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那是我的親生父親,他叫項與年!”
1978年11月,沈陽的寒風里,從北京專程趕來的農(nóng)機部副部長項南,在追悼會上哭得直不起腰。
在場的遼寧省委第一書記任仲夷徹底愣住了,這個名為“梁明德”的逝者,檔案里明明只是個毫無背景的基層老干部。
誰也沒想到,這具瘦小的遺體上那幾顆特殊的假牙,竟然藏著一段曾救過整個中央紅軍性命的驚天秘密。
這事兒得從1978年11月7日那天說起。
那天沈陽的天空陰沉沉的,遼寧省委正在為一個叫梁明德的老同志舉辦追悼會。說實話,這在當時算不上什么驚動天地的大事。梁明德生前的職務是遼寧省監(jiān)察廳副廳長,人老實,話不多,在單位里屬于那種兢兢業(yè)業(yè)但也默默無聞的類型。來參加追悼會的,大多是省里的同事,大家也就是按部就班地走個流程,送老戰(zhàn)友最后一程。
可就在追悼會即將開始的時候,現(xiàn)場的氣氛突然變了。
![]()
一輛車急匆匆地停在了門口,從車上下來的人,讓負責接待的同志嚇了一跳。來人是當時國家農(nóng)機部的副部長項南。這可是北京來的高級干部,跟咱們省里這位負責監(jiān)察的老梁,怎么看都像是兩條平行線上的人,八竿子打不著。
任仲夷當時就在現(xiàn)場,他腦子里全是問號。他看著項南一進門,那神情不像是來以此來應付公事的領導,倒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項南徑直走到遺像前,撲通一聲就跪下了,眼淚嘩嘩地往下流,那哭聲里透著的悲痛,讓在場的人心里都跟著發(fā)緊。
任仲夷實在忍不住了,他悄悄拉過身邊的人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還沒等手下人去查檔案,項南自己擦了一把眼淚,站起來對著在場的所有人說出了那個讓大家都傻眼的真相。
項南指著那張黑白遺像說,這位躺在這里的老人,根本不叫梁明德,他的真名叫項與年,是他的親生父親。
這一句話,就像一顆炸雷,把在那幾十年的平靜歲月里積攢的塵土全給炸開了。大家伙兒面面相覷,誰能想到,這個平日里連大聲說話都很少的“老梁”,竟然是那個傳說中的人物。項南接著說出的那些往事,更是讓在場所有人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原來,這位老人在幾十年前,為了送出一份關乎紅軍生死存亡的絕密情報,對自己下了一次讓常人想都不敢想的狠手。也就是那次狠手,直接改變了那場著名的反圍剿戰(zhàn)役的結局。如果沒有他,那一年的紅軍,可能真的就走不出那個鐵桶一般的包圍圈了。
這段歷史被埋藏得太深了,深到連他身邊的同事都以為他只是個普通的老革命。要不是這次追悼會,這個秘密可能就真的跟著老人的骨灰一起埋進土里了。
02
這事兒咱們得往回倒,把日歷翻回到1933年的那個秋天。
那會兒的局勢,用“火燒眉毛”來形容都嫌輕了。蔣介石那時候是鐵了心要置紅軍于死地,他在廬山搞了個大動作,調(diào)集了整整150萬的大軍,把中央蘇區(qū)圍得跟個鐵桶似的。這還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他身邊那幫德國軍事顧問,給出了個斷子絕孫的毒計,代號就叫“鐵桶計劃”。
![]()
這計劃毒在哪兒呢?
