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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亞正悄然把對華貿易政策從“修復關系”切換到“有邊界的防御”。在反傾銷與保障調查框架下,堪培拉已對部分中國鋼鐵產品加征或擬加征關稅,試圖為本土鋼鐵加工鏈爭取生存空間。
然而,這并不是一場只發生在鋼材端的政策調整:當制造業保護與供應鏈安全被抬到更高優先級時,澳大利亞最賺錢、也最敏感的出口命脈——鐵礦石——隨即被推上風險前臺。問題已經不再是“該不該保護鋼鐵”,而是澳洲能否在產業保護、下游成本、對華依賴與宏觀穩定之間,找到新的平衡點。
澳大利亞悄然對鋼鐵出口筑起關稅壁壘
據最新報道,阿爾巴尼斯政府在官方審查認定中國鋼鐵產品存在不公平補貼后,已悄然對相關產品加征關稅——盡管此舉可能引發對澳大利亞高利潤鐵礦石出口的反制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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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亞工業部長蒂姆·艾爾斯(Tim Ayres)已對來自中國的天花龍骨(ceiling frames)加征10%的關稅。此前,反傾銷委員會(Anti-Dumping Commission)認定該產品接受政府補貼,并以不公平低價沖擊本地制造商。此舉疊加了自去年12月開始實施的臨時關稅:針對包括螺栓和熱軋卷鋼在內的一系列產品,稅率在35%至113%之間,且后續可能轉為永久措施。
不斷增多的關稅措施,可能使中澳之間剛剛緩和的貿易關系再度承壓。此前在疫情期間,由于莫里森政府公開批評中國當局,雙邊貿易曾經歷多年懲罰性限制與非正式禁令。
針對反傾銷委員會的舉措,中方稱,這些關稅可能損害澳大利亞鐵礦石出口,因為鐵礦石正是上述鋼鐵制品的原料。
目前,澳政府仍在推進多項針對中國鋼鐵制造的調查,未來可能對更廣泛產品施加更多貿易限制,以保護本國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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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輪措施是在新南威爾士州企業Rondo提出申請后出臺的。一百多年來,Ron Barrington 的企業一直為澳大利亞一些最具標志性的建筑提供鋼材,包括悉尼板球場(SCG)和 Chifley Square。Barrington 表示,大約18個月前他就察覺到“危險信號”——海外供應商報價開始明顯低于他們。
即便在悉尼西南部倉庫大幅削減成本,這家澳大利亞企業仍無法與海外競爭者對抗——對方報價如今最高可低50%。
與此同時,澳大利亞最大卷鋼制造商 BlueScope,以及結構鋼企業 Whyalla 也在流失業務。《澳大利亞金融評論報》上月披露,財政部長吉姆·查默斯(Jim Chalmers)已要求生產力委員會(Productivity Commission)研究行業內傾銷指控。此前,澳大利亞鋼鐵協會(Australian Steel Institute)依據世貿組織規則提出了保護申請。
澳大利亞鋼鐵協會首席執行官馬克·凱恩(Mark Cain)表示,兩年前開始的鋼鐵產品進口激增正在扭曲市場。
他說:“我們的一些加工企業正苦苦支撐。”
“他們幾乎是靠最后一口氣在維持,產能和員工規模都減少了50%甚至更多。現在大家都在推遲購買新設備或投入機器人,因為他們會想:‘在當前環境下,我怎么證明這筆投資是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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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傾銷”,是指企業以遠低于正常價值的價格向他國出口產品,通過甩賣過剩庫存來壓低競爭對手價格、搶占市場的一種不公平貿易行為。
南澳默里蘭茲(Murraylands)鋼鐵制品制造商Bowhill Engineering首席執行官喬迪·霍克斯(Jodie Hawkes)稱,本地鋼廠和供應商正承壓。“保障措施的目的是穩定行業,而不是關上大門。若不采取行動,我們將失去熟練加工人才,而這種能力很難重建。”
澳大利亞面臨反制風險
