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爸媽第6次公開說后悔生了我，我收拾行李出門，爸爸冷道

"走得好，正好少個吃干飯的！"爸爸冷冷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像一把刀子直戳我的后背。

我拖著行李箱的手握得更緊，指節(jié)都發(fā)白了。媽媽坐在沙發(fā)上，眼睛紅腫著，卻沒有叫住我。妹妹陳悅低著頭玩手機，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大年三十的夜晚，本該是團(tuán)圓的時刻，我卻成了這個家最不受歡迎的人。剛才飯桌上，他們第六次公開說后悔生了我，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在我心上。

"26歲了，工作丟了大半年，成天窩在家里打游戲，連房租都交不起。"媽媽的話還在耳邊回響，"早知道會生出你這樣的兒子，當(dāng)初我就不該要。"

我轉(zhuǎn)過身，最后看了一眼這個住了二十多年的家。客廳里張燈結(jié)彩，電視里播放著春節(jié)聯(lián)歡晚會，一派喜慶。可是這份熱鬧里，沒有我的位置。

門"砰"的一聲關(guān)上，我拖著行李箱走向夜色。

01

小時候的陳晨是全家人的驕傲。

我至今還記得，六歲那年第一次參加鋼琴比賽，獲得了全市少兒組第三名。那天爸爸把我舉得高高的，媽媽眼里全是光。鄰居們都夸我聰明，說我長大了肯定有出息。

那時候家里雖然不富裕，但爸媽從不吝嗇對我的投入。鋼琴課每節(jié)課一百塊，對于爸爸月薪只有三千的工廠家庭來說是筆不小的開支，可他們從來沒有猶豫過。

"咱家晨晨有天賦，不能耽誤了。"媽媽總是這樣對別人說，臉上滿是自豪。

上小學(xué)后，我的成績一直名列前茅。老師在家長會上夸我，同學(xué)們羨慕我，我就是那個"別人家的孩子"。爸媽為了支持我學(xué)琴，連新衣服都舍不得買，但看到我獲獎時，他們笑得比誰都開心。

中學(xué)時期，我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重點中學(xué)。那天錄取通知書到家，媽媽高興得哭了，爸爸買了一瓶好酒，說要慶祝一下。

"我兒子就是爭氣！"爸爸喝得臉紅紅的，逢人就說，"將來肯定能考上好大學(xué)，找個好工作。"

那時候的我，確實是家里的希望。妹妹陳悅比我小四歲，還在讀小學(xué)，大家都覺得哥哥會是這個家的頂梁柱。每次親戚聚會，長輩們都說："晨晨這孩子有前途，以后全家都要靠他了。"

我也這樣以為。我覺得自己肩負(fù)著全家人的期望，一定要成為那個成功的人。可是命運的轉(zhuǎn)折，往往來得措手不及。

高中的時候，學(xué)業(yè)壓力越來越大。我不再是那個輕松就能拿第一的孩子了，成績開始下滑。鋼琴也因為要專心準(zhǔn)備高考而暫停了。

高三那年，我患上了嚴(yán)重的焦慮癥。每天晚上都睡不著，成績一落千丈。高考的時候，我發(fā)揮失常，只考上了一所普通的二本院校，專業(yè)還是自己不喜歡的會計。

那天拿到錄取通知書，家里靜得可怕。爸爸看了一眼，什么話都沒說，轉(zhuǎn)身去了陽臺抽煙。媽媽勉強笑了笑："也好，有學(xué)上就行。"

但我知道，他們心里是失望的。從那一刻開始，我就不再是那個讓他們驕傲的兒子了。

大學(xué)四年，我渾渾噩噩地過著。專業(yè)課程學(xué)得不好，也沒有什么特長可以展示。畢業(yè)的時候，找工作處處碰壁，最后只能進(jìn)了一家小公司做出納，月薪三千五。

這個薪水，甚至還不如爸爸在工廠的收入。

02

大學(xué)畢業(yè)后的這幾年，是我和家人關(guān)系急劇惡化的幾年。

剛開始工作的時候，爸媽還是支持我的。雖然工資不高，但他們安慰我說："慢慢來，年輕人要有耐心。"

可是三年過去了，我的工資只漲到了四千二，還是買不起車，買不起房，連女朋友都沒有一個。看著同齡人一個個結(jié)婚生子，買房買車，爸媽的焦慮越來越明顯。

"你看人家老李家的兒子，跟你同歲，現(xiàn)在都當(dāng)部門主管了，月薪一萬多。"媽媽開始頻繁地拿我和別人比較，"還有隔壁小王，雖然學(xué)歷不如你，但人家會來事，現(xiàn)在自己開公司了。"