它不像以前那樣只是一窩蜂地沖鋒,而是要玩“步步為營”。德國人教蔣介石,要在蘇區(qū)周圍建幾千個鋼筋水泥的碉堡,這些碉堡之間還得拉上鐵絲網(wǎng),通上電,每推進一里地,就修一圈,然后還要配合經(jīng)濟封鎖,甚至連老百姓家里的鹽罐子都要給砸了。這就好比是拿一張巨大的鐵網(wǎng),一點點地往里收,要把紅軍活活困死、餓死在里面。
這份計劃那是絕對的機密,蔣介石為了保密,每一份文件都編了號,那是只有最高層的幾個心腹才能看的東西。
可這世上的事兒,往往就壞在“人心”二字上。
當時在國民黨里頭,有個叫莫雄的少將。這人表面上是負責贛北“剿共”的司令,跟蔣介石那是稱兄道弟,可實際上,他跟周恩來那是老相識,心里頭早就偏向共產(chǎn)黨這邊了。
1934年9月,蔣介石在廬山召開秘密軍事會議,把這個“鐵桶計劃”給布置下去了。莫雄作為前線指揮官,自然也領到了一份。當他捧著那一摞足足有好幾斤重的絕密文件回到司令部的時候,手心全是冷汗。他翻開看了幾眼,心就涼了半截。這計劃太周密了,要是真的讓蔣介石實施起來,那瑞金的幾萬紅軍兄弟,插上翅膀也飛不出去。
莫雄知道這事兒不能耽擱,多耽擱一秒,紅軍的腦袋上就多懸一把刀。但他自己是司令官,目標太大,根本走不開。這時候,他想到了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項與年。
那時候的項與年,對外身份是莫雄司令部的機要秘書,平時戴個眼鏡,文質(zhì)彬彬的,看著就是個拿筆桿子的書生。誰也不知道,他其實是中央特科的老牌特工,搞情報那是祖師爺級別的。
那天晚上,莫雄把項與年叫到了密室,把門窗都關得死死的。他指著桌上那一堆文件,語氣極其沉重地告訴項與年,這東西是紅軍的催命符,必須得送到周恩來手里,晚了就全完了。
![]()
項與年拿起文件快速翻了一遍,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瑞金離德安雖然只有幾百里地,但中間隔著幾十道封鎖線,每一道關卡都是國民黨的正規(guī)軍在把守,蒼蠅飛過去都得被拍兩下。帶著這么厚一摞文件過關,那跟找死沒什么區(qū)別。
兩人商量了半天,最后決定用老辦法:密寫。
項與年找來了四本最普通的學生字典,弄來了特制的藥水。接下來的幾個晚上,他就跟莫雄兩個人,躲在屋子里,把那好幾斤重的文件內(nèi)容,一點一點地轉抄到了字典的每一頁上。這活兒是個精細活,不能出錯,更不能漏掉關鍵信息。等全部抄完,兩個人的眼睛都熬成了兔子眼。
可問題又來了,四本字典雖然比一堆文件好帶,但在那種嚴密的盤查下,一個大男人帶著四本字典到處亂跑,也是個巨大的疑點。那時候國民黨抓人可不講道理,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稍微有點可疑的,直接就扣下了。
要想把這救命的情報送出去,唯一的辦法就是讓自己變得“不可疑”。
在這個世界上,哪種人最容易被人忽視?哪種人最讓人不愿意多看一眼?
只有乞丐,而且還得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惡心得想吐的乞丐。
03
項與年決定了,這次他要扮個乞丐。
但這扮乞丐也不是換身破衣服就能蒙混過關的。那幫守關卡的兵油子,眼睛毒得狠,是不是真乞丐,他們一眼就能看出來。真正的乞丐,那種長期流浪、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凄慘勁兒,是演不出來的。
項與年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這張白白凈凈的臉,心里明白,這樣肯定不行。他得對自己狠一點,再狠一點。
他跑到了山后的一個荒僻地兒,蹲下身子,在地上摸索了半天,撿起了一塊有棱有角的硬石頭。他把石頭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不輕,又硬又冷。
