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 + xAI 高管集體出走，熬走老臣，馬斯克真留不住人了？

從12人到6人：馬斯克光環的“折舊率”該怎么算？

這兩天，馬斯克旗下的高管離職潮又添新例。特斯拉13年老將、AI基礎設施副總裁拉吉·杰加納坦在領英上敲下離職感言；xAI聯合創始人、被公認是Grok數學推理能力“幕后功臣”的吳宇懷緊隨其后宣布離開。48小時，兩家公司，兩位核心人物。

名單還可以拉得更長：過去兩年，特斯拉負責北美生產運營的、管人力資源的、帶AI戰略的、管電池的、寫軟件的，陸續離場；xAI那邊更夸張——2023年成立的12人創始團隊，如今已走一半。

官方口徑很體面：“感恩旅程”“開啟下一章”。但把這些離職信摞在一起讀，很難忽略那層共同的潛臺詞。

最諷刺的一個細節，來自馬斯克顧問隨口說的一個詞——“特斯拉時間”。董事會內部開玩笑用的，意指員工被塞進那種過度壓縮、永不停轉的工作節奏里，直到撐不住為止。這哪是時間，這是工時黑洞。

杰加納坦的離職尤其耐人尋味。一個搞了13年IT和AI基礎設施的技術高管，去年秋天被硬拉去管北美銷售。為什么？因為前任銷售主管被解雇了，高級副手也走了，沒人了。讓程序員去沖銷量前線，這事本身就透著一種“拆東墻補西墻”的倉皇。

馬斯克本人的回應倒是很硬氣：“很少出現令人感到后悔的人員離職?！?/p>

這話從企業創始人口里說出來，挺罕見的。通常高管離職，哪怕心里松一口氣，面上也要講幾句“感謝貢獻、祝福未來”。但他顯然懶得演。這很馬斯克——他歷來相信“要么硬核，要么走人”，并且真的不介意讓走的人感覺到“你并不可惜”。

但硬氣和硬撐是兩回事。

支撐這種硬氣的底層邏輯，曾經是“愿景折現”。過去十幾年，無數頂尖人才愿意接受低于市場行情的薪酬、忍受反人類的工時，是因為相信馬斯克畫的那些火星、自動駕駛、AI救世主最終能兌現。這是一種以未來股權置換當下犧牲的長期契約。

而現在，xAI創始人出走過半，特斯拉北美銷售團隊一年換三撥人，歐洲市場份額被比亞迪追著打，2025年銷量首次被中國品牌反超。愿景還是那個愿景，但折現率正在上升——未來的餅，填不飽今天的胃。

當然，這未必是馬斯克一個人的問題。企業從創業期進入成熟期，創始人那種“暴君式”的管理紅利會邊際遞減。創業時需要有人拍桌子定方向，但年銷百萬輛后，更需要流程、體系、梯隊的支撐。蘋果在喬布斯離去后能繼續運轉，不是因為有第二個喬布斯，而是庫克把供應鏈和運營變成了護城河。

馬斯克顯然不打算走這條路。他在意的從來不是守成，而是下一個新故事：月球工廠、人形機器人、Robotaxi。這些故事股價還買賬，但人才已經不買賬了。

這或許是這波離職潮最本質的信號：馬斯克的光環仍在，但附著力和十年前已不可同日而語。 那些最早追隨他的人，很多已經財務自由，不再需要用健康換取下一張期權；而那些新晉的頂尖人才，面前有OpenAI、Anthropic、Google等同樣性感且不必“996致敬領袖”的去處。

天平正在傾斜。

所以，不必嘲諷那些離開的人“熬不到黎明”。他們只是算清楚了：與其在一個人的帝國里當零件，不如去下一個時代蓋自己的房子。這不叫背叛，這叫職業周期的正常交棒。

至于馬斯克，他可能真的不在乎。月球不會等人，火箭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