每次聽到這些話，我的心就像被針扎一樣疼。我知道自己讓他們失望了，可是我也很努力啊。我每天加班到很晚，周末還要學(xué)習(xí)新的技能，希望能夠升職加薪。

但現(xiàn)實是殘酷的。公司效益不好，不僅沒有漲薪，反而裁員了。去年三月份，我被通知離職了。

失業(yè)的消息傳到家里，爸媽的態(tài)度發(fā)生了根本性的改變。

"26歲的人了，連個工作都保不住！"爸爸當(dāng)著親戚的面說，"我們養(yǎng)你這么大，到底圖什么？"

媽媽更是直接："早知道會這樣，當(dāng)初生你干什么？浪費錢！"

這是他們第一次說后悔生了我。當(dāng)時我以為只是氣話，可是后來這樣的話越來越頻繁。

每次找工作失敗回來，每次被公司拒絕，每次看到我在家里"無所事事"，他們都要重復(fù)一遍類似的話。

"后悔死了，生了你這個廢物。"

"要是當(dāng)初沒要這個孩子就好了。"

"你就是我們家的拖油瓶，累贅。"

這些話像鈍刀子割肉，一遍遍地傷害著我。我試圖解釋，告訴他們我在努力找工作，告訴他們市場環(huán)境不好，告訴他們我也很焦慮很難過。

但他們不聽。在他們眼里，我就是一個失敗者，一個讓他們丟臉的廢物。

妹妹陳悅大學(xué)畢業(yè)后很快就找到了一份不錯的工作，月薪七千，還有男朋友。對比之下，我這個哥哥顯得更加無能。

家里的氛圍變得越來越壓抑。我每天待在房間里投簡歷，但很少有回音。偶爾下樓吃飯，也要忍受父母的冷言冷語。

"就知道吃，也不知道出去找工作。"

"26歲的人了，還讓家里養(yǎng)著，丟不丟人？"

"我和你媽辛苦一輩子，就養(yǎng)出你這么個東西。"

這樣的日子持續(xù)了大半年。我的信心和自尊心被一點點磨掉，整個人變得越來越沮喪。有時候我會想，也許他們說得對，也許我真的是一個廢物。

03

大年三十的那頓年夜飯，成了壓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下午的時候，媽媽在廚房忙活著準(zhǔn)備年夜飯。我主動去幫忙，想要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

"你別添亂了，就在旁邊待著吧。"媽媽沒好氣地說，"做飯你也不會，收拾你也不利索，還是別幫倒忙了。"

我悻悻地退到一邊，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心里五味雜陳。

晚上六點，年夜飯開始了。桌上擺著豐盛的菜肴：紅燒魚、白切雞、蒜蓉蒸扇貝、糖醋排骨，還有媽媽親手包的餃子。在別的家庭，這應(yīng)該是最溫馨的時刻。

可是在我們家，空氣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爸爸喝了點酒，話變得更多了。開始的時候還算正常，聊著今年的收成，明年的打算。但很快，話題就轉(zhuǎn)向了我。

"晨晨啊，明年你打算怎么辦？"爸爸看著我，眼神里帶著明顯的不耐煩，"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吧？"

我放下筷子："爸，我在努力找工作，已經(jīng)投了很多簡歷了。"

"投簡歷？"媽媽冷笑一聲，"投了半年了，有幾個回音？你就是眼高手低，這個看不上，那個嫌工資低。"

"不是的，媽，現(xiàn)在工作真的不好找，競爭很激烈..."

"競爭激烈？"爸爸打斷了我，"那別人怎么都能找到工作？就你找不到？"

妹妹陳悅在旁邊低頭吃飯，一句話都不說，仿佛這場爭論與她無關(guān)。

"你看看你妹妹，人家一畢業(yè)就找到了好工作，還有男朋友。再看看你，26歲了，什么都沒有，還要靠家里養(yǎng)著。"媽媽的聲音越來越尖銳，"我們辛苦一輩子，圖什么？"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地打在我臉上。我感覺血液都涌到了腦門上，手在顫抖。

"媽，你能不能不要總是拿我和別人比？每個人的情況不一樣..."