您各位想想,那可是石頭啊,對著自己的肉身砸下去,那得是什么滋味?咱們平時吃飯咬到舌頭都能疼出眼淚來,更別說拿石頭往牙上砸了。
但項與年當時眼里只有那四本字典和紅軍的安危。他深吸了一口氣,猛地舉起石頭,對著自己的嘴巴,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
那一瞬間,劇痛就像電流一樣鉆進了腦仁里,血直接就噴了出來,咸腥味瞬間灌滿了喉嚨。但他沒停,因為牙還沒掉。他又舉起石頭,砸了第二下,第三下……
直到那四顆門牙連根斷裂,和著血水從嘴里吐出來,他才停手。這時候,他的半張臉已經(jīng)腫得像個發(fā)面的饅頭,嘴里全是血窟窿,那種鉆心的疼,讓他渾身都在發(fā)抖,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
他忍著劇痛,把滿嘴的血沫子往肚子里咽,看著水坑里倒映出的那個面目全非的自己,他咧開那個漏風的豁口,笑了。這下,哪怕是親媽來了,也絕對認不出這是那個文質(zhì)彬彬的項秘書了。
這還沒完。為了讓戲做全套,他又在爛泥塘里滾了好幾圈,抓起那些腥臭的黑泥往頭發(fā)上抹,往脖子里塞。身上的衣服被他扯得一條一條的,光著腳在滿是碎石的路上磨,直到腳底板全是血泡和口子。
最絕的是,他找了個破布袋,把那四本藏著驚天秘密的字典塞進去,然后在上面蓋了一層早已發(fā)餿發(fā)臭的爛飯菜。那股味道,正常人聞一下都能把隔夜飯吐出來。
![]()
就這樣,一個渾身散發(fā)著惡臭、滿臉血污、缺著門牙的老乞丐,出現(xiàn)在了通往瑞金的山路上。
這一路上,那是真叫一個慘。因為嘴里的傷口發(fā)炎,腫得連話都說不利索,每走一步,腳底板就像踩在刀尖上。餓了,他就真在那餿飯里撿兩口吃,渴了就趴在路邊的水溝里喝口臟水。還得時刻提防著被抓壯丁的隊伍碰上。
到了國民黨的關卡那兒,那些當兵的大老遠就聞見了一股讓人作嘔的臭味。一個士兵捂著鼻子,手里拿著槍托就要往上懟,嘴里罵罵咧咧地說這哪來的瘋叫花子,趕緊滾遠點,別把晦氣帶過來。
項與年一邊“啊啊”地叫著,一邊指著自己的嘴,裝作是個啞巴乞丐。那滿嘴的黑血和爛牙,讓那個士兵嫌棄地往后退了好幾步,連搜身的興致都沒有了,揮揮手讓他趕緊滾蛋。
誰能想到,就在這個被所有人嫌棄、唾罵的“老叫花子”那個散發(fā)著惡臭的破袋子里,裝著能救八萬紅軍性命的天大情報。
項與年就這么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每一個腳印里都帶著血。那時候已經(jīng)是深秋了,山里的風刮在身上跟刀割一樣。他不敢住店,也不敢往人多的地方湊,晚上就縮在路邊的草垛里或者是破廟里,凍得渾身打擺子。
但他不敢停,他知道,自己懷里揣著的不是書,那是幾萬條人命,那是中國革命的火種。
04
當項與年終于挪到瑞金紅軍駐地的時候,整個人已經(jīng)完全脫了相。他站在那里,搖搖晃晃的,就像風一吹就能倒下的枯樹。
![]()
一開始,哨兵根本不讓他進,以為這就是個來討飯的難民。直到他拼盡最后的力氣,用含糊不清的聲音說出要見周恩來,還要把特科的暗號報出來,哨兵才意識到不對勁,趕緊層層上報。
當周恩來急匆匆地趕出來,看到眼前這個滿嘴沒牙、渾身惡臭、衣衫襤褸的人時,一向沉穩(wěn)的周恩來也愣住了。他仔細辨認了好半天,才敢相信這就是那個風度翩翩的項與年。
周恩來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他上前一步,緊緊握住項與年那雙滿是泥垢和血口子的手,激動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項與年顫顫巍巍地從那個破布袋里掏出那四本字典,交到周恩來手里的時候,整個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差點癱軟在地上。
