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爆 張大強蘇水《春運迷情》

說句粗話，我這輩子都沒這么爽過。
腦子一熱，我嘴就禿嚕了，貼著她耳朵根子低聲道：
“小水，你這里面可真緊啊，比我在外面找的那些雞爽多了！”
這話一出口，我明顯感覺她整個身子猛地一僵，縮得更緊了。
我心里那點惡劣的念頭更是冒了尖兒，喲呵，這騷貨，被老子這么比，不但不生氣，反而更來勁了？
這他娘的不是更刺激我嗎？
那股子難以形容的舒坦勁兒直沖腦門，我差點就沒忍住哼出聲來。
就在這要命的關頭，車廂那頭突然傳來一陣嚷嚷聲，像冷水似的潑了我一頭。
“都安靜！別擠在過道里！往車廂里面走一走！”Z
一陣突如其來的吆喝聲像一盆冷水，猛地澆在我頭上。
我激靈一下，趕緊停下了腰上的動作，心里咚咚直跳。
原來是乘務員看到這節車廂人擠得不像話，過來疏導管理了。
他一邊喊，一邊費力地在人縫里往前挪。
我這時才猛地發現，火車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平穩多了，不像剛才那樣左搖右晃。
過道上雖然還是擠，但我和小水之間，不再像之前那樣貼得密不透風了。
我剛才那個往前頂的姿勢，現在就顯得有點扎眼了。
“你在干什么！” 一個嚴厲的聲音響起。
我抬頭一看，心里咯噔一下，是個乘警跟著乘務員一起過來了，他那雙眼睛正銳利地盯著我。
我頭皮一陣發麻，和小水拉開了一點距離，手也老老實實地放了下來。
完了，被發現了！？
幸好，乘警只是覺得我的動作可疑，加上小水當時低著頭，臉紅得不正常，覺得我可能在欺負她。
但他確實沒看到最實質性的那一幕——我褲子拉鏈都沒拉好。
我趕緊裝出一副無辜又有點委屈的樣子，賠著笑臉。
“同志，沒干啥，沒干啥！剛才車太晃了，我這不是怕摔著，抓著前面這姑娘穩住身子嘛！你看現在車穩了，我就不用抓了?！?br/>我一邊說，一邊偷偷把拉鏈拉上，心里暗自慶幸剛才動作快，把家伙塞回去了。
乘警將信將疑，又看向小水。小水緊緊靠著她的男朋友阿文，把頭埋得很低，一聲不吭，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阿文一臉怒氣地瞪著我，但他也沒看到最關鍵的細節。
可能只是覺得我貼得太近，一直在趁機占小水便宜。
阿文對乘警說：“警察同志，這個人一直貼著我女朋友，行為不檢點！”
當然，我一口咬定是擁擠造成的，態度還硬，他也沒辦法。
乘警看了看我們三個，又掃了一眼周圍。
確實，車廂里這么擠，這種事情也不好判斷的。
他嚴肅地批評了我幾句：“注意點你的行為！公共場合，別搞些小動作！”
然后又安撫了阿文和小水一下，就和乘務員繼續往前疏導人群了。
我懸著的心這才放回了肚子里，后背驚出了一身冷汗。
真是好險！差點就栽在這趟車上了。
后來火車到站，我趕緊拎著行李溜下了車，頭也不敢回。
回到老家后，這件事帶來的驚嚇很快就被一種刺激和得意取代了。
心里時不時就回味起那個滋味，甚至琢磨著，以后出門坐火車，是不是還能有這種好運。
今年這個年，我過得格外舒坦，感覺渾身都有勁，走路都帶風，好像年輕了二十歲。
過了年，家里又張羅著給我相親，相了幾次，還真有個在鎮上小學當老師的老姑娘看上我了。
我們相處得不錯，她對我印象挺好，兩邊家里都催得緊，我們自己也覺得合適，就開始商量把婚事定下來了。
日子眼看著就要奔著安穩去了，火車上那點事，在我心里也慢慢淡了，就像做了場不著調的夢。
我以為，那件事，還有那個叫小水的姑娘，這輩子都不會再跟我有什么交集了。
可就在我以為一切都翻篇了的時候，我居然又見到了小水。

過完年，我在老家閑著沒事干，正琢磨著是繼續出去打工，還是就在附近找個零活干干。
這天，我那多年的好兄弟兼老工友老王突然給我打來了電話。
“強子！在家干啥呢？晚上來我家吃飯！整幾個硬菜，咱哥倆好好喝點！”
老王在電話那頭嗓門洪亮，聽著就高興。
“喲，老王，啥喜事?。柯犇氵@聲兒，撿著錢啦？”我笑著打趣。
“比撿錢還美！”老王樂呵呵地。
“我兒子回來了！還把他對象帶回來了！倆孩子準備結婚啦！這不，帶回來給我和他媽看看?！?br/>“你可是我好兄弟，這喜事你得來參與一下，沾沾喜氣！”
我一聽，也替他高興。
“行啊！那小子都長這么大，都要娶媳婦了！我一定到！”
那孩子我印象里還是個小學生模樣。
后來孩子去外地上學工作，好多年過年都沒回來，
有時候回來了，我還正好不再，居然一次也沒見過了。
晚上，我特意穿了件干凈衣服，提了兩瓶酒，就奔老王家去了。
一進門，屋里熱熱鬧鬧的，飯菜香味撲鼻。
“強子來啦！快進來快進來！”
老王熱情地把我迎進去，沖著里屋喊：“阿文，小水，快出來打招呼，看你張大伯來了！”
聽到這兩個名字，我猛地愣住了。
往客廳一看，當看清楚從里屋走出來的那對年輕人時，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手里的酒瓶子差點沒拿穩掉地上。
我的媽呀！怎么會是他們？！
那個白白凈凈、戴著眼鏡的男青年，不就是火車上那個阿文嗎？
而他身邊那個姑娘，不是小水又是誰？
阿文看到我，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壓不住的怒氣。
小水更是嚇得渾身一顫，臉唰一下就白了，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睛里立刻涌上了水汽。
她趕緊又把頭低下，雙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那樣子又可憐又無助。
老王沒察覺到這瞬間凝固的氣氛，還樂呵呵地拍著阿文的肩膀給我介紹。
“強子，看看，這就是我兒子阿文，大小伙子了吧！這是他對象小水，大學生，文化人！”
他又轉向阿文和小水，“阿文，小水，這是你張大伯，爸最好的兄弟，快叫人?。　?br/>阿文嘴唇動了動，那聲“大伯”硬是沒叫出口，臉色鐵青。
老王這下覺得不對勁了，看看我，又看看他兒子和未來兒媳婦，疑惑地問：“呃……你們……這是咋啦？認識？”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心臟砰砰狂跳，后背又開始冒冷汗。
這他娘的叫什么事兒！
世界也太小了吧！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我張了張嘴，喉嚨發干，一個字也憋不出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