"情況不一樣？"爸爸放下酒杯，聲音提高了八度，"情況不一樣是你的借口！你就是廢物，就是沒用！"

整個房間瞬間安靜下來，只聽得見電視里春晚主持人的聲音在歡聲笑語地報幕。這種反差讓人感覺特別荒誕。

我的眼眶開始發(fā)熱，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

"早知道會生出你這樣的兒子，我當(dāng)初就該..."媽媽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自己的情緒打斷了，開始抽泣。

"后悔！真的后悔！"爸爸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都跳了一下，"養(yǎng)你26年，換來的就是這樣的結(jié)果？"

這已經(jīng)是他們第六次在公開場合說后悔生了我。雖然每次聽到都像刀割一樣疼，但這次感覺特別不一樣。也許是因為今天是大年三十，也許是因為我真的累了，總之，我突然有了一種解脫的沖動。

"夠了！"我猛地站起來，椅子被推得向后滑了一米，"既然你們這么后悔生我，那我走！"

媽媽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有這么激烈的反應(yīng)。爸爸的臉漲得通紅，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也可能是氣的。

"走？你走哪里去？"他冷笑著，"沒錢沒工作，走出這個門你能去哪？"

我沒有回答，轉(zhuǎn)身沖向自己的房間，開始收拾行李。

04

收拾行李的時候，我的手一直在發(fā)抖。

該帶什么呢？衣服、洗漱用品、筆記本電腦、還有那些求職資料。我機械地把東西塞進(jìn)行李箱，大腦一片空白。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身上的現(xiàn)金只有幾百塊，銀行卡里應(yīng)該還有一些錢，但具體多少我也不確定。這幾個月沒有工作，花銷都是從存款里出，應(yīng)該剩得不多了。

妹妹陳悅站在門口，看著我收拾東西。

"哥，你真的要走？"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不確定。

我頭也沒回："他們不是希望我走嗎？"

"他們只是...只是氣話。"

"第六次了，悅悅。"我停下手中的動作，轉(zhuǎn)過身看著她，"從去年開始，他們已經(jīng)說了六次后悔生了我。你覺得這還是氣話嗎？"

陳悅低下頭，沒有說話。我知道她心里也清楚，這個家已經(jīng)容不下我了。

我把行李箱拉鏈拉上，拖著它走向門口。客廳里，爸媽還坐在餐桌旁，桌上的年夜飯已經(jīng)涼了，但誰都沒有動筷子。

"我走了。"我說。

媽媽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眼睛還是紅的，但沒有說話。

爸爸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說出了那句讓我徹底心寒的話：

"走得好，正好少個吃干飯的！"

我感覺心臟被重重地捶了一拳。在這個世界上，最不應(yīng)該這樣對我的人，就是生我養(yǎng)我的父母。可是現(xiàn)在，他們恨不得我立刻消失。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家門，身后傳來門鎖的聲音。

夜很深了，小區(qū)里除了零星的煙花聲，一片寂靜。我站在樓下，突然感覺無處可去。朋友們都在家里過年，我總不能在大年三十的晚上去打擾別人。

最后，我拖著行李箱走向附近的一家24小時網(wǎng)吧。至少那里有個地方可以坐下來，讓我想想接下來該怎么辦。

網(wǎng)吧里人不多，大部分都是和我一樣沒地方去的人。我開了一臺機器，但并沒有玩游戲，只是呆呆地坐著，看著屏幕上的桌面發(fā)呆。

手機不時有微信消息進(jìn)來，都是朋友們發(fā)的新年祝福。我一條都沒有回復(fù)。此刻的我，哪里還有心情說什么新年快樂呢？

在網(wǎng)吧坐了一個通宵，到了第二天早上，我才意識到一個現(xiàn)實問題：我需要找個地方住下來，而這需要錢。

我掏出手機，打開銀行APP，準(zhǔn)備查看一下余額。說實話，我心里沒有底。這幾個月沒有收入，之前的一點存款已經(jīng)花得差不多了。但我預(yù)估著至少還應(yīng)該有幾千塊錢，足夠我撐一段時間。

可是當(dāng)我點開余額查詢的頁面時，我愣住了。

05

網(wǎng)吧里空調(diào)開得很足，但我卻感覺背后冒冷汗。

我反復(fù)確認(rèn)了好幾遍，甚至懷疑是不是銀行APP出了故障。可是無論我怎么刷新，顯示的數(shù)字都是一樣的。

這不可能。我明明記得上個月查賬的時候，還有五千多塊錢。雖然這幾個月一直在花，但我花錢很節(jié)制，除了必要的生活開支，幾乎沒有其他消費。按我的計算，至少應(yīng)該還剩兩三千塊錢。

我開始查看詳細(xì)的交易記錄，想要弄清楚錢都去了哪里。

一條條記錄從屏幕上劃過：買菜、坐地鐵、偶爾的外賣，還有手機話費...都是正常的開銷，沒有什么異常的大額支出。

那么錢去哪了？

我又仔細(xì)算了一遍。六個月前失業(yè)時，卡里有八千多塊錢。這半年來，每個月的開支大概在一千二左右，六個月就是七千二。八千多減去七千二，確實應(yīng)該還剩八百多塊錢才對。

可是現(xiàn)在顯示的余額只有...