情報很快被送去破譯。當中央領導看到那份詳細得令人發(fā)指的“鐵桶計劃”時,所有人都驚出了一身冷汗。這上面的每一個碉堡位置、每一條進攻路線、每一處兵力部署,都標記得清清楚楚。
如果不撤,按照這個計劃打下去,紅軍絕對是兇多吉少。
正是因為這份“鐵桶計劃”的提前泄露,中央才得以下定決心,搶在蔣介石的包圍圈徹底合攏之前,立刻進行戰(zhàn)略轉移。這也就是后來舉世聞名的兩萬五千里長征的起點。
可以說,項與年是用自己的四顆門牙和半條命,給紅軍換來了一條生路。那天晚上,瑞金的紅軍隊伍開始秘密集結,悄無聲息地跳出了敵人的包圍圈。等蔣介石的大軍按計劃推進過來的時候,留給他們的只是一座空城。
這事兒要是放在評書里,怎么也得給個大封賞,哪怕是敲鑼打鼓地表彰一番也是應該的。
但現(xiàn)實往往比故事更殘酷,也更無奈。
![]()
為了保護莫雄這個內(nèi)線,也為了項與年自己的安全,這個功勞不能公開,甚至連提都不能提。項與年不僅沒有鮮花和掌聲,反而還要繼續(xù)隱姓埋名。
組織上考慮到他的身份已經(jīng)暴露的風險,安排他改名換姓,化身為“梁明德”,轉戰(zhàn)到了北方,繼續(xù)潛伏在地下,做那些無名英雄該做的事。這一潛伏,就是幾十年。
這期間,他跟家里的老婆孩子徹底斷了聯(lián)系。他的兒子項南,也就是后來那位在追悼會上痛哭的副部長,那時候還是個十幾歲的少年。在孩子的記憶里,父親只是說要出門做生意,這一走就像斷了線的風箏,再也沒了音訊。
在那個戰(zhàn)火紛飛的年代,這種離別太常見了,常見到讓人麻木。但對于一個家庭來說,這種不知道親人生死的煎熬,比死別還要折磨人。項與年一個人在外面,守著這個天大的秘密,忍受著對家人的思念,就像當年砸掉門牙一樣,把所有的苦都咽進了肚子里。
05
時間一晃就到了1953年,新中國都成立好幾年了。
這時候的項南,已經(jīng)成長為安徽省團委書記了。雖然工作順利,但他心里始終有個結,就是那個失蹤了十幾年的父親。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他都會想,父親到底去哪了?是死在戰(zhàn)場上了,還是在哪個不為人知的角落里活著?
他四處打聽,可那時候兵荒馬亂剛過,找一個人比大海撈針還難。直到有一天,他去向安徽省委書記曾希圣匯報工作,無意中提到了自己的身世和父親的一些特征。
曾希圣那是老特科出身,對當年的那些地下黨戰(zhàn)友的情況門兒清。一聽項南描述父親的特征,特別是提到那個特殊的代號和當年的一些活動軌跡,曾希圣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一下子亮了。
這人他熟啊!這不就是那個正在東北工作的老梁嗎?
![]()
原來,項與年改名梁明德后,一直在遼寧的一家國企里工作。因為保密紀律,他從沒跟人提過自己的真名,也沒敢聯(lián)系家人。他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徹底隱藏了自己的過去。
在曾希圣的安排下,父子倆終于在北京見上了面。
那一刻,沒有什么驚天動地的抱頭痛哭,也沒有影視劇里那種戲劇性的煽情。父子倆就那么看著對方,好半天沒說話。
父親老了,背駝了,嘴里的牙是后來配的假牙,說話稍微有點漏風。兒子也長大了,成了國家的棟梁,眉眼間依稀有著當年的影子。
項南看著父親那滿頭的白發(fā),再想想這些年父親受的罪,心里那個滋味,比當年父親砸牙還要疼。他想問問父親這些年是怎么過的,想問問那四顆牙到底疼不疼,可話到嘴邊,全都堵住了。
項與年卻很淡然,他看著兒子,眼里滿是慈祥。對他來說,這就值了。比起那些犧牲在長征路上的戰(zhàn)友,比起那些連名字都沒留下的無名英雄,他能活著看到革命勝利,能看到兒子成才,這已經(jīng)是老天爺給的天大福分了。
