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冬的北京,首都機場的冷風(fēng)裹著寒意,年近八旬的朱曉楓顫巍巍地站在停機坪,目光死死盯著那架從臺北飛來的飛機。當殯葬師劉添財捧著裹著紅布的骨灰壇走到她面前,老人雙手接過的那一刻,哽咽著說出那句“媽媽,我們回家了”,在場的人無不動容。這壇骨灰,在臺灣的冷庫里躺了60年,主人是45歲就血染寶島的朱楓烈士,而讓她客死他鄉(xiāng)、讓解放臺灣大計功虧一簣的,竟是一位參加過長征的老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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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提起朱楓這個名字,依然有人為她的決絕熱淚盈眶。她本是能安穩(wěn)度日的女性,卻在國家需要時,義無反顧扛起了情報重任。1949年底,解放臺灣的計劃箭在弦上,硬渡的代價太大,里應(yīng)外合成了最優(yōu)解,而要在臺灣扎下根,必須有個天衣無縫的身份,朱楓成了那個最合適的人。她有個繼女在臺灣,女婿還是國民黨警務(wù)系統(tǒng)的人,一句“探親照顧外孫”,成了她闖龍?zhí)痘⒀ǖ淖o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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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歲的朱楓登島后,借著“國民黨警官岳母”的身份,順利聯(lián)系上了潛伏在國民黨核心的吳石中將,拿到了能讓解放軍精準打擊的金門布防圖。所有人都以為,這場里應(yīng)外合的計劃即將成功,統(tǒng)一的曙光就在眼前,可誰也沒料到,后方的“定海神針”竟先倒了。
這個倒戈的人,是臺灣地下黨一把手蔡孝乾。誰能想到,這位走過長征、當過八路軍敵工部部長的老兵,回到臺灣后竟徹底變了樣。花花世界迷了眼,他開始揮霍組織經(jīng)費,進出高檔餐廳,穿名牌西裝,把革命初心拋到九霄云外。更離譜的是,他竟把地下黨成員的名單和聯(lián)系方式,用真名實姓記在日記本里,這在隱蔽戰(zhàn)線,無疑是把所有人的性命拱手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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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黨特務(wù)很快盯上了生活奢靡的蔡孝乾,抓捕過程順利得離譜。而他的叛變,更是讓人跌破眼鏡——特務(wù)沒動多少刑,只是拿出那本日記本,他的心理防線就徹底崩塌了。為了活命,他把朱楓、吳石,把1800多名地下黨員的信息全供了出去,把整個里應(yīng)外合的計劃全盤托出。
消息傳來,朱楓已拿到離島通行證,卻因特務(wù)封死所有路口,沒能逃過一劫。被捕后的她,為了守住秘密,做出了最慘烈的選擇——咬碎貼身的金飾吞金自殺,重金屬割裂內(nèi)臟的劇痛,遠不及她對信仰的堅守。可老天卻讓她活了下來,特務(wù)把她送進醫(yī)院搶救,隨后用盡威逼利誘,甚至拿蔡孝乾的“識時務(wù)”當例子,可朱楓要么沉默,要么冷笑,硬是沒漏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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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6月10日,臺北馬場町刑場,朱楓穿著素雅的旗袍,外搭一件針織衫,雙手反綁卻脊背挺得筆直,從容赴死。她的尸體被草草處理,骨灰不知所蹤,而叛徒蔡孝乾,靠著出賣同志換來了茍活,卻終生被國民黨特務(wù)監(jiān)視,活在良心的拷問里,晚景凄涼,最終孤苦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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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意氣風(fēng)發(fā)的情報英雄,到客死他鄉(xiāng)的忠魂,再到終于魂歸故里的烈士,朱楓用生命詮釋了什么是信仰。而蔡孝乾,從長征英雄到千古叛徒,用一己之私毀了統(tǒng)一大計,害了上千戰(zhàn)友,最終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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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間最珍貴的,從來不是茍活的性命,而是刻在骨子里的信仰和初心。朱楓雖逝,忠魂永存,她的名字,會永遠被國人銘記;而蔡孝乾之流,縱使活過百年,也終究逃不過歷史的審判。那些為了國家統(tǒng)一付出一切的英烈,從未被遺忘,他們的精神,也終將成為推動國家統(tǒng)一的磅礴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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