我的手指懸在手機屏幕上，不敢點擊那個"余額查詢"的按鈕。雖然剛才已經(jīng)看過了，但我還是抱著一絲僥幸心理，希望剛才看錯了。

深吸一口氣，我點擊了查詢鍵。

手機屏幕上，那個數(shù)字清晰地跳了出來：268.00元。

二百六十八塊錢。這就是我全部的家當(dāng)。

我呆呆地看著這個數(shù)字，大腦一片空白。二百六十八塊錢，在北京這樣的城市，連一個星期的住宿費都不夠。我該怎么辦？去哪里住？吃什么？

更讓我困惑的是，這錢到底去哪了？賬單上顯示的開支加起來，根本不應(yīng)該花掉這么多錢。

正當(dāng)我盯著手機屏幕發(fā)呆的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進(jìn)來。是媽媽。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晨晨，你在哪？"媽媽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慌張。

"網(wǎng)吧。"我有氣無力地回答。

"快回來！出大事了！"

我心里一緊："怎么了？"

"你爸爸...你爸爸他..."媽媽的聲音都在顫抖，"你快回來，快！"

電話掛斷了，留下我一個人坐在網(wǎng)吧里，更加不知所措。

出什么事了？為什么媽媽的聲音這么慌張？

我想起昨天晚上爸爸喝酒時紅得發(fā)紫的臉，心里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該不會是...

我顧不得多想，匆忙收拾東西，拖著行李箱沖出網(wǎng)吧。

回家的路上，我的心砰砰直跳。一方面擔(dān)心家里出了什么事，另一方面又想起那個268的余額，感覺前路渺茫。

我以為自己至少還有幾千塊錢可以撐一段時間，可以慢慢找工作，慢慢重新開始。但現(xiàn)在，連這最后的依靠都沒了。

站在家門口，我舉起手想要敲門，但手停在半空中。

昨天晚上爸爸那句"走得好，正好少個吃干飯的"還在耳邊回響。我真的還能回到這個家嗎？他們會歡迎我回來嗎？

但不管怎樣，既然媽媽說出大事了，我總不能不管。我深吸一口氣，敲響了家門。

門幾乎是瞬間被打開的，媽媽紅著眼眶站在門口，身后是同樣神色慌張的爸爸和妹妹。

"快進(jìn)來！快進(jìn)來！"媽媽拉著我的手，力氣大得驚人。

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就被拖進(jìn)了客廳。

"晨晨，你的銀行卡..."媽媽的聲音在顫抖，"你的銀行卡余額是不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我就明白了。我掏出手機，屏幕上還顯示著那個讓人絕望的數(shù)字：268.00元。

"268塊。"我說。

客廳里突然安靜下來，靜得可以聽見每個人的呼吸聲。

爸爸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媽媽的眼淚唰地就流了下來，妹妹張大了嘴巴，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怎么會只有268塊？"媽媽的聲音都變了調(diào)，"你的錢呢？你的存款呢？"

我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按我的計算，至少應(yīng)該還有兩三千的。"

這時候，爸爸突然一屁股坐在了沙發(fā)上，雙手抱著頭。

"完了...完了..."他不斷地重復(fù)著這兩個字，"都怪我...都怪我..."

我更加困惑了："爸，到底怎么了？你們?yōu)槭裁催@么激動？"

媽媽和爸爸對視了一眼，眼神里滿是愧疚和恐慌。

"晨晨..."媽媽的嘴唇在顫抖，"有件事...我們一直沒敢告訴你..."

我的心突然沉了下去。從他們的表情和反應(yīng)來看，這件事絕對不簡單。

"什么事？"我問。

媽媽看了看爸爸，爸爸看了看媽媽，兩人都不敢開口。最后還是妹妹陳悅說話了：

"哥，你記不記得半年前，爸爸出了那次車禍？"

我當(dāng)然記得。那是去年夏天的事，爸爸騎電動車上班的路上被一輛轎車撞了，右腿骨折，在醫(yī)院住了一個月。

"記得啊，怎么了？"

"那次車禍...對方全責(zé)，保險公司賠了十萬塊錢。"陳悅的聲音很輕，"但是..."

