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小年,臘月二十三,老話說“過了小年就是年”,掐著指頭算,再有七天便是除夕,一年到頭的春節也就到了。
窗外的年味悄悄濃了起來,心里頭卻忽地翻起了兒時的舊念想,那時候的年,是藏在粗茶淡飯里的熱切期盼,是物質貧乏的歲月里,最珍貴的一抹甜。
記憶里的小年,是家里生活的一道分水嶺,在那個物資不算充裕的70年代,白面是稀罕物,平日里餐桌上多是粗糧,只有逢年過節才能嘗上幾口細糧的香甜,小年一到,父母便會把平日里省吃儉用攢下的白面鄭重地拿出來,揉面、發酵、上鍋,忙前忙后折騰大半天。白面饅頭、豆包、包子,一個個出鍋,滿屋子都飄著面香和煙火氣。
從這天起,家里就正式進入了過年的狀態,粗糧暫時退了場,細糧成了餐桌上的主角,這份難得的美好,會從臘月二十三一直延續到正月初五,短短十幾天的甜,成了兒時對年最真切、最熱烈的向往,也讓每一個新年,都成了翹首以盼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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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數十年過去,日子越過越紅火,物質生活早已今非昔比,如今的日子里,白面成了日常,粗糧反倒成了稀罕的健康之選,平日里想吃什么便有什么,再也不用像小時候那樣,把所有的期待都寄托在新年。
過年的吃食,再也勾不起兒時那般雀躍的心情,年的味道,好像也在豐裕的生活里,淡了幾分,就連曾是新年標配的春晚,也隨著年歲的增長,漸漸淡出了我的新年日常,前些年還會守著電視看個熱鬧,這些年卻連打開的念頭都少了,如今的新年,不過是平平淡淡、安安靜靜,和尋常日子沒什么兩樣,唯一的不同,不過是兒子一家放假休息,平日里各自忙碌的一家人,能有更多時間守在一起,說說閑話,陪陪彼此。
本以為春節就會這般平淡地走過,直到團團的到來,讓平淡的年味,又添了新的歡喜和專屬的儀式感,小家伙的生日恰好在正月初二,春節的喜慶還未散去,生日的甜蜜便接踵而至,春節的鐘聲和生日的祝福撞個滿懷,春節和孩子的生日緊緊聯系在了一起。
如今每到過年,除了闔家團圓的溫馨,又多了一份為團團慶生的熱鬧,看著孩子稚嫩的笑臉,忙著準備生日的小驚喜,平淡的新年里,便多了許多別樣的溫暖和樂趣。
小年已至,年味漸濃,兒時盼年的那份熱切雖已遠去,卻換來了當下闔家相伴的安穩與溫暖,舊歲的念想藏于心,是歲月留給我的珍貴回憶;新年的美好伴于身,是家人相守的溫柔日常。不必再為一口細糧翹首以盼,卻能在平淡的時光里,感受團圓的幸福,有家人在側,有孩童繞膝,有新春的喜慶,有生日的甜蜜,這樣的年,便也過得有滋有味,溫暖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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