，蕭宏更以為魏軍突然襲擊，竟帶了幾名隨從飛馬奔逃。將士們找不到統(tǒng)帥，也都棄甲投戈而散，河溝及田野上盡是軍器裝備。全軍的病弱羸老被遺棄不顧，逃亡中淹死及相互踐踏而死者將近五萬人。

幾天后，蕭宏逃到長江北岸，坐上一條小船狼狽地渡江，夜半三更到了建康城北的白石壘跟前，大呼大叫要求開門。守城的臨汝侯蕭淵猷登城說：“百萬雄師竟一朝如受驚的鳥群而潰散，對國家存亡就這么不屑一顧嗎？倘若有奸細(xì)乘著黑夜混入京師怎么辦？要開這城門，至少到天亮以后。”蕭宏無話可答，可是饑腸轆轆難以忍受，城頭上用繩索吊下食品，讓他們聊以充饑。

蕭宏庸人自擾，平白無故地犧牲數(shù)萬兵馬無數(shù)財物，也影響到其他各支隊伍的戰(zhàn)果。一是占領(lǐng)梁城的昌義之不得不引軍歸來；二是太子右衛(wèi)率張惠紹已攻占宿豫，進(jìn)軍下邳，這時也無可奈何撤軍而回；三是包圍義陽的梁軍也在黑夜中悄悄撤圍退走，仍被魏軍發(fā)現(xiàn)追擊，損失不小；四是吳平侯蕭昺也于淮陽撤退；五是占領(lǐng)合肥后的韋叡，仍是奮勇繼續(xù)向廬江（今安徽舒城）西北挺進(jìn)，到了離魏軍只有二十里的地方，但朝廷因蕭宏軍敗，下詔要韋叡撤軍。

韋叡讓輜重先走，自己坐著小轎殿后。魏軍素來欽服他的威名，又擔(dān)心另有埋伏，因而不敢追趕。韋叡的隊伍一塊破布也沒丟棄，全部回到合肥。

北魏中山王元英不動一刀一槍，進(jìn)占淮南大塊地區(qū)。南梁如此受辱，是梁武帝自己用人不當(dāng)，擇帥不妥而造成的。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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