"但是什么？"

陳悅看向爸媽，見他們還是不說話，只好自己繼續(xù)："但是爸媽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你。那十萬塊錢..."

我感覺腦袋里嗡的一聲，像是有什么東西爆炸了。

"那十萬塊錢怎么了？"我的聲音都在顫抖。

這一次，是爸爸開口了。他抬起頭，眼睛里滿是血絲，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

"那十萬塊錢...我們本來想...想用來做點小生意，賺點錢，然后再告訴你。"他說，"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們被騙了！"媽媽終于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十萬塊錢全沒了！一分都沒剩！"

我感覺天旋地轉(zhuǎn)，差點站不穩(wěn)。

"什么？"

"不僅如此..."爸爸的聲音越來越小，"為了回本，我們...我們還從你的銀行卡里..."

他的話還沒說完，我就明白了。我掏出手機，死死地盯著那個268的數(shù)字。

原來如此。原來我的錢是這樣沒的。

我的腿一軟，跌坐在沙發(fā)上。房間里除了媽媽的哭聲，一片死寂。

爸爸媽媽用我的錢去投資，結(jié)果血本無歸。不僅自己的十萬塊錢沒了，連我的存款也被花光了。而這一切，他們一直瞞著我。

這就是為什么昨天晚上他們對我那么狠心，為什么說后悔生了我。不是因為我沒用，不是因為我找不到工作，而是因為他們心里有愧，因為他們做錯了事。

"你們怎么能..."我的聲音在顫抖，"你們怎么能用我的錢？"

"兒子，我們不是故意的！"媽媽撲過來想要拉我的手，"我們以為...我們以為能賺錢，然后還給你更多..."

我甩開她的手，站起身來。

"所以昨天晚上，你們明知道我身上只有268塊錢，還要趕我走？"

客廳里安靜得可怕。爸爸低著頭，不敢看我。媽媽哭得更厲害了。

我突然明白了一切。昨天晚上的爭吵，那些傷人的話，那句"走得好，正好少個吃干飯的"，都不是因為我真的沒用，而是因為他們心里有鬼。

他們怕我發(fā)現(xiàn)真相，怕我知道錢被他們花光了，所以才會那么著急地想要把我趕走。

我想笑，卻笑不出來。我想哭，卻哭不出來。我就這樣靜靜地看著這三個人—我的父母和妹妹，感覺他們突然變得那么陌生。

"你們知道我昨晚在網(wǎng)吧坐了一夜嗎？"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奇怪，"你們知道我今天早上發(fā)現(xiàn)只有268塊錢時，有多絕望嗎？"

沒有人回答我。

"你們知道嗎？"我重復(fù)了一遍，"我以為是我真的沒用，我以為是我讓你們失望了，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存在的意義。"

媽媽哭得更厲害了，爸爸的頭垂得更低了。

"可是現(xiàn)在我明白了。"我笑了，是那種苦澀到極點的笑，"原來錯的不是我，原來真相是這樣的。"

我轉(zhuǎn)身走向行李箱，準(zhǔn)備離開。這一次，我是真的要走了。

"晨晨！"媽媽突然叫住我，"你不能走！你現(xiàn)在身上只有268塊錢，你能去哪？"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這個問題，昨天晚上你們應(yīng)該問過了。"我說，"答案是一樣的。我不知道我能去哪，但我知道我不能再留在這里。"

06

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是妹妹陳悅。

"哥，你等等。"她跑到我面前，眼睛紅紅的，"這件事...其實我也有責(zé)任。"

我看著她，等她繼續(xù)說下去。

"那十萬塊錢的事，我是知道的。"陳悅低著頭，"爸媽被騙的時候，我也在場。他們很著急，不知道怎么辦，所以...所以我建議他們先用你的錢墊著，等找到工作了再還給你。"

"你也參與了？"

"我...我當(dāng)時覺得你反正暫時用不到那些錢，而且爸媽那么著急..."陳悅的聲音越來越小，"我以為你很快就能找到工作，到時候我們一起想辦法還給你。"

我看著這個從小被我疼愛的妹妹，感覺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線也塌了。

"所以你們?nèi)齻€人商量好了，瞞著我用我的錢？"

"不是的，哥，我們不是故意要瞞你..."

"那是什么？意外？失誤？"我的聲音開始變得尖銳，"悅悅，那是我六年的存款！是我大學(xué)時期打工賺的錢，是我工作這幾年攢下的每一分錢！"

陳悅被我的話嚇到了，后退了一步。

這時候，爸爸終于開口了。

"晨晨，是我們錯了。"他站起來，看著我，"我們不該瞞著你，不該用你的錢。昨天晚上說那些話，也是因為心里有愧，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你。"

"所以你們選擇趕我走？"

"我們以為...我們以為如果你自己搬出去，暫時不問錢的事，我們還能有時間想辦法..."