新南威爾士大學商學院經濟學家理查德·霍爾登(Richard Holden)表示,傾銷問題的關鍵在于:低價往往只是暫時的,等本地競爭者被擠出市場后,海外制造商可能再提價。這也使得判斷“到底是傾銷還是只是價格低” 變得復雜。
霍爾登說:
但我始終擔心風險。我們過去在龍蝦、大麥等問題上都見過類似情況。中方會不會反過來說,不向澳大利亞輸送留學生了,或者不買你們鐵礦石了?看起來可能性不大,但這種威脅是存在的,不能忽視。
與此同時,中國已展現出其擾動澳大利亞鐵礦石貿易的能力,包括必和必拓(BHP)在內的企業都受到影響。BHP已承認,與中國客戶的緊張關系影響了其鐵礦石出貨的實際成交價格。
上個月,中國依據世貿組織規則,針對牛肉實施國別性關稅和配額(其中包括澳大利亞),以回應本國農民關于“進口牛肉(來自南美、美國、新西蘭和澳大利亞)沖擊本土產業”的擔憂。
中方表示,任何實施關稅或配額的舉動,都將對澳大利亞利潤豐厚的鐵礦石出口產業造成負面后果,并損害雙邊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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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貿易限制都將考驗總理安東尼·阿爾巴尼斯(Anthony Albanese)近年來在聯盟黨政府時期懲罰性關稅和非正式貿易禁令之后,艱難重建的貿易緩和關系。
對澳大利亞的影響
1
短期緩沖:本地鋼鐵產業鏈將先“喘一口氣”
對部分鋼材(如吊頂龍骨、熱軋卷、緊固件等)加征臨時或正式關稅,本質上是為本地加工與制造企業爭取修復窗口,緩解低價進口的沖擊。在制度層面,澳洲反傾銷與保障措施機制本就依照調查程序推進,當前多個鋼鐵相關案件仍在審理中,政策具有“程序化、漸進式”特征。
2
成本傳導:下游行業將承受更高材料壓力
建筑、工程、制造等下游行業若此前依賴低價進口鋼材,采購成本大概率上升,利潤空間被壓縮。因此,這輪政策并非“單向利好”,而是在“保護上游制造能力”與“增加下游成本負擔”之間做政策再平衡。
3
宏觀敏感點:鐵礦石仍是澳洲最脆弱的外部變量
澳洲對華出口高度依賴資源品,尤其鐵礦石。若采取非對稱反制(如采購節奏調整、定價基準博弈、年度合同結構變化、結算機制變化),將直接傳導至:
礦企盈利;
聯邦與州財政收入;
澳元與市場風險預期。
換言之,鋼鐵端的摩擦,可能通過鐵礦石這條主通道放大為宏觀波動。
4
政策信號:不是“全面脫鉤”,而是“規則化防御”
從澳方表述看,核心敘事是“基于證據、符合WTO義務”的貿易救濟,而非全面貿易對抗。更準確地說,澳中關系正進入“大宗合作繼續 + 制造環節設防”的新階段:
鐵礦石等高互賴領域維持務實合作;
制造業與中間品領域加強貿易防線。
對澳大利亞更廣泛經濟的含義
1
財政層面:資源紅利回落將帶來預算再平衡壓力
鐵礦收入回落將首先壓縮西澳財政空間;
聯邦企業稅與相關稅基同步承壓;
可能觸發支出優化、債務管理或稅制調整討論;
礦業繁榮期掩蓋的生產率短板會進一步暴露。
2
就業層面:礦區城市面臨“集中度風險”
高依賴礦業的地區(如 Port Hedland、Karratha)受沖擊更明顯;
企業降本會傳導至崗位、工資與外包鏈條;
需要通過再培訓與產業政策,引導勞動力向醫療、教育、科技服務與先進制造轉移。
3
匯率與外貿層面:澳元與貿易結構將進入再定價
澳元走弱概率上升:有利于部分非礦出口,但會抬升進口成本與通脹壓力;
外貿結構需更快再平衡,通過教育、旅游、專業服務、關鍵礦產與高附加值制造,降低對單一資源周期的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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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輪鋼鐵關稅爭議的真正含義,不在稅率本身,而在它揭示了澳中經貿關系的下一階段邏輯:在高互賴的大宗商品上繼續務實合作,在可替代的制造環節強化規則化防御。
對澳大利亞而言,短期或許能為本土鋼鐵產業“止血”,但中長期考驗將更嚴峻——一旦鐵礦石價格與合同機制出現外部擾動,財政、就業、匯率和資本市場都會同步承壓。
換句話說,澳洲現在面對的是一道“結構性選擇題”:是繼續依賴單一資源紅利,還是借這次沖擊,真正完成產業與出口結構的二次升級。
澳洲財經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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