父子相認后,項與年并沒有要求恢復真名,也沒有要求組織上給予什么特殊待遇。他還是那個梁明德,還是那個在遼寧勤勤懇懇工作的普通干部。他把那個驚心動魄的救命故事,深深地鎖在了心底,誰也沒說。
06
俗話說,虎父無犬子。這話放在項家父子身上,那是再合適不過了。
項南雖然沒像父親那樣去砸牙送情報,但他在官場上的作風,那簡直就是跟老爺子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那種為了信仰連命都不要的狠勁兒,轉化成了后來他在工作上的“倔勁兒”。
![]()
1981年,項南調(diào)任福建省委常務書記。那時候正是改革開放的初期,福建作為前沿陣地,開始有不少老板來投資,條件雖然比不上現(xiàn)在,但也開始講究排場了。
省里本來按規(guī)定給他配了一輛進口的大奔,那時候坐奔馳,那是身份的象征,開出去多有面子。可項南一看那車,臉就拉下來了,手一揮,說這車太貴氣,我坐著燙屁股,給我換輛普通的。
最后,他硬是坐著一輛老舊的伏爾加,在福建的山溝溝里跑了好幾年。那車減震不好,路也不好走,但他從來沒抱怨過一句。
還有更有意思的事,當時有老干部去他家里做客,往那個沙發(fā)上一坐,差點沒摔個屁墩兒。原來那沙發(fā)早就彈簧壞了,中間塌下去一大塊,跟個坑似的。
工作人員好幾次說要給書記換個新的,也不值多少錢。可項南死活不讓,說還能坐,換什么換,把錢省下來給老百姓辦點實事不好嗎?
這事兒在當時傳得很廣,有人說他“裝”,有人說他是不懂享受。但只有真正了解他父親那段經(jīng)歷的人才知道,這不是裝,這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
你想想,一個連門牙都能拿石頭砸掉的人的兒子,怎么可能會在乎坐什么車、睡什么沙發(fā)?在他們父子眼里,物質(zhì)上的東西能湊合就湊合,但在原則問題上,那是半步都不能退。
這種精神傳承,比什么金銀財寶都珍貴。項南在福建主政期間,大膽改革,干了不少實事,但也得罪了不少人。可他不在乎,就像當年他父親不在乎那四顆門牙一樣,只要是為了國家好,為了老百姓好,受點委屈、遭點罪,那都不叫事兒。
07
1978年,項與年走了,走得很安詳,享年84歲。
他在遼寧的那些年,一直用著“梁明德”這個名字,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離休老干部一樣,每天看看報紙,散散步,從不跟人吹噓自己當年的那些驚天動地的往事。甚至連他的鄰居都不知道,這個看著有點倔的老頭,當年曾經(jīng)手里攥著幾萬人的性命。
直到追悼會上,項南的那一跪,才讓人們重新認識了這個沉默寡言的老頭。
這也才有了開頭的那一幕。任仲夷在得知真相后,也是感慨萬千。他說,這樣的英雄,藏得太深了,深得讓人心疼。
這父子倆,一個在戰(zhàn)爭年代隱姓埋名,用血肉之軀為革命開路;一個在和平年代兩袖清風,用實際行動為國家建設添磚加瓦。他們都不圖名,不圖利,圖的也就是個心安理得,圖的是個對得起腳下的這片土地。
您說,這是一種什么樣的精神?
如今回過頭來看,歷史沒有如果,但歷史有因果。
當年那四顆帶著血的門牙,換來了一支軍隊的新生;而幾十年后,那個在追悼會上痛哭的副部長,也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延續(xù)著這份沉甸甸的家國情懷。
墓碑上刻著“梁明德”三個字,但在歷史的功勞簿上,項與年的名字,早就是用金字刻上去的。
有些英雄,不需要被刻在紀念碑上供人瞻仰,因為他們的名字,早就融進了這片土地的每一寸泥土里,化作了我們今天腳下的路。
![]()
看著那張黑白照片里老人那略帶殘缺的笑容,再想想那個砸牙的夜晚,這事兒,怎么咂摸都讓人覺得心里頭滾燙滾燙的。在這個喧囂的年代,這樣的故事,值得我們停下來,好好敬個禮。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