"想辦法？"我冷笑，"想什么辦法？你們還有十萬塊錢可以被騙嗎？"

爸爸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說不出話來。

媽媽這時候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兒子，媽媽錯了。媽媽真的錯了。"她哭得聲音都啞了，"媽媽不該用你的錢，不該瞞著你，更不該昨天晚上說那些話。"

"你知道嗎？"我看著她，"昨天晚上你說后悔生了我的時候，我真的相信了。我以為我就是個廢物，我以為我真的讓你們失望了，我甚至想過要不要干脆消失算了。"

"不！不是的！"媽媽急得幾乎要跪下來，"你不是廢物！是我們錯了！是我們對不起你！"

"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我拖起行李箱，"錢沒了就是沒了，傷害造成了就是造成了。"

這時候，爸爸突然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

"晨晨，你不能走。"他的眼睛里滿是血絲，"爸爸求你，不要走。"

我從來沒有見過爸爸這樣的表情，那種絕望、愧疚、恐懼混合在一起的神色，讓我的心狠狠地顫了一下。

"為什么？昨天晚上你不是說走得好嗎？不是說正好少個吃干飯的嗎？"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爸爸的聲音在顫抖，"昨天晚上我是氣昏了頭，我怕你知道真相會恨我們，所以說了那些混賬話。"

"我現(xiàn)在知道真相了，然后呢？"

爸爸松開我的手，顫抖著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銀行卡。

"這里有兩萬塊錢。"他說，"是我和你媽這些年攢下的全部積蓄。你拿著，當(dāng)作我們還給你的。"

我看著那張銀行卡，沒有接。

"兩萬塊錢？我的存款不止這個數(shù)。"

"我知道...我知道不夠。但這是我們現(xiàn)在能拿出來的全部了。"爸爸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剩下的，我們會想辦法，一分一分地還給你，直到還清為止。"

我還是沒有接那張卡。不是因為錢不夠，而是因為我感覺整個世界都變了。

"爸，我不要你們的錢。"我說，"我要的從來不是錢。"

"那你要什么？"

"我要的是信任，是尊重，是作為兒子應(yīng)該有的基本待遇。"我的聲音很平靜，"可是這些，你們都沒有給過我。"

客廳里再次陷入沉默。

過了很久，媽媽開口了。

"兒子，如果...如果你愿意留下來，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她的聲音很輕，"我們以后再也不說那些傷人的話了，再也不拿你和別人比較了。我們會支持你，會幫助你，會像以前那樣..."

"像以前那樣？"我打斷了她，"媽，以前是什么時候？是我還是那個讓你們驕傲的孩子的時候嗎？"

媽媽被我的話堵住了。

"我不想再當(dāng)那個讓你們驕傲或者讓你們失望的孩子了。"我說，"我想當(dāng)我自己。"

說完這句話，我拖著行李箱走向門口。這一次，沒有人阻止我。

07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突然停下了腳步。

不是因為舍不得，也不是因為后悔，而是因為我想起了一件事。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站在客廳里的三個人。

"我想問一個問題。"我說，"你們被騙的那十萬塊錢，是什么項目？"

爸爸和媽媽對視了一眼，都不敢說話。最后還是陳悅開口了。

"是...是一個投資理財項目。說是買股票，保證能賺錢。"

"誰介紹的？"

"是...是我們小區(qū)樓下開超市的老板娘。她說她投了五萬，一個月就賺了兩萬。"

我聽完，感覺哭笑不得。

"你們知道那是詐騙嗎？"我問，"最典型的龐氏騙局，用新投資者的錢來向老投資者支付利息，等錢收得差不多了就跑路。"

爸媽都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媽媽問。

"因為我看新聞，因為我上網(wǎng)，因為我了解這個世界。"我說，"這種騙局每年都有無數(shù)人上當(dāng)，新聞里天天在報道。"

爸爸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你的意思是...我們很愚蠢？"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們愿意相信我，愿意跟我商量，這件事本來是可以避免的。"我嘆了口氣，"可是你們從來不把我當(dāng)成一個有用的人，從來不覺得我能給出什么建議。在你們眼里，我就是個廢物，一個累贅。"

"不是的...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是的，就是這個意思。"我打斷了媽媽的話，"所以當(dāng)你們遇到問題的時候，第一反應(yīng)不是跟我商量，而是瞞著我。甚至在花我的錢的時候，也不覺得需要征求我的同意。"

這番話說完，房間里靜得可怕。

我看著這三個人，心里突然涌起一種復(fù)雜的情緒。憤怒、失望、傷心，但同時也有一種解脫感。

"你們知道嗎？其實我很感謝這件事。"我說，"它讓我看清了一個事實：在這個家里，我從來不是一個獨立的人，我只是你們的附屬品。當(dāng)我讓你們驕傲的時候，我是好兒子；當(dāng)我讓你們失望的時候，我是廢物；當(dāng)你們需要錢的時候，我是提款機。"

"晨晨，不是這樣的..."

"就是這樣的。"我的聲音很平靜，"而現(xiàn)在，我想當(dāng)一個獨立的人。"

我再次轉(zhuǎn)身，這次是真的要走了。

可是剛走到門口，陳悅又叫住了我。

"哥，我還有個事情要告訴你。"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什么事？"

"那個超市老板娘...她其實也是受害者。"陳悅的聲音有些顫抖，"她前兩天來找過爸媽，說她投進(jìn)去的五萬塊錢也全沒了。她之前說的賺了兩萬，其實是騙子給她的返利，目的就是讓她帶更多的人進(jìn)去。"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陳悅。

"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爸媽也是受害者。他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他們真的以為能賺錢。"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爸媽，最后笑了。

"悅悅，你說得對。他們確實是受害者。"我說，"但這不能成為他們瞞著我、花我的錢、說那些傷人話的理由。被騙是一回事，怎么對待家人是另一回事。"

說完這句話，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這一次，真的沒有人再叫住我了。

08

走出小區(qū)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請問是陳晨先生嗎？"

"我是。"

"我是騰訊科技的HR，關(guān)于您投遞的產(chǎn)品經(jīng)理職位，我們想邀請您來面試。請問您明天上午十點有時間嗎？"

我愣住了。產(chǎn)品經(jīng)理？我什么時候投遞過產(chǎn)品經(jīng)理的職位？

"不好意思，可能是搞錯了。我投遞的是財務(wù)崗位。"

"沒有搞錯。您的簡歷我們看過了，雖然您的專業(yè)是會計，但您的項目經(jīng)驗和思維能力更適合產(chǎn)品崗位。我們愿意給您一個機會。"

我站在馬路邊上，拖著行李箱，感覺這個電話來得像做夢一樣。

"薪資待遇是多少？"我問。

"試用期月薪一萬二，轉(zhuǎn)正后一萬八，外加年終獎和股權(quán)激勵。"

一萬八。這個數(shù)字讓我有點暈。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能拿到這么高的薪水。

"那...那我明天可以來面試。"

"好的，我把地址發(fā)到您的手機上。對了，陳先生，我們看到您的簡歷上寫著精通鋼琴，這是個很有趣的技能。我們公司的年會可能會需要有才藝的員工，希望您能考慮加入我們。"

鋼琴。我都快忘記自己還會彈鋼琴了。那是小時候?qū)W的，為了這個技能，爸媽花了多少錢，吃了多少苦。后來為了高考，我把鋼琴放棄了，這么多年幾乎沒有碰過。

沒想到，這個被我遺忘的技能，竟然成了面試官關(guān)注我的理由之一。

掛了電話，我站在馬路邊上，看著車來車往，心情復(fù)雜。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媽媽。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晨晨，你在哪？"媽媽的聲音還是很慌張。

"在外面。"

"你...你真的不回來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想了想，說："媽，我剛剛接到一個面試通知。明天有可能找到工作。"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真的？"媽媽的聲音里帶著驚喜。

"真的。而且薪水比我以前的工作高很多。"

"那太好了！太好了！"媽媽開始哭，但這次是高興的哭，"兒子，你快回家吧，媽媽給你做好吃的，明天好好去面試。"

"媽，我不回去了。"我說，"不是因為生氣，而是因為我覺得我需要一個人生活一段時間。"

"可是你身上只有268塊錢..."

"夠了。"我說，"268塊錢夠我撐到面試，如果順利的話，一個星期后我就能拿到工資了。"

"那你住哪？"

我看了看四周，看到不遠(yuǎn)處有個青年旅社的招牌。

"有地方住。媽，你放心吧。"

"晨晨..."媽媽的聲音很輕，"媽媽真的知道錯了。你不回家也好，媽媽支持你。"

這句話讓我的眼眶有點熱。

"媽，其實我不怪你們。"我說，"我只是覺得，也許這是個機會，讓我們都重新審視一下彼此的關(guān)系。"

"什么意思？"

"意思是，也許你們需要重新認(rèn)識我，我也需要重新認(rèn)識你們。"我說，"我們都需要學(xué)會把對方當(dāng)成一個獨立的人來尊重。"

媽媽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媽媽明白了。"她最后說，"兒子，媽媽等你回家。但是媽媽會等你準(zhǔn)備好了再回來。"

掛了電話，我拖著行李箱走向那家青年旅社。

268塊錢確實不多，但足夠我住幾天了。而且說不定，幾天后我就會有一個全新的開始。

走進(jìn)旅社的時候，我想起了小時候彈鋼琴的事情。那時候爸媽為了讓我學(xué)琴，省吃儉用，媽媽連新衣服都不買。他們對我寄予厚望，希望我能成才。

后來我沒有成為他們期望的那種成功人士，他們失望了，我也失望了。我們都忘記了當(dāng)初的那份純真，忘記了什么叫無條件的愛。

但也許，這次的經(jīng)歷會讓我們都想起來。

也許，268塊錢不是終點，而是起點。

也許，真正的家人關(guān)系，不應(yīng)該建立在成就和金錢上，而應(yīng)該建立在理解和尊重上。

也許，我們都需要重新學(xué)習(xí)如何去愛。

第二天早上，我穿上最好的衣服，坐地鐵去騰訊面試。面試官是個很和善的中年男人，我們聊了很多，包括我的專業(yè)背景、項目經(jīng)驗，還有鋼琴。

"我們需要的不是最優(yōu)秀的人，而是最合適的人。"他最后說，"陳晨，歡迎加入我們團(tuán)隊。"

那一刻，我差點哭了出來。不是因為激動，而是因為終于有人認(rèn)可我的價值了。

一個星期后，我拿到了第一份工資。扣掉稅和五險一金，到手一萬零八百塊錢。

那天晚上，我給家里打了個電話。

"媽，我想回家吃飯。"

媽媽在電話那頭哭了。

"好，媽媽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回到家的時候，桌上擺著豐盛的飯菜。爸爸媽媽和陳悅都在，但氣氛和以前不一樣了。

"兒子，恭喜你找到工作。"爸爸說，他的眼睛還是有些紅，"爸爸為你驕傲。"

"爸，我希望你為我驕傲，不是因為我找到了好工作，而是因為我是你兒子。"我說。

爸爸愣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

吃飯的時候，我們聊了很多。關(guān)于工作，關(guān)于生活，關(guān)于未來。但沒有人再提錢的事情，沒有人再拿我和別人比較。

飯后，我坐在客廳里，看著這個熟悉的家，心情很復(fù)雜。

"哥。"陳悅坐到我旁邊，"你還會搬出去嗎？"

"不會了。"我說，"至少暫時不會。"

"那那些錢..."

"算了。"我打斷了她，"錢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我現(xiàn)在有工作了，能養(yǎng)活自己，這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

"悅悅，有些東西比錢更重要。"我看著她，"比如家人之間的信任，比如彼此的尊重。這些東西，是用錢買不到的。"

那天晚上，我坐在自己的房間里，看著窗外的夜景，想起了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一切。

從失業(yè)到絕望，從沖突到離家，從發(fā)現(xiàn)真相到重新開始，這一切來得那么突然，又那么必然。

也許，每個人都需要經(jīng)歷一些痛苦，才能真正成長。也許，每個家庭都需要經(jīng)歷一些危機，才能學(xué)會珍惜。

我掏出手機，看了看銀行余額。上個月的工資還在，這個月的工資也到賬了，數(shù)字顯示：21847.63元。

和那個讓我絕望的268相比，這個數(shù)字讓我感到踏實。但更讓我踏實的是，我終于找到了屬于自己的價值，也找到了和家人相處的正確方式。

我想起了小時候彈鋼琴的那段時光，想起了爸媽當(dāng)時的驕傲和期望。也許，真正的成功不是成為父母心中的那個完美孩子，而是成為最真實的自己。

那個晚上，我重新坐在鋼琴前，彈起了多年沒有彈過的曲子。琴聲在夜里響起，有些生疏，但很溫暖。

我聽到了腳步聲，回頭看見爸媽和陳悅都站在門口，眼睛里含著淚。

"真好聽。"媽媽輕聲說，"我們的晨晨，還是那個會彈鋼琴的晨晨。"

是的，我還是我，從來沒有變過。變的只是我們看待彼此的方式，變的只是我們表達(dá)愛的方法。

而現(xiàn)在，我們都學(xué)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